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人生故事的一环(2/2)
夏时镜看着齐信观察盒子里的东西,忍不住手指捏紧衣角。
“我见过这个。”齐信拿起一个项链,“我在小欣的思念空间看到过,少年的你从一个刚死的人身上取下了他的项链。”
夏时镜沉默。
“你要是实在不想说,我就不问了。”齐信把盒子递还夏时镜。
夏时镜拿着盒子,沉静了片刻。“我不知道怎么处理他们。”他说,“在山上的时候,这些代表外面的世界,代表那个人拥有的故事的一角,都是我没有的东西。”
“故事?”
“你是一个大家庭的孩子,你有着来自大家庭的习惯和倾向,会让你思考该去何处,该做些什么。”夏时镜拿起钻石项链,“这是一个很忧郁的男人很珍贵的东西,是他很喜欢的一个人送给他的,那个人总是喜欢这种晶莹美丽的东西。那个男人是黑色的,忧愁,绝望,项链是透明的,会反射光芒,很漂亮。璀璨的透明和黑色混合,才是那个男人真正的颜色。”
“你也有故事。”
“我没有,夏形看不惯谢锋被宠坏,恶劣地摧毁他美好的生活,李明欣的悲惨吸引了夏形,于是他擅自把他们带到了山上。谢锋和李明欣从不认为自己属于那座山,每次受到夏形的惩罚,只会更加坚定他们离开那个鬼地方的念头。我呢?我是听话的孩子,父亲说的都是对的,父亲的命令必须马上且完美地执行。为什么要把我的家称为恶魔的巢xue?客人来了当然都是先控制起来,外界为什么不这样做?为什么指责我帮父亲处理用完的客人?为什么我没有自己想要的?为什么我从没想过离开父亲身边?我必须全心全意爱着父亲,那全心全意爱着我的人呢?”
夏时镜忽然沉默下来,把盒子放进暗格里,将衣柜恢复原状。“夏形对每位客人的痕迹处理都很小心,这些东西的主人我最多知道个不是姓名的临时称呼,其他信息一概没有,我就一直带着他们了。”
夏时镜转身面对齐信:“现在,我正在编织我自己的故事,你是其中重要的一环。”
齐信看着夏时镜,看着对方从情绪有些激动,到很快就自己收拾好了情绪,没有给他插手抚慰的机会。
想来夏时镜至今为止所有波动的情感,都是自己解决的。
无奈地笑了笑,齐信给了夏时镜一个大大的拥抱。
夏时镜说:“不用安慰我,以前我有时还会抱怨生活,自怨自艾,如今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要安慰的,你可以当做我需要安慰。”
夏时镜便静静地,让齐信抱着自己。“我有点头晕,是因为你吗?”
说完,他贴着的胸膛因为发出笑声而轻震。
齐信说:“不,是因为酒。”
他们今天又约会去了。
这次是齐信想出去喝点小酒,于是拉着夏时镜出去了。他们吃了晚餐,然后就一直呆在酒吧。这个酒吧是齐信前段时间发现的,他载客烦了的时候,会找个附近能喝酒的地方停下来休息会儿,他对这个酒吧的评价很高。
他们一边喝酒,一边闲聊。
聊的事情很琐碎,比如家里的净水器快到换滤芯的时间了,齐信想直接把净水器整个换新,不满现在的净水器每次打开要过好几秒才开始出水以及水流太细,拿着手机跟他讨论换哪个牌子的净水器。夏时镜哪懂这些,在齐信住进来之前,他一个月能开一次净水器都不错了,同样的命运同时在家里很多东西上上演。他本来想说由齐信决定,转念一想,还是尽力参与了挑选。
调酒师显然跟齐信是熟人了,工作的同时时不时插一嘴,参与分析不同净水器的利与弊。话题的最后,调酒师跟夏时镜感慨,齐信第一次进酒吧的时候,店里所有人眼睛都受到了善待,他当时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位吸引眼球的男人,最常跟自己交流的话题会是令烤面包更好吃的细节之类的家常。
调酒师打趣夏时镜:“齐信这家伙又漂亮,又贤惠,我简直不敢想象如果我是你,我每天的日子该多快活。”
夏时镜含蓄地威胁:“你还是少想象一点比较好。”
太含蓄了,对方没有体会到这是句威胁,接着说:“我一定天天跟他玩厨师游戏,里面什么都没^穿那种。”
说完这句话,在夏时镜和齐信平静的注视下,调酒师化身店里最勤奋的一员,没多久选择了请假回家,避开了一场灾难。
无辜的店长只好接替了调酒师的工作,没有感情地感慨了句调酒师迟早会因为口没遮拦栽跟头。
接着友善的店长跟夏时镜自我介绍。加上调酒师,夏时镜狭窄的交际圈就这么轻易地多了两个认识的人,还花一个晚上的时间聊一个净水器!店长跟调酒师一样很擅长把话题拉到很远的地方,聊到后来,夏时镜清清楚楚地知道了店长家里几口人、都有些什么好相处不好相处的习惯。
哦,不止净水器一个话题,齐信还跟他提议,如果有下次类似接李明欣父亲这种事情,可以稍微改变一下手段。夏时镜看着齐信,说自己下次会注意。
就像调酒师说的,夏时镜一开始也没想到齐信是位这么居家的伴侣。
他的房子,齐信的气息越来越浓厚,一些他不在意或者在意的区域,被齐信改变了模样。家里的冰箱前阵子被齐信换成了一个双开门冰箱,能制冰碎冰的那种。原来放冰箱的位置放不下这么大的冰箱,于是餐厅的餐桌等都进行了替换优化,变成了熟悉又崭新的模样。
他买一堆瓶装水在家里慢慢喝的习惯被齐信改掉了,如今他渴了,可以选择喝咖啡、茶、不同温度的水,或者果汁。很方便,他只要喊一声,然后等一会儿就行了。
夏时镜可从没想过自己许愿后,生活会得到这么多的改变。
齐信问:“不然你以为会得到什么?”
夏时镜说:“没事的时候陪我在小阳台上看书或者睡觉。”
“就这样吗?”
“我对拥有另一个人之后的生活有很多期望,但具体该怎么样,我不是很清楚。”
“那你只能把这些都交给我了。”
两人收拾了碎酒瓶和地上的酒液,夏时镜坐到床边,眯着眼睛,脸有些发红。
齐信走开了会儿,回来时,递给夏时镜一杯醒酒茶。夏时镜一口饮尽。
齐信问:“要不要吃点东西?”
晚餐的店没挑选好,他们都没吃多少。
夏时镜鬼使神差地问:“里面什么都没穿那种吗?”
齐信看着夏时镜。
过了一会儿,夏时镜说:“我今晚有点喝多了。”
齐信低声说:“我也是。”
伴侣之间不眠的夜晚,齐信会变得很强硬,喜欢掐着夏时镜的腰,掐出深红的痕迹也不放手。夏时镜难以接纳此时的感觉,会失去尽快抚平自己失态状态的能力。
齐信会和平时一样安抚夏时镜,但不会停止自己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