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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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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好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贺松高擡手,摸罗杰脸上的泪水,“喜欢我,让你这么为难吗?”

罗杰犹豫了下,推开他的手,“我,我——”他想说你误会了,我不喜欢你。但这种违背自己心意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他看着贺松高,眼神中有幽怨,有无措,还有一种深深的委屈。

他的眼睛在说话:“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贺松高看懂了,他放下手,无奈地叹一口气:“你想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要我留下来吗。”

罗杰轻轻抖了抖:“留下来干什么。”

“睡觉。”贺松高简单道。

罗杰:“不……要了吧。”

贺松高下床,站起来:“那我走了。”

去哪里?罗杰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你要回去找他?”他的脸色变得极难看,“因为我不跟你睡,所以你要去找别人?”

“……”贺松高好笑地看着他,“你觉得我是这种人?”

“不然呢?”只是因为他去相亲,他转头就去跟别人约会……等等,罗杰回过味儿来,他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琢磨。难道因为自己去相亲这件事刺激到他,他才效仿他,去跟别人约会?为什么,说明他也很在乎吧。罗杰的心像刚打开的气泡水一样,咕嘟咕嘟地响,“你是不是……”喜欢我啊?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害怕又是自己自作多情,后面的四个字他说不出口。

“是什么?”贺松高站在床边,脸上带着笑,问。

“没什么。”罗杰很快地说,又把头垂下来。

“你想让我留下来吗。”贺松高说,好像在逗他玩一样,故意让询问的语气变得暧昧。

罗杰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好像没有刚才那样不得体了,他爬到床边,也下去,跟贺松高床头床尾地面对面站着,“你,你不留下,那你去那里?”他问,语气有一点酸,还有一点软,好像这问题被他问出来十分地没有底气似的。

“你想让我去哪里。”

罗杰擡起头,轻轻地瞪他一眼:“你想去哪里?”

贺松高像是终于忍不住,两步走到他面前,低下头,又要亲吻他。

罗杰慌张地避开,对他这种动不动就亲人的习惯很不满:“你能不能别这么随便?”

贺松高非常无辜:“我哪里随便了?”

罗杰控制不住说话的酸味:“你们同性恋都这样吗,随便聊两句就可以去约会,再聊两句就接吻……”

“那你误会了。”贺松高的心情很好,从刚刚起脸上就带着淡淡的微笑,“我的随便,是分人的。”

他的眼神似乎带着火焰,烧得罗杰脸通红一片:“你快回去吧。”他快被这密不透风的暧昧搞得神志不清了,现在他最需要的是一些些思考的空间……思考自己的未来该怎么办。

唉,他无声地叹气。

贺松高摸摸他的脸,“在想什么?”

“没什么。”他催促他,“你快走吧。”

关于他的慌张,摇摆,怀疑,贺松高或许都知道。他低头,小鸟儿一样啄了一下罗杰嘴唇:“我走了。”

说完,他转身。罗杰一冲动,拉住他的手。

贺松高很快地转过身:“怎么,舍不得了?”

罗杰垂下眼睛,看他的领带:“你,你回家吗?”

贺松高笑了两声,爱不释手地抚摸他的脸颊:“是,回家。”

罗杰的心放下了一点:“那你回家吧,好好休息。”

“嗯。”贺松高说,却迟迟没有转身。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罗杰没话找话地说:“那个,房、房费可以挂公司账吗。”

贺松高“噗”地一声,笑了:“你的关注点总是这么奇怪。”

“我、我本来就是来找你谈公事的。”罗杰心虚地说。

“挂吧。”贺松高笑着说,然后终于转身,“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哦。”

他注视他离开。

关门前,贺松高再一次确认:“我真的走了?”

罗杰:“快走吧。”

房间陷入安静。

罗杰紧绷的神经总算软下来,随之变软的还有他的身体,他跌坐在床上,对着空气大叫一声:“啊!”大概觉得羞耻,他扯过被子,蒙着头,在被窝里滚来滚去,都是什么啊,他都做了些什么啊。一切都变得好奇怪……他浑身战栗,想到刚刚和贺松高在这张床上亲热,一瞬间,理智再度崩塌,他抱着自己的头,像鸵鸟一样躲在被子里哀嚎,啊啊啊啊啊,他真的,终于跟贺松高一样变态了吗。

神呐,快来救救他吧,究竟是如何、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啊!

一夜没睡,仗着和老板暧昧不清的关系,罗杰什么都没解释,一直到中午十一点才去公司。

露露老远就和他打招呼:“罗秘书!”

罗杰心虚地干笑两声,走近了才说:“露露,那个,”他清清嗓子,“贺总来了吗?”

露露:“在里面呢。罗秘书,贺总说您发烧了,今天请假,怎么现在就过来了啊?退烧了吗?”

“……”他还怪贴心的。罗杰不自在地咳嗽两声,说,“好多了,可能是因为昨天下雪冻得……”

“您都还在咳嗽呢。”露露天真地说,“药箱里有发烧药,我给您拿两颗……”

午饭是露露订的,以为罗杰没来,就没给他订,罗杰去食堂吃饭。上来的时候碰到贺松高,还有几个高管,罗杰心里一突,开口,说出来的话莫名显得别扭:“贺总……您去哪里?”

