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想来姚老师应该最知道金主偏好的风格,她只需要配合就好。
姚颖先让沈郁欢挑一挑今晚要穿的裙子,她再根据裙子的风格来决定妆容和发型。
沈郁欢正想问裙子在哪儿,一旁的服务人员将“柏舟”的屏风门推开。
沈郁欢这才发现,门后竟然还有一个房间,不亏是Velvet,把私密性做到极致。
里间摆着六套礼服,两个穿着黑白制服的年轻女孩微笑上前。
“沈小姐你好,这些是a夏季新款,以海洋为主题的设计。”
她上前为沈郁欢简绍,六款礼服裙都是刺绣薄纱的风格,白色和浅蓝交织的色系,带着偏光的人鱼姬色泽,一眼望过去极具仙气。
a 向来是最难穿到的高定,充满了复古与浪漫主义元素。
沈郁欢别说能穿了,沙龙秀展的邀请函都拿不到一张。
沈郁欢暗暗咋舌,不亏是顶级豪门,出手就是a这种顶奢。
她从六款里挑了相对没有那么暴露的一条吊带长裙。
水蓝色的缎面,裙摆叠着荷叶边,白色蕾丝和薄纱点缀着粒粒珍珠和彩钻。
上身后,沈郁欢常年自律的身体曲线展露无遗,纤腰长腿,没有分毫赘肉,却该有的都有,将整条裙子完全撑了起来,不需要再改动任何。
帮沈郁欢穿上裙子的SA也面露惊讶,“沈小姐的身材真好,这条‘人鱼之泪’是秀场款,完全不需要改动。”
甚至比模特穿的效果还要好。
这话说出来显得太过恭维,SA只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沈郁欢换好衣服出来,姚颖眼中露出一抹惊艳,脑子里瞬间迸发出无数灵感,不过几秒钟就敲定了方向。
姚颖先用卷发棒给沈郁欢将头发做了韩式卷,再将头发编成鱼尾辫,拉扯发丝营造轻盈感。
妆容也主打清透感,沈郁欢的五官本就漂亮,珊瑚粉色的细闪珠光眼影,和西柚色的玻璃唇彩,妆造完成后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误入人间的深海公主。
连沈郁欢自己看到镜子里的造型都有些心跳加速,姚颖不亏是“神迹”的代名词。
难怪那些影后大花们,想尽办法也想要找关系请姚颖来给自己做造型。
确实漂亮。
造型完成,沈郁欢没看到姜特助人,姚颖团队的人跟她说姜特助走之前说过,沈郁欢做完造型后可以直接去三楼的。
沈郁欢从包厢里出来,Velvet的侍应生在门口恭候。
看到沈郁欢便道:“沈小姐,景总在三楼等你。”
“好。”
沈郁欢应了一声,轻提裙摆跟着侍应生往电梯去。
a的礼服用料很轻,但这一身的珍珠和宝石价值连城,一条裙子随随便便都是百万起步的高定。
沈郁欢走得小心,不要让高跟鞋不小心踩到裙边。
电梯门开了,沈郁欢正想问一嘴景总到了多久,她这身造型虽然简单,但姚颖做的十分细致,也折腾了一个多小时。
她请景沅吃饭,却要人家等的话未免不像话。
才刚开口问了个“景”字,差点迎面撞上一人。
刚要道歉,发现那人竟然是罗诚。
“居然在这儿遇见了沈小姐。”
罗诚目光带着轻浮,打量着沈郁欢。
前两天的热搜事件出自他手,原本是想给沈郁欢一点教训,顺便也是想要逼着她低头。
谁知道被人从中搅局。
想起之前许亚琦跟他说的话,“沈郁欢装的清高,对您推三阻四的,结果却转头找了别的靠山。”
罗诚起初觉得不可能,他早在圈子里放话,沈郁欢是他的,谁有那个胆子敢沾他看上的女人?
但现在在Velvet撞上,许亚琦说的或许没错。
要不是勾搭上这个圈子里的人,她怎么能进得来Velvet的门?
又怎么能说的动陈幼安那个孔雀女来帮她洗白热搜?
