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旅行篇:须弥记(34)(1/2)
第161章 旅行篇:须弥记(34)
一一一
散兵被击败, 胜负已分。
赛特斯对上怀中少年涣散而默然的目光,就仿佛真是一具无机的人偶,内心深处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悲凉,胸中痛楚如同浪潮拍打着礁石。
他轻叹一声, 缓缓吐出一缕混浊的气息, 双臂微微收紧, 将对方更贴近自己的怀抱。
一一他知道, 散兵还需要时间去接受现实。
赛特斯走向纳西妲他们, 想请示自己需要先一步离开。
感受着怀里的人异常的重量,他心里有些犯嘀咕。
看着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 四肢纤瘦均匀,怎会比当时同龄时的阿贾克斯还要重得多?
甚至更接近一个成年男人的体重。
…这还真是神奇。
他突然回忆起在稻妻的邪眼工厂,自己会被散兵毫不费力地制服在地上的那次。
他开始思考自己日后要不要加大训炼的力度。
“纳西妲,我…”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话语未尽, 纳西妲便猜到他想先离开的意图, 善解人意的她表示理解:
“没关系, 你先带他去吧。”
“对了…这个,给你。”
看着纳西妲递过来的东西,他为之一愣。
比他更震惊的,还得是派蒙。
“唉?!这不是…”
给人的视线纷纷落到自己身上, 发现自己的表现夸张了些,派蒙下意识尴尬的捂了一下嘴。
“这么重要的东西,突然交给赛特斯真没问题吗…?”她压低声音小声问道。
纳西妲点头, 给予派蒙一个宽慰的微笑:“不如说, 放在他那里,我才安心。”
端详着手中的物品, 赛特斯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收拢指尖,将那物件紧紧握于掌中。
“我会保存好的。” 一一他承诺。
…
世界树中残留的污染已经抹除,危机化解,须弥乃至全提瓦特成功得以拯救。
所有人似乎都忘记了大慈树王的存在。
只有旅行者清晰的记得刚刚与五百年前的世界树意识联接后,发生的一切。
[世界…遗忘我。]
原来她已经预见了自己的未来。
大慈树王本着拯救世界的宏愿,选择自我牺牲,最终以一种至为凄凉被世人遗忘的结局,从此消失于尘世。
世间再无大慈树王,这位伟大的而贤能的神明为这个世界的恩泽,将支撑着整个世界继续运转数百年。
她的功劳无人能及。
“我们刚刚拯救了世界,对吧?”
纳西妲确实遗忘了大慈树王,却无法完全遗忘心中为失去那位神明而生出的悲痛的情感。
“一一可是为什么..我好像在哭呢”
智慧之神也有无法给出的答案。
转过来的小脸上满是泪水,只能任由泪如同断了线的弦,从眼眶克制不住地滑落,绵延不绝。
旅行者当然知道她为何而悲伤。
正当犹豫着要不要将大慈树王的实情告诉她,一阵刺耳直击神经的嗡鸣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伸手试着掩着耳朵,可依旧无果,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视野中纳西妲的白色身影越来越模糊,宛如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的瘫软。
“旅行者!派蒙!”
纳西妲察觉不对的时候,身后的两个同伴已经倒下不省人事。
还未等她察看二人的情况,靴跟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清晰而响亮回荡在空旷的大厅上空。
一步,两步。
极具节奏感,仿若身在自家庭院中悠然漫步。
博士不疾不徐地缓缓拍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捉摸不透的弧度。
一一笑着,这预示着此时的他心情很好。
“在这里等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与你独处的机会了。”
他低低一笑:“耗费的那些宝贵时间,也还算有点价值。”
“愚人众的执行官...你刚刚做了什么!”
知晓来者不善,纳西妲沉声质问,稚嫩的脸上能瞧出几分神明该有的威严。
“只是一种能让毫无防备的人快速进入梦境的声波罢了,果然…对神明无效。”
博士莫名有耐心的解释。
似乎对于纳西妲没有昏睡过去,还有点遗憾,但这个结果又并未出乎他意料。
“那些贤者研究的东西,也就这个还有点意思,我随手拿来试试而已。放心,我知道如果我真的杀了她们,你肯定不会原谅我的。”
忽地,纳西妲又想到先他们一步走出这扇门的赛特斯。
一一如果博士从一开始就在教令院里,那赛特斯离开的时候,博士也一定全看在眼里,绝对是知情的。
“赛特斯呢?”
“自然是看着他离开了。”
不难猜到自己正被怀疑行凶,博士无辜摊开手,低沉而富有磁性,他轻摇着头语气无奈。
“呵呵…他走的真是匆忙,没有发现我呢。”
“就这样观察着倒也有趣,离家的犬类…就让他再自由一段时间吧。”
他笃定了对方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纳西妲判断出这个博士似乎对自己的实力一向有着充分的自信。
与禅那园那位急于求成的年轻切片截然不同,这个切片并未表现出迫切之意,面对赛特斯的事情显得从容不迫。
“我和他见面的机会,还有很多,但和你…像这样见上面的机会,可太珍贵了。”
“而且,我来找你谈判,自然不能做那些破坏双方关系的危险事情。”
他的真情实意,添了几分夸张的意味的说辞,并没有赢得纳西妲信服。草神在确认赛特斯无碍后,选择保持警惕静观其变。
“与我谈判我听说你之前已经离开须弥了,为何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哪怕知道武力悬殊,纳西妲也不怯场,她若有所思发问,也是在借此试探着套话。
“世上同时有很多个不同的你…是真的吗。”
“哦~?是他告诉你的吧。”
明明毫不意外,但男人还是故作惊讶的[哦]了一声,有关赛特斯的话题似乎提起了他的一丝兴致,就像是聊及老友一样侃侃而谈:“他还真是不留情面…把我的事情都告诉你了。”
“很久之前,我做了一个重大决定,希望可以保留自己观察世界的全部视角。”
“观察是实验的第一步,只在当下观察世界并不能让我满足,还缺少了时间这一重要维度。”
“于是我将自己各个年龄的「切片」保存了下来,并返作成独立的个体。”
“你在侮辱生命这一概念。”
纳西妲对他的做法表示极为不认同,她斥责道:“生命本身具有的诸多规则和限制,都有其存在意义与理由,并不是仅靠自负就可以随便打破的。”
当然,即便被反驳,这个浑身上下透着危险的男人也不恼,而是思索片刻后,说了一段令人匪夷所思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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