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第二世结束(2/2)
廉戌登基之后,接手政务也没有像明靖尧那样手忙脚乱,不过每天他要处理的事特别多,基本是起早贪黑。
而廉戌工作的时间又恰好是她的睡眠时间,所以她真真正正跟廉戌相处的时间很少,不过她还是抱以理解的,也不想过去打扰廉戌让他不能集中精力批阅奏章。
然而,某一个深夜里,即墨云杉被兴奋的廉戌摇醒,睡眼朦胧中,依稀听到廉戌说着他已经可以准备与她大婚的事了,问她定着下个月好不好,还问她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她当时就回答道:其实我不需要万众瞩目的婚礼,我本身就不是特别喜欢热闹的人,我只希望有个温馨的婚礼,婚礼有你,有我,有大家,就够了。
等她第二天醒来,看着手掌上方才咳出来的血,才开始紧张,自己……还能不能等到那天呢?其实她一直没有跟大家说过。
那些令明靖尧中毒的茶,她自己曾喝过一杯。可能就只是一杯,毒性没有这么强烈,但还是无可救药了。
………
御书房内,福胜公公弓着身子把茶轻轻放在桌上,“陛下,请喝茶。”
廉戌淡淡嗯了一声,眼一直注视着手中的奏折,待他看到那帮臣子不顾他反对,竟擅自把蓝月国公主招进宫中的消息后……
“啪”,奏折重重摔在地上。
福胜公公吓了一跳,正要去捡。这时,廉戌怒喝:“不许捡!”
福胜公公缩了缩身,没去捡了。
廉戌咬牙,好啊你燕庄!好你个即墨云染!
他提笔就要写遣退书,而这时外面的侍卫进来传话给福胜公公,听到消息,福胜公公笑意浓浓地点头。
福胜公公抬头看了看书台上皱着眉写遣退书的廉戌,然后悄悄退出门外。
此时,廉戌还沉浸在列举遣退即墨云染的打发书之中,没有注意到一个红衣女子进来了。
这时福胜公公在外高喊:“蓝月国公主即墨云染到!”
廉戌一惊,没有他的命令,即墨云染竟然可以从紫如殿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书房。
不过他对她不感兴趣,他抬头随意扫了她一眼,她带着红色面纱,一身红衣,刺眼的红。
他一边继续低头写遣退书,一边开口:“朕不管你是用什么方法来这里的,但朕要告诉你,不要妄想留在这里,更不要妄想朕会娶你!”
停顿一下,他嫌不够决绝,补充到:“朕的皇后另有他人,你不可能取代她,你还是收拾包裹回你的蓝月国去吧!”
红衣女子听后没有恼怒,反而眉目舒展。她含着笑意说到:“喔,敢问皇上,皇上喜爱的皇后是谁?她现在又在哪?”
听到熟悉的声音,廉戌惊愕抬头,对上红衣女子带笑的眼眸。
四目相对,只是一眼,便知道彼此的心意。
廉戌在一瞬间的惊愕后,才了然一笑,缓缓走下台阶,一步步靠近她,“她是个狡猾的女子,她变换着许多身份。她是我初识的沈陌蓝,我的亡妻玉江越,蓝月国公主即墨云杉,如今……是我今生的伴侣,她现在就在我面前。”
她一拂面纱,调皮一笑,“嗯,答对了!”
廉戌一只手牵起她的手,把她往怀里带,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心满意足地蹭了蹭她的颈窝。
他低声呢喃:“终于舍得回来啦?”
“嗯,回去跟哥哥他们道了个别。然后就跟燕庄串通了一下,本来想逗逗你的,结果你反应这么大。”
“我……以为是真的,毕竟你在蓝月国待了很久,我都以为你不回来了。”
即墨云杉登时气愤道:“别狡辩,你刚刚可没认出我?还打算赶我!”
廉戌无比委屈,马上解释道:“不是你说的不要多看其他女人的嘛,刚刚没仔细看。”
即墨云杉想想,好像挺有道理,先放过他吧!
见她脸色缓和,他才感觉逃过一劫了。
“对了,我记得你不喜欢穿红色衣服的啊!”
“嗯,我还是喜欢青色的衣裳,不过,红色看着喜庆嘛,我这次回来,你就顺便把婚事办了吧。”
终于得到她的应肯,廉戌突然傻笑起来。
又将她搂得更紧一点,呢喃道:“你终于答应嫁给我了……”
………
一年以后。
廉戌昏昏沉沉地躺在一座破废的山庄之中,身边不少酒瓶子。
睡醒了,他捡起身边一个还有一点酒的酒瓶继续灌了起来。
他注视着墙上的碑文,一行清泪滑落。
像是小兽低鸣,他断断续续呢喃:“为什么要丢下我……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的好苦,我真的好想你。”
他转头看着身旁的白玉坛,那白玉坛黑暗之中发着幽幽冷光。
他颤抖着,手轻轻把白玉坛子捧入怀中,“唉,他们都说你是因毒蔓延才死的,可唯独我不信,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眼前又突然变换,他再次看到一身青色的即墨云杉,她的笑容还是那样甜美,她端坐在梳妆台前,一下一下地梳理着她那如绸缎般柔滑的青丝,她透过镜子看到身后的廉戌,笑声催促﹕“傻愣着干嘛!过来帮我绾发!”
廉戌快步走上前,“好好!”
抚上她冰冷的发丝,他正要梳理。
这时,画面变化,他抱着奄奄一息的她,手上还是她冰冷柔软的发丝。
而她唇边却不断涌出鲜红的血液,右眼缓缓流出一滴血泪,甚至带着一丝笑意,柔声说道﹕“廉戌,谢谢你,出现在我的身边。也对不起,我并不能陪在你身边。”
廉戌看着她缓缓合上眼睛,不敢置信﹕“不!不!”
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诱哄他﹕“你想她吗?回去吧!她在等你。”
他猛然惊醒,手一抹额头,发现都是冷汗。
“醒了?”
廉戌一看面前的人,以及眼前的湖泊,恍然回到现实。
“我们的陛下,你真的这么自信,你这次钓鱼还能赢过我?”
廉戌看了看鱼竿,松了一口气,依旧沉着淡定。
“燕庄,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哼,别固步自封。”
看着燕庄又重新燃起斗志,继续投奔钓鱼大业,廉戌无奈地轻笑,也感慨道:“燕庄,你说,怎么到头来还是剩下我们两个人呢?”
闻言,燕庄眼神有些黯淡,低声认真道:“廉戌,其实我每天都有自杀的念头,但是一想到我的孩子,还是求生欲望战胜轻生欲望,你也是如此吧。”
“嗯,不放心我和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