罗诚这会儿喝了点酒,想到沈郁欢在他面前跟个贞洁烈女似的,别说碰一下了,连多说几句话都困难的要命,转头却对别人曲意逢迎,火气顿时冒了出来。
“我在你这花心思花时间,结果你脸都不肯赏一个,怎么?我罗诚不配是吗?沈小姐这么高的眼光,找了谁当金主,告诉我一声,我也好跟对方取取经。”
沈郁欢被他的酒气熏得想吐,也不想跟一个满嘴污言秽语的酒鬼废话,往旁边挪了两步想要绕过去。
罗诚伸手,往前拦住沈郁欢的路。
“沈小姐觉得自己有了了不得的靠山,连话都舍不得多说一个字了?你那个靠山到底是谁,说出来也好让我知难而退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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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喝了两泡茶的景沅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
刚刚姚颖那边给姜黎发消息说妆造已经完成,上来最多十分钟的时间,怎么都快十五分钟了人还没来?
虽然觉得在Velvet迷路的可能性很低,但景沅还是起身往外走。
姜特助立刻跟上去。
才出包厢,就看到电梯口不远处,沈郁欢正被人堵住了去路。
一旁的侍应生既不敢让沈郁欢吃亏,也得罪不起会所的大主顾,只能夹在中间试图劝阻。
景沅表情一瞬间冷了下来。
姜特助适时地提醒道:“那就是罗家二公子,罗诚。”
之前景少杰特地给姜特助打电话解释了一通,那些故意抹黑沈郁欢的热搜,还有压着不准任何澄清视频被放出来,都是罗诚的手笔,他毫不知情。
景少杰说辞的真假可以先放一放,但这个罗诚的确是对沈小姐图谋不轨。
之前在M酒店那次,就是姜特助让人把罗诚给请出去的。
没想到,这为罗二少竟然还在纠缠沈小姐。
姜特助不得不佩服他的胆子。
罗诚并不是胆子大到敢跟景沅对着干,而是压根没想到,他一直追问的那个靠山是景沅。
哒哒哒——
从容的高跟鞋声音由远及近,罗诚回头,看到正朝着这里走过来的女人。
即便走廊光线不明,也一眼认出是景沅。
而景沅正在看着沈郁欢。
某种猜测爬上心头,猛地一激灵,罗诚酒醒了大半。
他紧张地停顿了一下,想要去拉扯沈郁欢的手随即收了回来。
沈郁欢擡眼,看到缓缓而来的景沅,心口浮了浮,说不清的情绪一下子蔓了出来。
景沅从口袋里摸出特制的烟盒,抽了一根出来叼在嘴上,径直走过来站定在沈郁欢面前,冷沉的目光凝望着她。
沈郁欢想起包里面躺着的,景沅遗留在她这里的打火机。
她把打火机从手包里拿出来。
火苗燎起的瞬间,火光映照在景沅的镜片上,镜片后面那双冷清的眼睛,眼皮掀了掀,无声地瞥了罗诚一眼。
虽然景沅一言未发,但罗诚感觉到了无形的压力,讪笑一声:“景总,好巧。”
“不巧,我来接我的女伴,就看到罗少爷在为难她。”
罗诚头皮发麻。
景沅真是沈郁欢的靠山。
淡淡的烟雾氤氲开来,景沅的鸢色的眼瞳云淡风轻地扫过罗诚那张脸,冷调的音质透着凉薄淡漠,也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威胁感。
罗诚脸色猛地一变,他怎么都没想到,沈郁欢竟然能巴上景沅。
这位不是传说一向不染世俗凡情的吗?
