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成燕尔（1/2）

“你是我的妻。”北堂黎呼出的热气喷在她的耳廓上，说这话的时候，白鹿茗已然掉了一件外衣。

“嗯。”白鹿茗的语气和动作都略显僵硬，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她大概已经知晓，可说到底却又是一窍不通。

出嫁前赵姵并没有为她请过教习嬷嬷，更加不可能亲口对她有过什么提点。

面对席卷而来的攻势，她不会拒绝，却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应对。

而北堂黎好像也没有给她过多考虑的时间，除了一以贯之的温柔和耐心，这一次，他在自己的地盘上，执着而勇往。

白鹿茗全身的力气已脱了一层，只知道要抱着他，尽自己本能地去接受他、回应他。

她的动作略显生疏，可对北堂黎来说，已是求之不得的莫大鼓励。

起初是执拗的试探，而后，就已是被他攻城略池的疆地，任由他驰骋。

北堂黎近乎粗鲁地褪去彼此之间的最后一层防卫，失去节奏地在她身上落下一阵又一阵颤栗。

从他负伤回京到他们成亲，再到幽谷中二人定了情，日子说长也长，说短也短。

今时今刻，他们竟已水中行舟，弄假成真。

夜的凉风舒爽惬意，吹皱了这屋内的一池春水，一室波澜**漾、深浅浮沉。

他的手掌一贯微凉，今夜亦如是，只是除了手掌之外，他的身体却似火球一般，灼热的温度不断地传导到她身上。

生疏被动的白鹿茗突然疑惑了，她对着的这个人真的是十六岁失宠，十七岁便被送上战场，从没沾过女人的战神晔王吗？

从没沾过女人？

北堂黎专注且执着，不时温柔地附在白鹿茗耳畔轻声安抚，疏导着她心上和身体的一阵阵悸动。

直至夤夜，这波碧湖才又重新归于宁静。

仅余几圈缓缓**开的涟漪，北堂黎侧卧在被扯得七零八乱的被褥上，一味地盯着她看，像是能透过胜雪压霜的肌肤，看到她灵魂的最深处。

她已有了些许疲惫，他忽地一笑，略微粗粝的指尖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唇。

可刚拿起，刚想结束，却又放下，再次轻轻抚过，透着一股固执的眷恋。

漆黑清澈的眼眸再次氤了一层暧昧的水气，果然，食、色，性也。

最后一刻，白鹿茗像只幼兽般乏力地挂在北堂黎肩上，全身软如泥水。

北堂黎恣意一笑，享受着她的攀附、她的依靠，还有她的力竭。

白鹿茗的脑袋偎依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笑时胸中的起伏和轻颤，心也跟着抖。

她已经动弹不得了，他便不也折腾了，从背后拥着她，两人一齐沉沉地睡去。

到了卯时，北堂黎原本阖紧的双眼忽地如同鹰隼般睁开，轻柔的吻落在白鹿茗的发丝上，他悄悄地抽出床铺上的一条如同在雪白的寒冬开着朱砂梅花的四方锦帕。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榻，赤着脚在地面上行走，来到墙角的一处斗柜前，从里头取了早已收起的炭盆，拿起火折子在锦帕上熏了一会儿。

角落里瞬间生了一股烧鸡蛋的味道，那方锦帕很快就熔在了炭盆里，锦绣只那么一刹那间便成了一小片一捏就碎的炭块。

北堂黎神色有些严峻，眉间夹着淡淡的思虑，看着炭盆发呆了半晌，才又轻手轻脚地回到榻上，重新将她搂进怀里。

怀里的人不太自在地“唔哼”了声，就像是一团任人揉捏的糯米糍。

隐约的晨光透过门窗漫了一些进来，北堂黎忍不住瞧着熟睡的白鹿茗，用眼神描摹她的轮廓，她的眉毛、她的唇，而后又开始细数那一排覆盖在睡眼之下的羽睫。

越看越入迷，越看越喜欢。

一个没忍住，他的鼻尖又凑了上去，嗅她颈间的味道。

这还觉得不够，便在方才用眼神描摹过的地方，逐处烙下了烫吻。

这样的大动作，白鹿茗怎能无感，只是才睡了一个多时辰，身体和精神都疲得很，仍是闭着双眼，如细蚊一般“嗡嗡”哼了两声。

像是在赶人。

北堂黎愈加来了兴致，撩开她搭在耳畔的乌发，从脸颊到耳后，从耳后到脖颈，又从脖颈到香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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