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我打得过。”(2/2)
“我还有事,先送你到这里。”
我提着那两大包画具对他挥挥手:“好,谢了。”
他轻笑:“加油画画,期待你的新作品。”
“好。”
我们之间好似永远都有着修复裂纹的愈合力,不论是曾经让我们的关系跌入谷底的,还是我们一起面对的风霜烈雨,都会在他的粉饰太平下深埋到尘埃里。
舒博云是很少情绪那么激动的,好似不管是在面对什么事情,他都能泰然自若,遇事不慌。
一个性格坚定的人,却总是在我面前流露出他不愿意让人看到的软肋,我一路上都在思考自己我们俩的关系,和我对他的态度。
……
“陆海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天晚上,他吼着说出这句话:“你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么——”他擡起头,我第一次见眼泪能被甩飞出来,“多么——”
擡起头来仰望着我,我看见那眼眶里灌满泪水却一滴都不愿流淌出来,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倔强到最后才肯流露出一点点的软弱。他好像不太明白哭是什么,拧着眉,疑惑着,用食指蹭去刚好从眼眶溢出的一滴水,没有任泪水在他脸上留下水渍,宛若刚才的一幕从未在他脸上出现过。
他眼神惊讶又茫然,甚至说是惊恐,棕色的瞳孔瞬间缩小又放大。
“你真的太耀眼了,像我这种人…怎么可以?和我在一起你只会遇见这种事情。”
“你心疼心疼我吧。”他抓着我的衣服,将额头轻轻抵在我的腹部,叹气声里含着我的名字:“海时。”
我沉默着把手放在他的肩上,用力捏着他的肩膀,接着,我看到他蹭起的袖子下,手臂上的一些伤痕,如此清晰,如此刺眼。
有次在家做饭,南凃在厨房打开冰箱找喝的时转身碰了我一下,我的手没拿稳正在倒热水的水壶,手指尖被热水浇到了。
只是一个小小的烫伤,甚至都没有烫起皮,但那一晚上我的指尖都在隐隐作痛,甚至到了无法入睡的地步,无奈之下只能在半夜跑去洗手间反复用凉水冲洗。
舒博云,原来那么疼啊。
我握住那块冰凉的肌肤,感受掌心里凹凸不平的触感,些陈年的伤,成了永远都抹不去的痕迹,也是我再也找不回来的,遗落的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