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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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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白光潋滟之后立即消散,最后只剩下一点微光悬浮在空中。

颜灼若若有所思地盯着“神司”的背影,漫不经心地问:“你画的是什么符?”

“示踪。”对方简单丢出一个词。

颜灼若慢悠悠地说:“不靠灵痕找人的法术,新奇。”

神司擡头望了一眼好似“闲杂人等”的颜灼若,一言不发擡腿往外走,打算从当天宴会上的一片狼藉中找出的什么。

宴会的地方在一间不太宽敞的厅堂,也许是人去楼空顿生荒凉,一阵阵不知道从哪漏出来的小妖风将红色帷幔吹得“搔首弄姿”,妄想添几分活气,可惜结果适得其反,活气没添成,冷气倒是来了不少。

颜灼若找了个风小的地方,随意地往墙上一靠,结果被冻了个激灵。他看着“神司”将周遭检查个遍,然后与之前一样,画了道符,接着那符四分五裂,变作一群白色的光点有如雪一般飘落到四周。

其中一个小白点飘到了颜灼若面前,他擡手指尖轻碰,那小东西就温和地在他手上散开了。

“你可知道用冷兵器行凶的是什么人?”花重锦突然开口,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往回走。

“这不是还在查呢,查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颜灼若悠悠地跟在他后面,又回到了法阵前:“这周围都示踪遍了,有什么发现吗?”

“示踪符也得是根据某种东西的特征来找人,比如,精气,鲜血这类有活人气的,冷兵器的主人我找不到。”

花重锦将阵法中间那一点悬浮的微光收拢至掌心,随后微光乍破,一只灵巧的鸟就扑哧飞了出去:“但是布阵的人可以。”

说完,花重锦就朝那鸟飞的方向去了,颜灼若紧跟其后,说来奇妙,这小鸟儿看着不牢靠,飞起来倒是迅捷的很,两人跑了许久,跟着鸟儿停下来的时候,天竟然已经暗了下来。

这里是座低山,漫山种着红枫树,不远处有条河,不深不浅地镶在山表,到了现在这个季节,风一吹,红叶就簌簌而落铺满了地。

它们大多留在山上,化作精气做一场轮回,也有不少会飘到河里,顺着流水飘到山脚处穿过几个村庄,再流入碧海,成为某些灵气生物的盘中餐,有时候风来得大了,又正值红叶最火热的时候,就能看到整条河都是红的。

虽然此时天光幽微,但周围的一片红却也叫人晃眼。

颜灼若没来过这个地方,他打量周围也瞧不出什么东西,便问:“要找的人在这”

“前不久在,他的灵气在此处消失了。”花重锦将空中扑腾的小家伙收回来,唯一一点微光也没了,他擡头望了眼清淡的月,好似无声之间叹了口气:“我明日再试试。”

“……”颜灼若眉头一皱,随意往树上一靠,面具后质疑的目光集中在眼前人身上,但他确实不懂神界这类什么咒什么术的,只能随口“嗯”了一声,也听不出情绪。

花重锦擡手画了一道符,让四周稀薄的雾气渐渐聚拢到他手中,想从中找出点线索,两人静默不言,风声,叶声,流水声就显得格外张扬和凄清。

颜灼若偏头看了看四周朦胧一片,只能借着月光才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他把目光毫不掩饰的落在神司身上,幽幽道:

“你怎么确定用冷兵器杀人和画阵法的是两个人?”

花重锦闻声擡头,说:“冷刃下的伤口不仅干脆利落而且很巧妙,对方更像在练刀;而画阵的人行笔不稳,此人应该是处于紧绷的状态画的阵——两种全然不同的心态,是两个人的可能极大。”

“那你查哪个案子?”颜灼若问他。

花重锦言简意赅:“刘瑾生。”

颜灼若维持着悠闲的姿态沉默半晌,下一刻他朝花重锦走过去,脚下没有一贯的漫不经心,开口嗓音平静中带了几分压迫,他问:“你穿上这身衣服,是神帝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

这个“他”指的是神司钟扬,虽然颜灼若偶尔也会让楚琛替他办事,但随意借出九司身份是不符合九司堂规矩的。

钟扬是个规矩得不得了的小伙子,他没胆子将身份外借,如今这袍子底下换了一层皮,颜灼若想知道理由。

花重锦冷冷的目光透过精巧的面具,落进对方漆黑的眼里,他平静的话中听不出情绪:“魔司难道想干涉神界内务?”

“没有,”颜灼若话里少了几分咄咄逼人:“只是有些意外,你是借他一次身份,还是代替他?”

花重锦说:“一次。”

“能摘面具吗?”颜灼若问完,率先将自己面具扯下。

虽然此刻月光极淡,只能映出颜灼若模糊的轮廓,但那晚上在碧海边这张脸给花重锦太深的印象,光这轮廓就足以他认出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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