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大一个变态呀。(2/2)
可是为什么好好的休息,他不回家帮忙做饭,要去看一场他根本看不懂的篮球赛呢。
而且看着班里同学一个比一个激动,他差点都忘了他们班没有一个会打篮球,去年篮球赛压根就没有报名。
在别班男生连进门都要对着门框来个投篮姿势的年纪,他们心如槁木。
现在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动力,白晚风再怎么冷淡也依旧灭不了他们的热情,下午只要有时间,班里的人都会对他明里暗里的暗示。
“哎晚风,你看外面雨停了耶,篮球赛会不会搬到篮球场?”
“晚风听说六班有个会打篮球的女生,长得超好看。”
“晚风,你那个会打架的小妹妹应该也会打球吧!”
“晚风,知道打篮球时的抛物线和抛出篮球时所用的力吗?”
“晚风你看那朵云像不像个篮球。”
“我看你像个篮球。”白晚风看着天上的薄薄的对流云,忍无可忍地问道:“你们骚扰了我一个下午到底要做什么?”
“去看球赛吧!”谢敏真的很想让白晚风看见周思蕴和她男朋友在一起,这可能是属于情敌之间的斗争吧。
平常十分热衷于此的林珂现在倒是对这些无感,毕竟他之前的拉郎行为不过是开玩笑。
看样子谢敏还想再劝什么,但是那个高中时期最讨厌的上课铃,它再一次响起来了。
所有人回到座位上,心不在焉地做着作业。
嗯?他们现在怎么这么乖觉?平常不是连作业都不写要写竞赛题找伤害的吗?
不是上次全班写竞赛题写到心灵氧吧么?
不是传说中的又菜又爱玩吗?
坐班老师的眼镜好像在反光。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们……”
全班人齐刷刷擡头。
“……”坐班老师沉默片刻:“你们没惹什么祸吧?”
意识到老师在想什么的林珂率先道:“对不起老师,我们把你的眼镜弄丢了。”
坐班老师瞬间站起来,打开自己面前的眼镜盒。
全班想笑,又不敢笑,努力憋着。
“我的眼镜呢!”
“噗——”
“噗哈哈哈——”
“老王,你鼻梁上那是什么?”
老王:“……”
王老师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冒犯,气鼓鼓不想说话。
不过在他接受“老王”这个爱称以后,其实也就没什么威严了。
王老师最开始其实并不太喜欢“老王”这个爱称,听起来就像是隔壁老王,但是明天班后来派出他们班语文最好的学生,余潇出面解释:“老,年长者也。王,霸王者也。说你年长的霸王呢。”
于是王老师就被说服了,谁不喜欢听彩虹屁呀?
簌簌——
白晚风听见后门的响动,后门是关着的,但是他明显听到布料摩擦墙面的声音。
这个月高二是第一批放学的,沐子归提前来等他了。
直到放学班里一直安静的不像话,王老师觉得他们可能是做题太忘我,便不打扰他们离开了教室。只是在他离开的下一秒,所有人统一站起来,看向白晚风的方向。
白晚风深吸一口气,拎起书包就往门外跑。
“拖着他去篮球赛!”
因为刚刚王老师收拾东西离开的那一小段时间,走廊上面已经是人潮汹涌了。
看着等在门口的沐子归,白晚风一把拉过他的手:“快跑。”
沐子归不管发生了什么跟着他一起跑。
“晚风!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林珂并没有想追上去,但是凑了个热闹:“没有撤退可言!现在是猎杀时刻!”
他似乎是想来一个歪嘴邪笑,但却被身旁的人无情嘲讽:“林珂,你别邪笑好不好?真很特么歪嘴龙王。”
本来走廊上因为他一声吼看向白晚风他们的人又回头围观歪嘴龙王,发出爆笑。
“太降san了,林珂,你是不是敌军派来的卧底?”
“确认了,是救兵搬来的猴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珂:“日。”
白晚风带着沐子归没入人群,并不打算下楼,而是直接往连接两个教学楼的连廊跑。
高中部连廊的绿植和初中部不一样,也是紫藤花,但颜色比起初中部的要浅一些,近乎于白,影影绰绰的垂吊在走廊两侧。
这条走廊有一个很文艺的名字,叫徘徊廊,说起来玫瑰花就有个别名叫做徘徊花,但愿人生莫徘徊的“徘徊”。
此时的夕阳非常漂亮,把垂落的紫藤花也染成了金黄色。这紫藤花也快落了,每次当它们落下时都会成为一地雪白。
一阵风吹来,紫藤花瓣落了他们满身。
周围的学生打闹着,拥挤着,嬉笑着,路过这条徘徊廊。
没有人注意人群中两个少年从徘徊廊跑到隔壁高二教学楼,又从高二教学楼下去。
白晚风不出意外接到了白晚秋的电话:“哥哥这边出了点事,马上去找你。”
电话对面余潇冷淡的声音响起:“那你赶紧过来吧,我的小青梅已经把你的妹妹控制住了,以及,我比你年长一些,弟弟。”
白晚风:“……”
这群畜……出阴招的狗东西。
沐子归:“……”
我还没叫哥哥呢,你叫什么?
