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藕(2/2)
楼安应了声,借着江岷的力道起了身。
一家四口借着朦胧的月色踏上了回家的归程。
老远就见着门口有人候着,楼安看不清来人,倒是江大生眼神好,隔着多远就开始打招呼,
“老三这大晚上的来做啥?”
江大远有些尴尬地摸摸头,等人走到近前了,才问:“二哥,大哥一家来找过你没?”
徐氏脸一黑:“瞧不上我们这些帮忙的亲戚,来找我们作甚?”
江老三一哂,也是,那日大哥大嫂将几兄弟得罪了个遍,眼下用得着了,就开始回头求人了。
想到这儿,他心底微微发苦。
江大生不想兄弟之间彻底闹僵,现今老三都来找自己了,再端着也不是事儿,更何况那日确实是自己媳妇儿拉偏架寒了老三一家的心。
他拉着人进屋,边走边道:“今儿一大早我跟你二嫂就出门去了田里,小安俩人去了镇上,下午才回来,屋里整日都没人,想来就是大哥家来了人,我们也是不知晓的。”
江老三却是重重叹口气,没头没尾道:“你说说这都什么事儿?好好的亲兄弟见面却是连外人都不如,哎!”
江大生听闻此话,想到近日的种种,也很不是滋味,跟着默默叹息。
好一会儿才问:“老大找你可有说是何事?”
江老三这才给他解释道:“说是木儿想跟着一道念书,但是木儿条件你也知道,从小到大就没正经读过一天书,现在才捡起书本,谈何容易?”
江大生疑惑:“村里有学堂,他找你作甚?”
“谁说不是呢?眼瞅着就是童生试,我家照儿整日看书到大半宿,哪还来的时间看着木儿?为这事儿今日大哥大嫂还专程来同我家李柳道歉,说是那日是他俩犯了蠢,错怪了我们的好意,我还想着怎么回事,就听大嫂话锋一转,竟是想让我家照儿带着木儿学,好歹能省下一笔去学堂的钱。”
说到这儿,他有些不是滋味地摇头,“原以为是兄弟,好心好意道歉,没想到却是算盘打到了兄弟头上!”
江大生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这事儿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岷儿自坏了脑子,还是近些日子楼安才督着他看些书,就是想帮也无能为力。
徐氏已经煮好了面条端了进来,给二人放下道:“那你拒了便是,本也就是他们不地道。”
江大远抹了把脸,跟徐氏道了声谢,而后叹息道:“就是拒了才来找二哥二嫂啊!”
徐氏隐隐猜到些什么,只吸溜着面条不搭话。
江大远见没人搭腔,有些尴尬。
他本是不愿厚着脸皮过来的,上次大嫂家之后几家关系就有些尴尬,老四虽没什么,但却无法替自家解下燃眉之急,架不住自己媳妇儿抹着眼泪央求,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门。
“二哥你也知道,前些年我们买了几亩地,恰逢岁岁生病,当时手头紧,便向大哥家借了二十两银子,这些年零零碎碎还了十两,还余下十两未还,”见人看着自己,并未彻底无视,心下松了口气继续道,“哪里晓得今日我拒绝了大哥之后,大嫂说什么也要我们还她那十两银子,现下照儿刚订了亲,家里又刚买了鱼苗,哪里来的余钱?”
“这大哥大嫂太不像话!竟是这点情义也不顾了!”
江大生已经听出他的来意,看了徐氏一眼,见徐氏点了点头,才将面碗往江大远面前一推,“先吃饭,面都坨了。”
江大远并未接,眼带希冀望着江大生。
眼见着江大生点了头,才红着眼眶道:“多谢二哥二嫂,老四家因阿临上学堂的事儿,这阵子也无多余的闲钱,你们不帮忙,我就只能死皮赖脸着给大哥大嫂下跪去了!”
“哎,亲戚之间,本就是你帮我我帮你的事儿,哪能因着一点儿事就老死不相往来了?别说这些客套话,快吃饭!”
这话徐氏说的意有所指,江大远心下感激,连连应是。
临送客时,楼安包了两个鲜花饼递给江大远,让他带给江岁岁。
小女孩儿讨人喜欢,江大远和李氏也都是老实明理的性子,他不介意对江岁岁好些。
江大远叠着声儿地致谢,等徐氏喊人洗漱了,才收好银子和鲜花饼,一脸感恩似的离开了江大生家。
今日几人是扎扎实实累了一天,楼安和江岷稍作擦洗后便上床歇下了。
睡意朦胧间,感觉江岷似乎是下了床,而后便是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楼安怕他磕碰到,劈了外衣起身点了油灯,看着赤条条蹲在地上背对着自己的江岷,楼安咽了口口水,小傻子屁股好像有些过于翘了吧!
他闭了闭眼,甩开自己不合时宜的色心,问江岷:“阿岷半夜不睡觉,在做什么呢?”
江岷头也不回:“阿岷在给小安找药油,小安手臂痛。”
这要不说,楼安都不记得了,没想到小傻子还记在心里。
他举了举发酸的手臂,正想说不用了,就见江岷回过身,语带欣喜:“找到啦!”
楼安愣愣看着突然转身朝着自己走过来的阿岷,早已忘了羞耻,定定盯着那随着走动一摇一晃的东西,脑子里无限刷屏:“我了个大考!好大……好大……”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江岷已是跨坐上了床,倒了药油涂抹在了他手臂上。
楼安被突来的冷油刺地一激灵,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看见了什么,整个人都快冒烟了!
可是想想又觉得不甘心,同床共枕大半个月了,身子都看光了,俩人连小嘴都没亲过!说出去谁信!
可看着阿岷纯真的眸子,一脸担忧地询问他痛不痛,按得重不重时,楼安燥热的心却是缓缓游摆回原位,只余下满腔的温情和欢喜。
等阿岷好些吧!
哎,楼小安!快些赚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