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鳞剑(1/2)
是夜晚宴,褚帝对臣子的春搜成绩一一过目、嘉赏。
乍一眼望去,要属简王北堂云迟所猎最为丰富,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大的小的,应有尽有。
褚帝看得欣喜,连连赞了几个“好”。
想如今他的儿子也都这般出色,而那个得先帝偏宠的北堂黎,成了一个连马都骑不上的废人。
在春搜这等彰显皇家威仪和武力英姿的时候,他只知和自己的王妃谈情说爱,真是大大的可笑。
思及此处,北堂磊看向自己这位幼弟的眼神不免更加柔和了些。
接着,由诸位皇子、王爷、重臣将自己所猎得的成果,呈现到褚帝面前。
简王那边自不必说,作为当下最得宠的皇子,定然是不负众望,其次则是褚帝长子硕王。
硕王不爱文却擅武,身量壮硕高大,却因不喜读书而在兵法上乏善可陈,无领兵作战之能,担不得大任。
一向没什么存在感。
在场的都知褚国虽然未立东宫,然简王风头正盛,任凭谁真有那个能耐,也不会愚蠢到去抢这春搜的头彩。
偏偏这个硕王是个例外。
当侍卫抬起那一筐筐丰硕的猎物向旁退下时,简王扫了一眼硕王的成果,鼻孔里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嗤。
简王的那筐猎物最为沉重,两名侍卫在抬简王的猎物时,手臂结虬,紧紧咬着下槽牙。
简王对此感到颇为志得意满。
岂料!那载物的大筐似是不受其重,抬筐的侍卫手掌一麻,将那筐子的底端一角不慎磕在地上,底面破了个洞,洞中伸出两条鹿腿,以及……
一个雪白光滑的孕肚。
“咦!这头母鹿可是怀着胎的呀!”硕王那大嗓门,不顾场合地急着叫嚷起来。
方才,负责清点猎物的一名武将早已发现了端倪,却是碍于简王的地位,没有点破。
春搜不同于秋狝,万物复苏,生机勃勃,只搜寻猎取未怀孕的禽兽,有孕的猎物必须放过。
而简王这一次,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坏了规矩,不仅得不到褚帝的奖赏,还在众人面前大大地失了脸面。
场面一度难堪。
“儿臣有失!请陛下恕罪!”简王脸色一变,慌忙上前请罪。
“陛下!”定王跟着站出来,“臣今日随同简王狩猎,只见这头母鹿十分灵动善跑,当真没有发现这头母鹿怀有身孕,许是日子还小,不怎么凸显,也就是硕王眼尖,还能分辨出那是头怀胎的。”
定王眼神斜乜,如鹰盼般钩向硕王。
“我……”硕王再怎么榆木脑袋,也大概明白了,方才他的确不应该就这么落了简王的面子。
只不过他向来直来直往,快人快语,没那么多心思。
如今被定王这么一说,却像是他要刻意针对简王似的。
定王这一军将得硕王悻悻然,垂首无言。
这时,众臣中简王的拥护者也跳出来说了句,“是看不怎么出来。”
“是呀,是呀。”随即有人附和。
褚帝摆摆手,示意侍卫将猎物抬走,不轻不重地说了句:“罢了,下次小心些。”
“儿臣领旨谢恩!”
此事虽然没有掀起什么风浪,可也使得这宴上几近半数人生郁。
褚帝虽无怪罪,可简王到手的头奖却让到了硕王手上。
而硕王这个铁憨憨,第一次在春搜中得了头奖,一时没想到其中利害,脸上的笑容绷也绷不住,忙不迭地谢恩。
简王一向重礼,面上自然不会表露什么,可心中的不快又是不言而喻。
不一会儿,席宴呈上三只烤全羊,被褚帝分赐予席中诸人。
褚帝指的第一份赏赐,竟也落到了硕王的食案上。
定王简王错失了头彩,脑中灵光一现,转头对简王道:“还记得两年前的春搜,陛下将一把绝世短剑赐给了简王,当日一见,一直风采难忘,不知简王可有将陛下御赐的短剑带在身上?”
“自然是有的。”提到这柄御赐的匕首简王总算是旋出了一点笑容,“自从陛下恩赐,云迟时时将这柄龙鳞剑带在身上,不曾离身。”他虽答的是定王的问题,言语间却恭恭敬敬地看了褚帝一眼。
简王拿出那柄御赐的短剑,在众人的央求下,抽出刀鞘,剑身在熊熊火光的照应下,映出龙鳞一般的波纹。
龙鳞剑一出,便将所有风头都抢了回去。
“好啊,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龙鳞剑。”
“绝世珍宝!”
“那龙鳞之纹,当真犹如……”
龙鳞之纹,当真犹如真龙之身。
当初褚帝将龙鳞剑赐给简王北堂云迟,那年春搜结束后,朝中多数大臣齐齐倒向简王阵营。
这其中的含义,毋庸赘述。
北堂黎和白鹿茗的席位正在简王对面,白鹿茗再次见到那柄匕首时,心中猛然一窒,一不小心便碰倒了食案上的酒杯。
北堂黎不动声色地将酒杯扶起,于食案下握住了她颤抖的手指。
白鹿茗心中恍惚,好在此时众人的目光皆在对面,除了身边的人以外,倒是无人注意到她那一瞬的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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