“限你三分钟内赶到,不然我们就撕票了。”谢敏兴奋地在余潇旁边说:“我这是第一次绑架业务可能不太熟练,你最好快点。”
“操。”白晚风骂了一句,挂掉电话,冷笑一声抱怨道:“真不敢相信我会在学校这样……”
然后下一秒,在一楼到二楼楼梯转角侧面的窗口,白晚风竟然左手撑着窗台,就那样翻身跳了下去。
周围同学报发出小小的惊呼声。
沐子归看着白晚风的纵身一跃,心脏猛地漏了一拍,然后开始狂跳。
好像白晚风最后应该没有落在地上,而是落在了他的心上。
他感觉白晚风就是少年意气的代名词,意气风发里都有一个风字。
二楼到一楼转角处的窗口离地面也就一两米的距离,已经落地的白晚风回头看沐子归。
沐子归向下望着,竟也是想跳下来。
在他恍神间,沐子归直接跳了下来,站在他的旁边,趁他愣神的时候拉住他的手。
“我们赶紧去救公主吧,王子。”骑士拉住他赶紧跑。
公主的哥哥当然是王子了。
能披荆斩棘,打败恶龙,去救公主的王子也只能是哥哥了。
—
林珂正给两个小姑娘变魔术。
他站在教室外的走廊上,这里的地面是干的,还有三阶台阶,刚好可以作为魔术师的舞台。
“选出你喜欢的那张牌吧。”林珂把牌递给了白晚秋。
白晚秋把牌给开扇,然后先让白晚童选,白晚童在一众牌里选择了梅花6,白晚秋自己则是选择了梅花5。
“被你们这样可爱的小姐选中是他们的荣幸。”林珂对两位年纪尚小的小姐鞠了个躬,然后洗起了牌。
白晚秋用她练习狙击的视力,看着林珂好像把两张牌放进扑克牌里,实际上是手飞快地将牌藏进了袖子里。
作为俱乐部老手的白晚童却没有接触过牌桌,很新奇地看着那堆扑克牌。
林珂把扑克牌向上一撒。
哗啦——
周围没有走完的人都看过来,但是魔术师从不畏惧更大的舞台。
他一边向那些扑克牌伸手,一边把袖子里的扑克牌飞快拿出来。
林珂在空中抓了两把,好像是真的从空中抓到了两张牌一样。
“一场伟大的魔术献给两位可爱的小姐。”林珂鞠躬。
白晚童小海豹鼓掌,白晚秋也礼貌捧场:“好厉害,这是怎么做的?”
“林珂你晚点再飘。”余潇摆着张脸,指了指一个方向:“两位小姐的哥哥要来了,来打击我们这一群——”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高三明天班同学:“诱拐小女孩的变态。”
他们看向那个方向,白晚风轻喘着气,拉着沐子归过来。
看着气势汹汹走来的白晚风,和他身后装小媳妇儿的沐子归,白晚秋忽然凑近白晚童说:“想办法让他来我们家一趟。”
白晚童眨眨眼:“啊?”
“我迟早给你们气死。”白晚风他们走过来。
“哎呀,我们又不会真的撕票,这么着急做什么。”谢敏挠了挠她的小卷发。
余潇向他道歉:“对不起。”
白晚童拉住哥哥的手,指了指林珂:“他刚刚给我们变了个魔术。”
白晚风看着满地的扑克牌。
“那边的,这是我们班的公区啊!”一个路过的同学说。
在别人的公区乱丢垃圾还被发现了,林珂沉默片刻,认命的开始捡地上的扑克牌。
看他这么可怜,还是为了给自己的妹妹变魔术,白晚风也帮他捡。
为了主角赶紧到场,一堆人一人一张或是两张牌把牌给捡完了。
“其实牌不完整也没关系的,反正也就换一副的事。”林珂叹了口气:“但是为了不给他们班打死,我还是认命吧。”
如果他记性好一点就会知道那些神秘消失的扑克牌,其实都拿来当书签了,他只是喜欢收集扑克牌而已。
林珂有收集扑克牌的癖好,每副扑克牌都有特别的记号。
“就当感谢你给我妹妹表演魔术,走吧。”白晚风看他可怜样。
这不巧了吗?陈杳今天也有事儿,也给白晚童放了一天假。
这才是真凑巧。
所以一群人踩着还积水的地面,走去体育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