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让怪物爱上猎人(1/2)
他要让怪物爱上猎人
即使是太阳最鼎盛的时间段, 这个世界也犹如黄昏,平静的河面呈现出红酒一般的微醺色泽。
唐朗月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看着对岸的白色船队缓缓过岸。船上满载乘客, 这些乘客不仅仅是身穿白袍的教徒,还有更多穿着单衣长裤的普通民众,在那艘最豪华宽敞的船上,站着世俗贵族和骑士领主, 这是经过神殿精心挑选的世俗代表。他们都是虔诚的信徒, 而且能代表各个阶级的声音,受邀参加新任大祭司的晋铎典礼。
在神殿最顶端最接近太阳的位置, 全身裹在白袍中的光明神威严站立。它的脸上覆盖着一张金色面具,袍子长度也足够盖过全身, 使它看上去就是一个高大健壮的人类。
由神殿票选出的新任大祭司面容已不再年轻, 岁月的痕迹爬上面庞,眼中带着这个城池中的人惯有的疲惫和倦怠,但他的神情中却比寻常人多了几分坦然。他见过光明神的真容,随即就像对待一位真正的神明一样对他虔诚俯首, 对唐朗月如同对待真正的神使般毕恭毕敬。
城中的所有代表就在阶梯下, 仰望着传说中的神明,他们的眼神中多了一种久旱逢甘霖的喜悦和激动,就像黑暗中的人终于窥见光明,抓住救命稻草般,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光明神身上。
终于……他们终于得到了神明的垂怜!
与会的诗人早已为此编撰好长长的诗歌,并准备将其带到更遥远的国度。
“他的身姿是多么伟岸!”
“他是身披圣光的救世主!”
“……”
仅仅歌颂光明神不够,他们的目光转到了同样站在高台的神使身上, 许多人立即就为神使的风姿倾倒。
“他的肌肤像新生的象牙。”
“他的眼眉像山峦与湖水,他的嘴唇像凝露的鲜花。”
“是他接引神明, 将神带到我们身边!”
“……”
而在高台之上,唐朗月对光明神说:“他们在歌颂赞美你,他们是你的信徒。”
他在一点点引导光明神肩负他的职责。
“所以我要予取予求,无条件保护他们吗?”
不需要,这一切都由你来决定。
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但很遗憾,作为一个世界修复师,唐朗月不能这样说,对此他只能回答:“我希望你能做到。”
光明神有些懵懂,但他知道自己无需理解太多,他只需要按照唐朗月的指示去做。
“我会的。”
光明神的学习能力堪称恐怖,不过短短几天,他的行为方式已经同正常的人类无异。
唯独有一点让唐朗月感觉头疼——光明神就像一只新生的雏鸟,全身心依赖着他,寸步不离是常态。
典礼的尾声,新上任的大祭司走向光明神。
唐朗月很清晰地听见,他对光明神说:“这一切如您所愿。”
他并非对光明神说,而是对上一任大祭司说。
他试图从神明的躯体中窥探凡人的影子。
但可悲的是,光明神只是用金色的眼眸俯看着他,冷淡而漠然,对他的话毫无触动。
新任大祭司感到有些悲哀,而后又感到了一丝心安。
那个人成功了,变成了真正的神,高高在上强大无匹,与凡人间存在着着巨大的鸿沟,这才是能够拯救他们所有人的存在。
他又看向站在一旁的唐朗月。
高台上有强风吹过,男人长发飞舞,像是要乘风而起。
“希望在必要的时候,您能将他带回人间。”
唐朗月愣了愣,答应了大祭司的恳求。
仪式结束后,唐朗月和光明神又回到后殿。
刚刚踏进殿内,光明神就直接将束缚了自己一天的长袍撕一条条碎布,刚才还圣洁伟岸的光明神形象转瞬崩塌。
唐朗月愿称之为解放天性。
随后,光明扑通一声跳进了那个被教徒们视为圣池的大池子里,炸鱼塘般炸开巨大的水花,将水池边缘弄得水淋淋一片。
他如灵巧的游鱼一般深潜,而后又冒出头,晶莹地水珠从他厚实深刻的胸肌腹肌上滚落,留下水痕都充满了吸引力。他向唐朗月伸出手,修长有力的五指张开,一同张开的还有腰际的五片“大花瓣”。
他邀请唐朗月一起来戏水。
就像孔雀开屏一般,放肆又耀眼,舒坦得连头发丝里得红色细线都展开了。
唐朗月刚刚微笑这着渗出手,却见光明神手掌翻转一百八十度,向上直立,似乎在对他展示手心,然后……
掌心裂开了一个大洞,加压喷射出一股水流。
不偏不倚滋了唐朗月一脸。
很意外,很惊喜!
光明神兴奋地向唐朗月展示着自己的新技能。
唐朗月面无表情地摸了一把脸上的水——
熊孩子,该打!
短短几天,唐朗月已成功获得老父亲带娃的SVIP体验卡。
就是那种会把风情万种大美人折磨成憔悴阴鸷黄脸婆的噩梦般体验!
他亲眼见证,光明神从一个迷惘懵懂的婴幼儿,成长为七八岁狗都嫌的熊孩子,而后才开始逐渐讲礼貌明事理,结果又到了十五六岁可怕的青春叛逆期。
他们的最新矛盾在于,唐朗月强烈要求和光明神分床睡。
光明神的心智发育在某些方面过于成熟,在某些方面又过于幼稚,最近又试图通过各种出格举动来获得唐朗月的更多关注,倒是真像个青春期少年。
当光明神再一次“不小心”撕下羊皮书的书页去折纸,唐朗月真的有些生气了。
放在凡人身上,几次都不够他死的。
但光明神则是肆无忌惮地挥霍着他身为神的特权,让唐朗月无能狂怒。
这次在这个世界停留的时间显然有些过长,他身处门中,现在还找不到出去的方法。
说实话,他有些焦虑,甚至后悔用了那把□□。
【他不会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吧?】
【应该不能吧,后世的光明神看上去逼格很高啊。】
【我的时间不多了,你说要怎么才能让他快点开窍?】
此时的009表现出了对唐朗月的鄙夷:【这是宿主应该思考的问题。】
唐朗月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难道只有我倒霉,摊上了这么个无用的系统?】
009拳头硬了。
【宿主明明有很多方法,只是不敢实践罢了!】
【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
光明神之所以认为唐朗月忽视了他,是因为唐朗月这几天总是不在神殿。
自从大祭司神色忧虑地找唐朗月进行了一番长谈,唐朗月便开始常常外出,一去就是一天。
每次回来,他的神情都比上一次更阴沉。
他以神使的身份来到城中,见了很多人。
有贵族、有骑士、有商贩、有农夫、有水手,甚至还有最下层的流浪汉和游妓……
一是利用自己的身份安抚惊慌的民众,二是确定一件事。
死亡在加速。
在最初,有些人的噩梦会长达几个月,有些人则是几年甚至数十年,没有一个固定的数字,正如外神的性格一般多变而无常。
但现在,最长的噩梦从开始到终结,也不过三个月!
唐朗月有一个强烈的预感,祂们恐怕要提前掀桌!
大祭司最近一次与他见面,唐朗月甚至不敢确认,这就是晋铎典礼上的那位白袍祭司。不过半个月,他几乎瘦脱了相,眼中覆盖了一层死亡的阴翳,但他的神态依旧平和,甚至可以说他已经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噩梦不会让他这么快死亡,但外神的警告可以。
而距离他登上大祭司的神职,甚至不过半个月。
同他交谈时,他已经开始淡然地安排自己的身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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