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醉花阴 > 种蛊

种蛊(2/2)

目录

有外人来了,仇契骂不起来,他无奈打发走满脸不服气的小女儿,和对他的“说教”不屑一顾的大女儿,然后才拉着花重锦去院子里喝酒。

期间,仇旻见他们几个男人喝酒聊闲甚是无趣,便以探究药理为由把林己鸣叫走了。

仇契酒量算不上差,但是喝多了两颊也就通红了,他看着自家女儿远去的背影咂咂嘴:“你觉得我这丫头怎么样?”

“大小姐在医药方面是个天才,很有个性,才貌双全。”花重锦晃了晃手里的酒坛子,仇契喝酒很大气,他觉得一杯子一杯子喝不过瘾,招客的时候向来是以坛子为单位论的。

“我也觉得我这丫头好,生的灵气,天赋又高,学也上进,就是…哎,蠢丫头…我要是能把她早生些年就好了。”

花重锦没说话,不过他心里明白仇契是指仇旻心悦林己鸣这件事,别人的家事,他不好多嘴。

不一会,仇契就醉得神魂颠倒了,他嘴里念叨的东西没个消停,花重锦心有顾念也没注意听,然后仇契就哭了起来。

他哭诉夫人当年生千渡的时候难产去世,小千渡也是九死一生才捡回条半命,养了好久才养活一副羸弱的身子。

这孩子刚落地就没了娘,仇契心疼得紧,但他不仅要一边承受这对母女带给他的痛与爱,还要时时想法子开导沉浸在丧母之痛中的大女儿。

他是族长,事务缠身,那时候实在是分身乏术,于是开导仇旻的责任就落到了林己鸣身上,而且那段日子,林己鸣丧妻不久,两人也算是惺惺相惜。

但是后来啊,后来啊…

仇契哭得眼泪鼻涕一把把,话说不清,酒也不喝了。

仇旻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在这个和她一样饱受痛楚的男人那找到了疗愈伤口的慰藉。

小女孩的喜欢是酸涩的,因为她无法和这个人坦白。

仇旻虽然从来没承认过,不过做爹的,把女儿看在眼里,他什么都清楚,林己鸣也一样,看破不说破,只是在无形之间与人保持距离。

“好好的孩子,做什么情圣,家主之位都看不上?!”仇契哭得委屈的像个老孩子:“现在这群年轻人我特么找不到一个能扶上墙的,怪事,我旦月族将来怎么办…”

花重锦皱着眉看他哭完一嗓子又一嗓子,最后实在没办法,叫人把他擡回去歇着了。

从仇契的院子出来的时候,天早就黑了,一轮淡月在寂静干净的夜里独自挂着,让人看了很舒适。

今夜的风不大,吹在脸上不觉得冷,或许是他本能用内力驱寒的缘故。

花重锦擡头望着淡月,稀薄的光影好似能看到一张白白净净的脸。

当时在万圣宗颜灼若走得急,花重锦没也来得及多想,后来回神界才觉得不对劲。

花重锦并不喜欢和别人共事,起初是碍着颜灼若的司寇身份才任由他跟自己到了小枫镇。

后来颜灼若抢了花重锦的面具,事情坦明,他们应该分开了,却又一起抓人去了万圣宗。

明明颜灼若才是真真的司寇,可整个过程下来,他除了在“效率”的事上不得不出手,其他时候总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漠不关心。

他显然不关心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只是在等花重锦赶紧把人抓到送了九司堂,好早早一身轻。

临别之前,颜灼若说他破阵的法子是看了一本书......

夜深了,若在平时,仇府的人此刻已经熄灯睡觉了,但今晚姑娘小子们不顾明日早起,都爬起来蹲在墙头偷窥府外站着的玉雕一般仰首望月的男人。

男人在月下待了很久,他们把全部注意都放在了他柔软的衣袍,和漂亮侧脸的每一个细节上,以至于他们没发现那宽大广袖下,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收了惨白的灵力。

落阵完成,无数微弱的小白点在夜里闪烁散去,最后悄悄在每一个人身上落了根,发了芽,结出霜花一样美丽的印记。

那个残魂,为何把自己烧了都要在万圣宗启动阵法,却不在连丹草都准备好的小枫镇动手?

要说是什么打乱了他的计划,花重锦只能想到是自己和仇家两兄妹的到来,而且按仇契的说法,丹草这种本身损人的药材从不外销,所以这个人十有八九是旦月族的人。

花重锦对府里的人种完蛊就离开了,他通过这种东西能准确知道每一个中蛊者的位置。

虽然这法子极耗精力,但这些人和花重锦实力相差太多,控制起来不算费劲,只要接下来留意他们的去向,就不难在那人再次下手之前将他抓住。

花重锦独自走在田间小道,心里想着事情,心弦突然吭噔一声,很远处的一只最耗他精力的蛊没了。

·

颜灼若看着万俟玥在他的手腕上抚出一块浅蓝的印记,像寥寥几笔勾勒出来的半片霜花,愣是以前没见过也看得出这是一个蛊。

颜灼若嘴里嚼面的动作停了,讪讪把手抽回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瞬间不香了。

能对他下蛊的,这些天遇到的人里他只能想到一个。

“花重锦干的么?”万俟玥盯着他,语气再平淡不过。

小小的屋子里,颜灼若垂头看着碗,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搅和着面,羞赧地嗯了一声。

“下回长点记性。”

万俟玥在这个方向这能瞧见他纤长乌黑的睫毛在油灯下的阴影落在雪白的两颊,像个自知犯错又不服气的孩子。

万俟玥无奈摇着头,口气很随意:“别搅了,赶紧吃完去洗碗,然后药浴。”

颜灼若突然想起来件事:“对了,那件黑袍也是他的,已经破了,赔吧。”

万俟玥起身换了个地方,很随意地躺在矮榻上,拿起身侧一卷竹册看了起来:“叫楚琛办。之后记得把捡到的册子带身上,下回见了人,还给他。”

颜灼若闻声“嗯”了一声,没说话,手腕上那片地方仿佛长了一个火疙瘩一样让他燥闷不已。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