若是知道,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沾景沅的人。
他连忙向后退了两步,开口想要解释几句找补一下。
姜特助在他开口之前便淡笑着挡在了他面前,“罗少,我们景总请您离开。”
安保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根本不给罗诚任何解释的机会,直接将人从Velvet给赶了出去。
被赶出Velvet的人,算是失去了Velvet的会员资格,也就意味着在上层的豪门圈子里的路被堵死了大半。
这一幕被不少人看到,不出一天的时间,罗家二少爷得罪了景沅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豪门圈子。
不相干的人离开,景沅指尖的烟递到唇边,墨色洒金的烟嘴上染着一层薄红,极不清晰。
她看向沈郁欢,沉香的香气在两人之间缔结出某种连接。
被景沅那双沉静的眸子盯着,不过几秒钟,沈郁欢就败下阵来。
她没办法跟景沅长时间的对视,容易窒息。
她想问个明白,她今天来请这顿饭,除了还人情,最重要的是想问一问景沅,她真的是许亚琦的金主吗?
可人就在她面前了,沈郁欢却怯场了。
她转开脑袋,下巴抵着肩膀,视线往后去,发现姜特助也不见了。
此刻只有她跟景沅两个人。
沈郁欢咽下心头莫名生出的紧张感,慢吞吞地回眸道:“景总又帮我解围了,不知道请这顿饭够不够还景总的人情债。”
景沅指尖转动着细长的女士烟,漂亮的眸子带着点儿戏谑,看向沈郁欢,“那要看沈小姐了。是想还,还是不想还。”
沈郁欢:“……”
你们有钱人说话都这么费劲的吗?
沈郁欢知道自己跟景沅这种段位的人没上风可占,乖巧地把打火机双手奉上。
“您上次落在我这里的,还给您。”
景沅将烟灭掉,没接。
“先寄存在你这儿吧。”
沈郁欢有些奇怪,“为什么?”
景沅忽然靠近,擡手捏住了沈郁欢耳朵上那枚有些歪了的珍珠耳饰,略略扶正。
带着凉感的指尖不可避免碰触到了沈郁欢有些温热的耳垂。
柔软细腻的触感在指尖一触即离,景沅的眼眸微微暗了几分,随口道:“戒烟。”
沈郁欢揉了揉有些发烫的耳垂,嘴比脑子快地说了一句:“戒烟不是应该把烟盒也寄存在我这里吗?”
景沅一怔,随即轻笑一声。
从口袋里拿出那个玉质的烟盒,给了沈郁欢。
沈郁欢之前看景沅把玩过这个烟盒,当时远远看了一眼,只记得闪闪的很好看。
如今把玩在手中,才发现之前看到的烟盒上镶嵌的宝石竟然不是什么名贵的石头,而是几颗人造塑料宝石。
如此廉价的东西和景沅本人的矜贵感格格不入。
想来是这些塑料宝石对景沅有什么特殊意义,才会被她用在烟盒这种随身携带的东西上。
见沈郁欢的注意力被烟盒吸引,景沅的呼吸放轻了几分,试探地问道:“怎么看这么久,这个烟盒有什么特别的吗?”
景沅常年没什么温度的语调,令人分辨不出她的喜怒。
沈郁欢以为景沅是在警告自己不要试图去探究她的事情。
她立刻将烟盒与打火机一起收好,笑容甜美乖巧,“只是在想,景总把烟和火都放到了我这里,要是烟瘾犯了该怎么办?”
原本就已是绝色容光的一张脸,被姚颖悉心雕琢过妆容,眼尾恰如其分的弧度勾勒出一丝娇媚,映入景沅的眼眸。
她喉咙里平白生出几分痕痒,似有若无,拇指在微微蜷缩的食指上蹭了蹭。
明明刚抽了一根烟,竟然又有些犯烟瘾。
景沅不动声色地将视线挪到了沈郁欢头顶的发旋儿上,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对沈郁欢格外眷顾,她觉得沈郁欢头顶的发旋都要比旁人可爱几分。
“刚开始戒烟总是有些困难难,所以劳烦沈小姐每天拿两根给我。”
沈郁欢下意识地想:我怎么每天给你?难不成要每天去景氏集团报道嘛?
还没问出来,景沅看到了从远处走过来的身影,轻转目光,对沈郁欢说:
“帮了沈小姐那么多次,这次轮到沈小姐帮我个忙了。”
沈郁欢想不到自己有什么能帮景沅的。
“怎么帮?”
景沅朝着沈郁欢伸出胳膊,示意她挽住自己。
“需要沈小姐帮我打发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