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急救瓶(2/2)
“很好。”谢心树干脆道,“比昨天好很多。”
他呼吸时连骨头都爽利,好心情直通脑门,贯穿在全身。
“行。洗漱完去吃饭吧。”杨致擡擡下巴,“他们在
“好..”谢心树转身时却又回了下头,“学长。”
“嗯哼。”杨致应了声,低头在桌上找什么,“还有事儿?”
谢心树犹豫了下,还是说了:“昨晚,谢谢你。”
要谢的太多了。
其实昨晚谢心树迷糊间醒过一次,他感受到才刚撤离他额头的手背温度,又看到杨致坐在身边,手腕会扩散出好闻的香,只觉得周遭环境瞬间变得很安心,于是又沉沉地闭上眼。
一句话道不完的谢。
谢心树只能先记在心里。
而杨致也不知道在他房间忙什么,并没有立刻跟着谢心树下楼。
睡过了,亲过了,谢心树卧室也没什么不能给杨致看的东西,干脆一句话都没多问,带上门下楼。
餐厅。
原时嚼着面包,喝着他们给买的牛奶,很有精神。
“你知道吗,我是天才。”他说。
缪思羽吃东西间抽空嗯了声,“知道了,从你坐下到现在说了二十句了。能安静了吗,吃饭。”
“笑死我了。”沈流双看着新人后辈的互动,在座位上直乐,“天才会天天说自己是天才吗?”
“会啊。不会的话我来开创先河!”原时已经彻底骗过了他自己,坚定认为他就是道具天才,说完他看见楼上下来的谢心树,鼓着腮帮子挥手,“队长早!!”
“队长你..”
谢心树脚步一顿,生怕原时又问他嘴巴是不是被虫咬了。
好在这次有了经验,他嘴巴除了像抹过唇膏般滑亮,没别的异样。
“队长你看起来气色好好啊,鼻子还堵吗?”原时问。
“没事了。”谢心树暗自松口气,笑了笑,“吃完准备下,出发。”
“收到。”一帮人道。
司机很快开着车停到门口,谢心树戴上耳机,列表里就两首,一首无限速,一首bleedg love,来回循环。
见他在听歌调节,杨致上车后径直走到最后一排,没打扰。
车启动后,杨致闭目养神,谢心树看着窗外的街道,耳机里旋律回荡。
在下车前,谢心树检查好东西。
杨致走在他前面,一行人站在小巨蛋门口过安检,谢心树突然小声:“学长。”
“不舒服?”杨致低头凑过来,看他。
“不是。”谢心树顿了顿,有点羞于启齿,“我想问你,我..我踢被子吗?”
杨致眉毛一挑,直接笑了,肩膀都发抖。
看谢心树又有点脸红,杨致很轻地弹了弹谢心树脑门。
“不踢。”
*
他们进了场。
原时眺望了下现场座位,奇怪:“怎么感觉今天没什么人?我们来得也不早呀。”
沈流双经验丰富:“跟早不早没什么关系,昨天积分不够的车队已经走了,不会再来了。你能在现场看到的,都是我们打进22强路上的竞争对手。”
“我去。”原时咂舌,“这么残酷。”
“等你打出国门,才会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残酷。”沈流双说。
对此谢心树虽然没插话,但在心里是认同的。
国外飞车这几年正好在崛起的时期,否则上一世的后三届世竞赛,flow也不会连连败仗。
第二天的比赛没第一天那么庄重,开场总是要有仪式感,都打到半程了,选手只管调整心态,主持人也不再热场,纯粹的竞技感一下烘托起紧张的气氛。
按照赛程表,谢心树今天的8场都在后面。
他在观赛席上喝水,热嗓子,还拧了拧手腕,放松关节。
开赛的二十分钟,一支车队灰头土脸地回来,后面跟着教练和经理,几个选手看样子哭哭啼啼的,眼眶都发红。
“这是怎么了??”原时正准备去打比赛,迎面对上,赶紧回头询问他队长。
谢心树站起身看了眼。
入座后,远处穿着队服的几人更是情绪崩溃,开始大哭。
“我草。”原时吓一跳。
杨致站在边上,抱着手臂,看了眼对战表。
“新锐车队,上一场和山队打的,应该是被ray他们打崩了。”杨致说。
闻言谢心树微皱了皱眉。
他隐约意识到,这个赛季真是群狼环伺。
小车队好不容易打到第二天的比赛,第一场就撞上山队,直接倒数,赚了比手指还少的积分,坐在角落抹眼泪。
但他们很快又站起身,在教练和经理的簇拥下,互相勾着肩膀,拍拍队友的背,然后一同齐步,慢慢离场。
谢心树知道,他们明年还会再来的。
“那我走了队长。”原时打了声招呼,小跑着离开。
前一小时都没谢心树什么事。
