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千年遗恨（1/2）

顾羽今生负过的人，只有崔氏和独孤懿。

明明想两头顾全，最后却落得两人双双惨死的结果。

独孤懿死在他怀里，惦记的除了孩子，却是说，她人已经死了，不想留着身体在这世上受罪。

顾羽拒绝不了独孤懿唯一的请求。

事后一把火烧掉了山寨。

“她那天嫁给我的时候，我还是一介白身，连嫁衣都是她自己做的。”

所以那一把火，真的是烧完了独孤懿的所有。

那晚，朝廷发了三万兵马。

顾羽一直奇怪，一个名不经传的姑娘，怎么会引起朝廷这样的重视，要出动这么多人来围剿。

他心存疑虑，所以没有带着孩子回朝，几番查探，才知道独孤懿真实的身份，可不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

是前朝独孤大将军的幺女。

独孤家和崔氏一样，满门忠烈，所有男丁都死在战场上。却还是被人弹劾通敌叛国，家眷尽数发配岭南，因为条件艰苦，连襁褓里的三月婴儿都死在了路上。

独孤家只剩下这么个幺女。

最后在岭南扎根。

朝廷怕她笼络旧部，卷土重来，所以才赶来赶尽杀。

顾羽听到这个消息，差点崩溃。

“独孤家。”顾羽轻笑，“幼年时流离失所，就是独孤家收留的我。我那时候太小，只记得照顾我的是个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姐姐。后来我离开了那里，走的时候才知道那个姐姐是独孤家的掌上明珠。独孤大将军的幺女。”

那时两人身份天差地别，他只能仰望。

却不曾想，他最后亲手杀了自己惦念了许多年的姐姐。

他的后半生，什么都没做，带着孩子游历江湖，搜集天下珍宝，想给独孤懿补一份嫁妆。

可他也知道，她如果活着，大概是不会愿意再嫁给他，更不会愿意进所谓顾家的祖祠。

他另开祠堂。

如今的顾家祖祠，是当初独孤懿住的山庄，可也不敢把她放在自己身边。

哪怕知道她已经死了，什么都不知道。

逝者已矣。

多少的珍宝也弥补不了。

他以为，他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见到她了。

……

顾御封听了一场故事，垂在身侧的拳头攥紧。

他和白妩分分合合，这么多年，得出来的唯一结论就是——她怎么样都无所谓。

只要她还是白妩就好。

顾御封道：“就算她是独孤懿，我也不希望你拿这些事困扰她。”

“如果她是独孤懿，那千年以前跟千年以后的结果也不会有什么差别。你对不起她一次，不要再有第二次了。”

“如果她是独孤懿，能回想起来的，大概也只是当初死在你怀里。你的懦弱和犹豫已经让她不幸一次了，不要再有第二次。”

最后，顾御封才道：“不管她是谁，现在她有生命危险，我要去找她。”

顾羽死死地攥着手，“带走我的那些人，应该是以前跟在她身边的后人。我后来探寻过他们的足迹，他们沿着海岸，一路逃去了一个小岛上。”

顾御封听完，径直往外走，刚准备出门，就听见身后传来一身沉闷的身体落地的声音，回头一看，才发现顾羽晕倒在棺木边上。

他的脑海里，一瞬间闪过很多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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