接近世界的真相(修)(2/2)
领导人躬身上前,“您放心,我们都受过专业培训,也通过了相关的考核,基本的处事之理已经刻骨铭心。”
克莱因换了一副嘴脸,热络地扶起红心领导人,“善哉、善哉。”
等红心组织撤后,剩下几个人在摇摇欲坠的屋檐下躲雨,疯貂仍不死心,拽住克莱因右臂不肯撒手,问:
“他们俩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血雀在争取与那孩子成为未来的上下级关系,这是他提前的投资,我确信也是一笔明智的投资。”
克莱因想抽手,没抽出来,又补充道:“人家早起拓荒,而不是像他的竞争对手一样,八百岁了还像个巨婴一样缠着别人的胳膊。”
“切!”疯貂岿然不动,“你有能耐你自己抽出来呗。”
克莱因全身上下没有特别明显的义肢,换句话说,他没有疯貂能打,自然只能任由他摆布。
克莱因深呼出一口气,新上任的血雀还算聪明,让人放心。眼前这位愣头愣脑的海城战力巅峰却难免要他开口嘱咐:
“谬恩,这段时间不要闹事,好好在自家集团里呆着。随你怎么闹,生意要是赔了我会在日后多扶持你。还有,刚刚的敏感话题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过一段时间,我会着手处理。”
“我把那人抢过来,怎么样?”
“闪蝶?不行,他现在还是个学生,在关键成长期,别打扰他。”
“那凭什么血雀可以跟他搂搂抱抱!”
隐鱼主闻言,目光向远望去,心里有些吃味。
就是啊——他才注意到——自己都没跟祈夭这么亲近过。
祈夭再怎么说也是联盟一手培养的,不可多得的人才。隐鱼当初是扬言要让人家去公司见见世面,打磨一下棱角,但最后可别真被别家的猪拱了。
即使那猪再怎么学富五车、貌比潘安,祈夭再怎么喜欢啃猪蹄、吃猪耳朵,也绝对不行!
克莱因轻哼一声,回过神,肱二头肌发力,手至胸前,笑道:
“搂搂抱抱算的了什么,瞧,我们也牵手手呢。”
疯貂立马松开他,把手心往裤腿上蹭了蹭,“克莱因你别他妈恶心人。”
“脏话是个很不好的习惯,小孩听了难免学着说,”克莱因一笑,眸子里金光流转,平添几分靡丽之色,“所以你也少他妈在老子面前讲脏话。”
疯貂目光瞥过艾奥木星二人,最终与克莱因对视,“有时候我真不懂你信佛干什么,外人一撤你就本性暴露。”
“信佛是我的工作,”克莱因伸出手腕,底下被疯貂勒出两道红印,关节处光脑亮起,“不过半分钟前,我下班了。”
能走到如今这步,他当然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
涌珠集团A栋。
祈夭先是接受了集团内医护人员的小手术,右臂重连成功,后来兰迁把他带到顶楼。好家伙,那汪汪一池,水光接天!
修复液需要低温保存,集团干脆将库房定在高楼层,利用天然低温加上人工微调保证最佳储藏温度。
血雀主在池子边缘蹲下去,手指插进水面,玻璃戒指突然隐形了一样与水没有边界。
他满意道:“已经提前预热好了,毛巾在那边的椅子上,要是还想调节水温可以按这里,半小时后我再进来,中途有事直接打电话,紧急的话也可以叫那边的仿生人。”
兰迁叽咕叽咕说了一堆,有些后悔自己说得太多太快。起身湿漉漉望着祈夭,看,说得太多现在没话可说了吧。
“那么…再见?”
“再见。”
他离场时有些僵硬,与其说不想回头,不如说不敢回头。
祈夭轻笑一声,脱去上衣,盈白“扑通”一下落入水中。
脚步声一顿,然后以更快的节奏响起。
兰迁灰溜溜跑了。
此刻的世界是空窗、悬停。人很少,声音很少,所有人都很平静,因为他们是仿生人,一动不动地坐着,没有起伏地睡着。
多久没有这样舒服过了?我是指真正地,终于,所有器官都舒展开了,没有再把我挤成一团。
这样舒服,我的思维却静止了。
其实刚才的描述有点夸张:我的疼痛只是都暂时转移到了胸口以下,以不亚于睡梦中严重程度的脚面抽筋为最,身体实在是无可移动——正又是这样的奇妙,我自以为暂时残疾了,但胸口以上跃于云端,像一个热爱生活的傻子。
这种激动在坐上兰迁的车后就默默开始了,但直到我对他说出毫无波澜的“再见”后才意识到。
…看来今天晚上对于语言的掌握似乎也有些异常。
昨天零点过后才睡,躺在床上不舍得闭眼。当时只想着今天能不能顺利把骨夫人交上去。现在看来,一天经历的远比想象中的丰富。
多么难得的一个脑袋不疼的时候。有了这样的前提,我又觉得一天中每个时刻的思考风格都不一样——属于静夜的自省太少了,我还不熟悉这样感知的大脑,我怎么舍得去失忆。
被赋予过意义的岁月,活着的时候既像是过去,也像是未来。
再见?
我想,这真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好词。
——所以再见!我需要稍微休息一下,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