他不想让自己好不容易养起来的状态功亏一篑,所以没看比分表,也没关注场上的比赛。
任由他的队员发展。
不论什么结果都好,谢心树已经决定今天要打近80分的积分。
他要给血队兜底。
耳机还在放着音乐,感受到震动,谢心树掐掉闹钟。
他的匹配方案要出来了。
谢听月在五分钟后抱着pad风风火火赶来。
“前面几场倒是没什么,小车队,常规选手,今年国内好像没有亮眼的其他新人了。”谢听月用笔圈了个名字,“而第6场,你要打小米。”
小米身为熊队队长,长相比不过启民昕那么妖艳,也比不过卢克他们那么硬朗,走的是中规中矩风,乍一看就是干净开朗大男孩,不过他有一头比较惹眼的自然卷,发量惊人,在一众面临秃头危机的电竞选手里很招仇恨,一个月前头发染了棕色后,他变得像个泰迪熊。
而谢听月话还没说完,她继续圈了另外一个名字,“第8场,ray。”
“我大概评估了下其他选手水平,和你没得比。”月姐关键时刻还是很稀罕这个倒霉弟弟的,“你需要小心应对的就这两人,尤其是ray。小米手上没有王图纪录,但是毛茂宇有,还是7张。”
“嗯,我知道了。”谢心树早料到会有这个情况。
不过他在想,是不是天意弄人。
居然刚好是在最后一场对上ray。
“你心里有数就行。”月姐啪一下合上平板,“我去备采室协商一下采访时间,你们自便。”
“加油啊。”走之前她看了谢心树一眼。
谢心树冲她笑笑。
谢听月也小跑着离开。
血队的三保一策略基于谢心树。
基于他今天真能拿满积分。
一个人扛起全队希望,谢心树有经验了。
他站在座位旁,暗自深呼吸了几口,慢慢调整。
心跳感觉还好,鼻子不塞,脑子不沉,昨晚也睡得安稳舒服,甚至可以说甜蜜。
这么一盘算,谢心树大概就清楚了自己的状态如何。
他最后检查一次外设包。
游击战的孤独,每个选手都要自己品味。
它考核个人solo水准。
临上场前,杨致却也站了起来。
他看谢心树整理外设包,看了好一会儿,发现谢心树大概还是攒着压力。
一直到谢心树直起身。
“等会儿。”杨致说。
“嗯..嗯?”谢心树刚挎上包,被杨致这么一叫,他刚聚起来的魂又有点散。
他下意识当着杨致的面拍了拍脸蛋。
“我没事。”谢心树摆摆手,主动说。
免得杨致太担心。
“给你个东西,队长。”杨致看着他。
“什么?”谢心树一愣。
杨致跟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来个瓶子。
看到这瓶子的第一反应,谢心树以为是香水。
但定睛一看会发现,并不是。
因为瓶身是透明的。玻璃制品。木塞口上还打了条方便拽取的麻绳。
瓶口很大,里面塞五颜六色的纸条,都被工整地卷起,像面包店卖的磨牙棒。
谢心树看得专注,但没擅自伸手拿。
“这个是什么?给我..我的吗?”谢心树问。
“是...只有我有吗?”谢心树小声了点。
“是。只有你有。”杨致低笑。
“这个具体是做什么用的?”谢心树有点疑惑。
“急救瓶。”杨致道,“里面每一张纸条上都写了我想和你说的话。”
“紧张或者压力大,尤其比赛前,你可以抽纸条出来,应急用。”
谢心树愣住,擡头看杨致,又低头。
又擡头。
又低。
像机械故障。
“那我..我..我可以抽,抽..抽几张?”谢心树结巴。
“一直拿到你的心情好起来为止。”杨致说。
他又弹了下谢心树脑门,“现在里面没几张,今天准备匆忙,借你的笔写的。我会找时间把瓶子填满,够你用。”
“那我现..现在..”谢心树拘谨。
“拿吧宝宝。”杨致笑。
谢心树于是先只拿了一张。
是张白色的,卷成条状。
他铺开纸,纸上的话映入眼帘:
[你说话很可爱]
谢心树心跳加快,指甲压出月牙痕,擡头看杨致。
他带着好奇,忐忑,期待,和意料之外的惊喜讶然,又取了一张出来。
这次是蓝色的。
颜色恰合独一无二的璀璨之心。
[thought,你的名字对我来说像是一张飞车地图]
这张纸条的内容并非到这里就结束,谢心树发现折痕,继续铺开,往下还有字迹。
[我想在你的心里也做冠军]
[我想打下它的王图纪录]
*
谢心树的心率一下就直冲云霄地飞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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