后面几个高管朝他点头致意,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为什么他们看着自己的眼神都那么奇怪呢……

不不不,一定是他的错觉,这种只有当事人知道的事,他们不说,又有谁知道呢。

贺松高一本正经地对他点头:“我下去开会。”

“哦……”大中午去开会,饭吃了么?他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擦身而过的时候,他闻到贺松高身上的香味,一瞬间,昨晚荒唐大胆的记忆涌上心头,他的脸瞬间变得通红。还好一行人坐电梯下去了,没人看见他的窘态。他快步走回工位,露露担忧的眼神追过来:“罗秘书,您是不是又发烧了啊?脸这么红。”

“没有没有,是刚刚午饭吃得太辣……”

贺松高直到下午三点多才上来,从走廊经过的时候,他明目张胆地盯着罗杰看,罗杰慌得把眼睛转来转去,好像在做什么奇怪的眼保健操一样。这滑稽的一幕把贺松高逗得直笑,罗杰紧张地给他使眼色,让他不要这么明显,要被别人看穿了。贺松高脚步轻盈地踏进办公室,门一关,露露和琴琴立马夸张地一个张嘴一个瞪眼,不约而同地惊呼:“天呐,我刚刚是看错了吗?贺总他居然在笑!”

“OMG,终于要世界末日了吗……”

差不多吧。罗杰心想,他的世界早就末日了。

唉。为什么不干脆爆炸呢,炸成一股灰,他就不用有这么多烦恼了。

——虽然是甜蜜的烦恼。

周六,罗杰难得能休息一天。

他躲在自己的出租屋里,咸鱼一样在床上躺了半天。

那晚过后,直到现在他都没有跟贺松高交流,连工作上的交流都没有。他松口气的同时,又感到焦虑,好几次点开对话框,想主动给贺松高发消息。但每次措辞都想好了,就是发不出去,他别扭地想,你为什么不主动给我发消息呢。秉着不主动就不会有麻烦的原则,他第N次收起手机,躺在被窝里假装乌龟。

躺了一会儿,他妈给他打电话,上来就问:“跟薇薇怎么样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罗杰顿了顿,感到十分荒谬:“怎么就结婚了?妈,她没告诉你吗?”

“告诉我什么。”他妈还不知道他俩黄了,语气听上去喜气洋洋的,彷佛明天她怀里就抱上大孙子了似的。

“她没看上我!”罗杰说,在心里给妹子道歉,“我们没可能了。”

“啊?”他妈吃了一惊,“不是聊得好好的吗,你小子,是不是又乱说话了!”

“没有。”罗杰说,感觉自己挺没种的,这种事都不敢跟他妈说实话,以后——怎么办呢。他不敢多想,心里一冲动,不管不顾地说,“好吧妈我跟你说实话,是我没看上她!我,我有喜欢的人了!”说完,他一阵脸红心跳,下床,在窗户边上走来走去。

“啊?”他妈一愣一愣的,“这是好事啊,你自己谈也行,自己谈的感情深,是哪里的姑娘啊?远不远,人家愿不愿意嫁过来啊……”

“妈你想得太多了,八字还没一撇呢!”罗杰大声说,掩饰自己的心虚,“好了我还要工作呢,改天再聊!”

“诶……”他妈还要说什么,罗杰果断把电话挂断。

看,他要怎么心安理得地当一个同性恋呢。让他爸妈在整个家族中擡不起头、他妈一辈子抱不上心爱的大胖孙子吗。他忧愁地想,吐出一口漫长而深沉的气。

同性恋是不是会传染啊。他在脑袋里想七想八,打死他都想不到自己会跟一个男人纠缠不清,虽然这个男人各方面都挺优秀……一想到贺松高,罗杰就变成了一颗泡在柠檬汁里的糖果,甜中带酸酸中裹着甜,陌生得都不像他自己了。他是个刚硬的男人来着,为什么会有这样一幅小女儿作态啊。他心里烦闷,很想找个有经验的“前辈”聊一聊,最好是资深同性恋者。

资深同性恋……这不就是贺松高吗。

奇怪,为什么从哪个角度思考最终都会想到他!罗杰唾弃自己,讨厌自己,闭着眼睛硬是把贺松高从自己脑海里赶出去。

忽然间,灵光乍现,他想到——友友。

对啊,他这个前女友,不正好是一个同性恋?

这么久没联系,不知道她是不是早已经把他这个前男友给删掉了。罗杰纠结片刻,试探性地给她发消息:“哈喽?”

谢天谢地,她在线,并且没有把自己拉黑:“干什么?”

也许是病急乱投医,罗杰真把她当成了治疗自己心病的医生,内心有一大堆问题想问她。

在他思考先提问哪一个的时候,友友先抛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给他:“你还好意思联系我。”

什么意思?罗杰愣了愣:“啊?”

友友没好气:“啊什么啊,还学会装傻了。”

“不是。”罗杰很冤枉,“我怎么就装傻了,我都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是你打电话给我爸妈告状,让他们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的吗?”

“啊?”罗杰倒吸一口凉气,“你在精神病院?”

“对啊。”友友说,“他们为了不让我搞同性恋,把我关起来,用针扎我,给我吃药,电击我,想让我变回一个正常人。”

“……”罗杰不敢相信,“真的假的?”

友友:“真的。”

虽然已经不再是男女朋友,罗杰仍止不住地为她感到担忧,“那,你现在还好吗?”

“你觉得呢?”

“抱歉。”罗杰说,但随即他感到好奇,“那你治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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