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1回(2/2)
脑中突然想起她等待另一个人的样子,不会走神,不会陷入不知名的情绪中,眼中只会有欣喜与期待。
莫名的烦躁,手上关灯的力度不免大了些,“哒”一声,在安静的夜中显得尤为显耳。
黎珈回过神来,他已经上了床,躺下闭眼,留了个后脑对着她。
“对不起......”听到她道歉,尹致初瞬间睁开了眼睛,心中的阴霾却未退散。
道歉,她为何要道歉。是因为没有没有顾及肚子里的宝宝,还是因为没有做到答应他的事?
结婚前跟结婚后他都说过,他只要结婚了,就得是一段正常的婚姻,可她却屡次抗拒跟他同床。
可他能怪她吗......
在他提出结婚时,她曾经跟他说过,她有一个喜欢了十几年的人。当时,在他的保姆车上,车内的灯光昏黄,她长长的睫挂了水汽,磕磕绊绊地给他解释:“只是我当方面喜欢他,他只是把我当小妹妹,而且他已经有了结婚对象,我们之间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当时,他平静地听完她的话,沉默了很久。黎珈以为他介意,要放弃跟她结婚这个念头,正准备要下车时,他说:“把他忘了吧。”
“...如果忘不掉呢?”
“会忘掉的。”他笑了笑,“我给你时间,一定可以忘掉的。”
回忆消散,尹致初暗叹,算了,他明明说过会给她时间的。他坐了起来,将她轻拥入怀,手搭在她肚子上轻揉了几下。
黎珈听到他说:“宝宝乖,妈妈只是偶尔犯傻,她并不是不要你们......”静夜里是他温柔的声音,似乎在安抚,实际上却往她心上狠抓了一下。
她怎么可能会不想要孩子,他们是为了孩子才结的婚。
现在已经很晚了,尹致初觉得给她这一点点刺激就够了,让她躺了下来,替她抚好被子,尹致初在她额头上落了一吻。
四目相交,黎珈陷入了他墨黑色的眸中,迷糊了。
尹致初顿感心中的阴霾散去,他笑了笑道:“晚安。”
“哒”一声,二人相拥着陷入了昏暗。
一夜好眠。
*
卧室里装的是厚重的阻光窗帘,尹致初自然醒来时,卧室内昏暗不知天日,怀里的人还在睡着。
他偏了身去够床头的手机,快十一点了。微信上有无数条未读消息,他只看了几条工作相关的,便熄了手机。
这些人,明明说好杀青了就放他回来跟老婆培养感情绝对不会打扰他。
这才一个晚上......
打开柔光灯,身旁的人还在安睡,紧紧地抱着被子,这是一种没有安全感的表现。尹致初刮了刮她的鼻子,她也没反应。
睡美人。
尹致初看着她的睡颜,脑子突然出现这个词。
这是他的妻子,怀着他的孩子。
这个事实,只要想t一想,就很满足。
*
黎珈醒来时,身边的位置不仅没有人,而且还凉透了,一点体温都没有残存。她伸手开了灯,摁了一下手机,中午十二点十五分。
天哪,她可睡得太死了。
连忙洗漱换衣服,出了房,却没看到他,只看到餐桌上一份三明治,以及一杯还有温度的牛奶麦片。凭直觉,她走到屋内最后的一间隔音房,敲了敲门。
很快,门开了,尹致初一手持着手机置于耳边,另一手开了门,将她牵了进去,嘴里还在时不时应着手机里的人。黎珈这是第一次光明正大地进这间隔音房。她之前曾经偷偷进来过,看到很多名贵的乐器。
之前她只知道他是一个演员,看到隔音房里的乐器后,她搜了一下,原来他一开始是做音乐的,后来才去了拍戏,但音乐也没有荒废,这些年很多热门的歌都是出自他的手。
同时,她也知道了他更多的标签。
富二代、音乐才子、全球最帅面孔第四名、剧抛脸、敬业、直男......
这些标签对她而言都很陌生。
她是孤儿,活到现在几乎都为生计所困。追剧,听歌这种普通孩子的日常她很少有。从高中开始课余时间就得自己赚学费,一边打工一边学习,考了一个不怎么样的大学,学了法律。为了更好地追随那个喜欢了大半辈子的人,本科毕业后又读了研,好不容易研究生毕业了,又在那个人的要求下考了博。
有时候想想,自己真的很傻。本科的同学早早做了律师,熬出了头,而她竟然还得一直打工,啃书,写论文,打工,啃书,写论文......
思绪跑远了,黎珈回过神来,不知什么时候被拉着坐到他腿上,跟他一起坐在钢琴前。他还在手持着电话,时不时“嗯”地应一声。
她不太习惯这么亲密,想逃,腰间却被他缠住。擡头看他,与他的目光对上了,随即腰间的手臂缠得更紧,黎珈顿时放弃了要从他腿上下来的想法。
她想起了他另外几个标签:情绪稳定、脾气好,温文儒雅。
他的确没有对她发过脾气,可黎珈面对他的眼神,总有些时候会发憷,比如现在。
等他讲完电话,已经是十几分钟后了,他把手机放下,放在她肚子上的手捏了捏,问:“早餐吃了吗?”
她摇摇头,然后他的眼神有些莫名的情绪,黎珈很敏感地捕捉到一丝不悦,但她没吃早餐不能怪她啊,他不是不让她起来吗?
尹致初眼神流转,停落在她白皙纤细的右手上,看似随意地摆在钢琴上,可尹致初一看便知指下停落的键肯定是某首曲子开始的音符。
“学过钢琴吗?”他问。
“啊?”她忙把手伸回来,否认:“没有。”
闻言,尹致初不置一词,牵了她出去,让她把三明治和麦片吃了。
哦......
黎珈乖乖地啃着三明治时,尹致初进了衣帽间,她想:难道他有事要出去?
正这么想着,他突然出来走到她身边,语气透露着什么情绪很难评:“你东西怎么这么少?”
“嗯?”
“你的东西都搬过来了吗?”他再问,语气明显不悦了。方才他翻衣橱时,只看到她几件衣服零零落落地可怜地挂在一旁,浴室也是,只有一套水乳洗面乳和沐浴的洗发的一共才零零星星的几瓶,鞋子一共才三双,一双拖鞋,一双平底的,一双跟稍微高一点。
她都已经在这住了两个月了,怎么家里还像之前那样。
她在这套房子的痕迹,少得可怜。
是不是在她心里,这里还不是她的家?
“哦!”她明白了,本来还想着要怎么跟他说呢,既然他主动提起了,那更好:“那个,我其实想跟你商量一下,你不在的时候,我能不能住回我原来的地方?”
果然,她没把这儿当家。尹致初脸立刻沉了下来,黑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