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床(2/2)
草原东西两侧隐约可见当年北齐修建的长城,站在山顶一片好风光。
安闻洗漱完原本准备穿一套短袖短裤,被林清宇强迫换成了长袖长裤,“草原上草深,有很多虫子,驱蚊药不太起效,不想肿成200斤的大胖子,就换衣服去。”
在餐厅见到另外四个人的时候,他们都是长袖长裤,看来林清宇提前告诉过他们了。
但是林清宇早上骗了安闻,张哥早上打电话,在草原上给他们预留了六匹温顺的好马,不过暑假人多,教练人手不够,只给他们留了两位教练。
张哥是本地人,会骑马。今天上午就是在草原滑草骑马,林清宇就没有麻烦他,让他在游客中心休息。
好在林清宇和卢远都骑过马,安闻想把教练留给两位女生,教练帮忙牵着马,还能安全些。但是卢远不同意,他不放心把罗晴教给教练,偏要自己教,罗晴这次竟然没有拒绝。
安闻不由得多看了罗晴几眼,这才发觉,罗晴眼睛有点红。
在卢远的坚持下,变成了卢远罗晴一组,叶笑笑和梁米分别带一个教练,林清宇和安闻一组。
开始的时候,林清宇把安闻扶上马,自己在
安闻自觉学得挺好,但每次林清宇一松开缰绳,他就有些害怕,俯下身子抱紧马背,马就止步不前。
反复几次之后,梁米和叶笑笑已经把安闻落下很远一段距离。
安闻回头,罗晴和卢远也是一样的方法,卢远牵马,罗晴的马跟在后面慢慢走,看上去画面非常和谐,甚至有些般配。特别是两人一上一下,相视而笑的时候,画面突然有点甜。
他转回头,低头看去林清宇。林清宇也在看后面的两个人,发觉安闻的目光,林清宇转回来,也是同样的相视一笑。
安闻心突然有点慌,他夹了一下腿。马向前颠了几步,幸亏林清宇拽着,又停了下来。
身边一阵风跑过,还夹杂着卢远欠扁的声音,“你俩慢死了。什么时候才能到母河源头?”
卢远把自己的马丢下,跟罗晴共乘一匹马跑了。
安闻看着他们驰骋的方向,皱了皱眉,他承认,卢远激发了他的胜负心。
“你想追上他们吗?”林清宇又一次看穿了安闻。
安闻不再扭捏,点点头,又有些迟疑,“这匹马能承受得住咱俩吗?”
说时迟那时快,林清宇一脚踩在马镫上,已经上了马。
身下的马晃了一下,安闻习惯性地俯身抱住马背。
这时一双手环了上来,把安闻往怀里抱一抱,安闻身体一僵,屁股碰到了林清宇的前面,他悄无声息地往前蹭了两下,肚子上那双手环得更紧,把他拽了回来,“别乱动。”
他动也不敢动,僵着身子问,“为什么我不能坐后边?”
林清宇在他耳畔笑了笑,呼吸全都扑进了他的脖子里,“下次骑自行车,让你坐后面。”
安闻不再说话,坐在马背上,坐在马前面,坐在林清宇怀抱里,感受着后背传来的温度,和那个胸膛的起伏。
他感觉自己的马不是在跑,是在飞,他有些眩晕,紧紧地靠住后面的胸膛。
“看这边。”他们的马超过叶笑笑时,叶笑笑喊了一句,按下拍照键。
林清宇见状又骑着马返回来了,“再拍一张。”
安闻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又忍不住擡头去找镜头,“把我拍好看点。”
“放心吧。没有比你俩更好看的人了。”叶笑笑大喊,“安闻,你刚才笑得超甜。”
林清宇驾着马跑远,安闻无法回头去看照片,他失神地想,刚才自己笑了吗?
林清宇从小就会骑马,技术很娴熟,他们很快超过了卢远和罗晴。
超过去的时候,安闻兴奋地挑衅,“有本事来追我们啊。”
卢远气急败坏,奋起直追。奇怪地是,罗晴一句话都没说。
两人纵马率先跑到了母河源头,将马寄存在服务站,坐在草甸上等着大家。
看着草原一望无际,他不禁念叨出了声儿,“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语文课代表这么感慨吗?”安闻在看草原,林清宇在看安闻。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草原,书本里的诗词突然有了画面。”安闻脸上绽着笑容,林清宇看呆了。
他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草,伸出手,“走,带你去看飞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银河落九天。”
安闻仰着头,拉住林清宇的手,任他带自己往前跑。
两人跑到一处栏杆边,眼前的景色简直不可思议。
他们地处山巅,向下望去,山上汇聚溪流淙淙,散乱地沿着地势向下流淌,九股水流汇到一处悬崖,飞流直下,水面急速跌落。落到地上,变成缓缓流淌的小河。这就是滚滚奔腾的母河源头。
安闻的头脑一片空白,学的语文知识都忘光了。面对这样的景色,他哑口无言,只剩抒发不出的感慨。
汹涌奔腾的母河,养育了一省人民的母河,其源头竟然是个含羞春梅的小姑娘,安静澄澈,温婉妩媚。
“你俩这手拉够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