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宋卿告诉她马上就快到了。
下午五点是晚霞最漂亮的时候,医院门口人来人往,神色匆忙的人肩上落着霞光,焦急的眉眼也柔和了些许。
江宜捏着手机发呆,脑子里又回忆起黄昏晓的歌词。
大概是今天跟着薛静鸢听了一整天吧,江宜都已经会唱了。
有些悲调的歌居然和黄昏格外适配。
正当江宜怔神时,一阵轮椅声从身后响起。
站在路旁的江宜下意识为人让了让,可是轮椅声却在身后停下了。
江宜以为是需要帮助,刚准备转过身问时,却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黄昏下,江枝眉眼间的厌恶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母女二人无声地对视了下,江宜率先挪开视线,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般准备让开。
可谁料江枝的声音却在身后响起。
“她要结婚了,江宜。”
江枝的声音让江宜停住了脚,江宜微不可闻地皱了皱眉转过身看她。
见人转过身,江枝露出胜利者的笑容,还带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嘲弄:“宋卿不会没告诉你吧?”
手机上弹出消息,宋卿说一分钟后就到。
从医院出来的江枝虽然坐在轮椅上,但脸上化着妆,穿的也很正式,似乎要去见什么人。
已经一个月了,江枝腿上的石膏还是厚厚的,反复崩开的伤口影响了她的愈合,到现在还打着钢板。
看着眼前人眉眼间的嘲弄,和一副等待看热闹的嘴脸。
江宜冷笑一声:“告诉我了呀,毕竟她又不是你。”
仅仅一句话,就轻易让江枝黑了脸,她看着江宜的视线瞬间变得阴狠。
“怎么?”江宜无视她的愤怒,垂着眼轻蔑地瞥了她一眼:“你想将宋卿结婚的消息也登报吗?”
“江宜!”江枝的情绪瞬间失控,她自己都不愿意展露的伤口被江宜轻易揭开,嘲弄的话就像一个耳光将她所有的体面全部打落。
熟悉的车牌渐近,宋卿轻轻按了声喇叭。
“以后没什么事不要在公共场所叫我。”江宜走到宋卿车前,背对着江枝说:“真的很晦气。”
她说完没有回头看江枝,径直上了车。
隔着玻璃,宋卿看着脸色气成猪肝色的江枝,没有降下车窗打招呼的念头,而是一脚油门向前走去。
“是不是等了很久?”宋卿看着身侧正扣安全带的人,轻声问:“抱歉,我来晚了一点。”
中午复查完宋卿就去了戒指店,光是选款和店主沟通戒指就占了大半时间。
等宋卿接到江宜消息时已经四点半了。
“不晚的。”江宜系好安全带,乖乖地躺在椅背上侧目看宋卿。
宋卿开车的动作很帅,随意挽起的发散落几分在肩颈处,遇到一个过弯时,单手打着方向盘。
“姐姐今天过得怎么样?”江宜看着宋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宋卿的状态要比过去好很多。
像是藏着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今天过得还不错。”宋卿瞥了眼后视镜,打了转向灯顺利超越了前面慢吞吞的车,“崽崽呢?”
宋卿今天确实过得还不错,都说BH老板排单很随意,可宋卿预约时正好赶上空档期。
不出意外两个星期后就可以顺利拿到自己亲手设计的对戒了。
一想到江宜收到戒指时的模样,宋卿就忍不住开心。
她要告诉所有人,江宜已经有了所有权,而自己就是权利的主人。
“我今天也很开心。”江宜侧躺着,看着宋卿:“不过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心。”
帮薛静鸢处理资料的时候,江宜跟着看了几眼。
她才发现薛静鸢居然整理的这样细致,几乎将全国的二十岁到三十五岁的病人案例都收集到了。
整整五大箱A4纸,江宜不敢想象薛静鸢靠自己一个人是如何收集汇总的这样庞大的数据。
不过这也正好,帮江宜省去了初期准备的繁琐工作量。
现在看见宋卿,江宜的心也跟着静了下去。
这仿佛是宋卿生来具有的能力,让人觉得放松舒适,忍不住想要靠近。
“别贫。”宋卿被她逗笑:“说好一个月就一个月,我可不会看在你可怜的份上心疼你。”
见人识破自己的想法,江宜轻哼了声抗议着:“姐姐~”
宋卿不吃这一套,可笑意更甚:“没门,谁让你欺负我。”
天际线的红霞蔓延整片天空后慢慢熄了下去,随着沿街亮起的路灯,燃烧殆尽的天空变成墨似的蓝色调。
到家以后,江宜率先去洗了澡,宋卿在厨房准备晚餐要用的材料,等着许意下晚自习一起吃饭。
工作室那边的场地已经有了不少回信,江宜抱着电脑在沙发上筛选着。
“崽崽你今天药吃了没有?”准备完菜的宋卿接了杯热水,递给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脑的江宜。
薛静鸢已经搞定了,接下来就得弄完场地让佩妮她们过来了。
几个心意的工作室已经给了报价,江宜擡起头接过水杯,应了声:“还没呢姐姐。”
医生开的药还有一个月的剂量,江宜想起什么似的去掏药盒。
但是在将药倒出来的时候,江宜看着掌心的胶囊,视线闪过些许疑惑。
“那你先把药吃了,今晚吃番茄牛腩好不好?”宋卿将水递给她,见人盯着药发呆,宋卿奖励似地亲了亲江宜的额头,哄着:“听话,吃了药快点好起来。”
“好哦。”江宜仰起脸吻了吻宋卿的唇,将药攥在手心里,假装做出吞咽的姿势。
见人吃了药,宋卿又回到厨房盯着锅,牛肉的香气已经溢出来了些许。
江宜看了眼宋卿忙碌的背影,慢慢摊开了自己的掌心。
她捏起其中一枚胶囊,用了几分力气掰开。
白色的粉末从胶囊里撒了出来,江宜低头闻了闻。
药剂没有味道,就连胶囊颜色都是正常的。
可是为什么会嗜睡呢?
江宜将掌心捏住,转身进了浴室去洗手。
今日份的药剂被水流冲走,看着沾水就溶解掉的药粉,江宜的视线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