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症解法(2/2)
“大褚战神的威名在下久有耳闻,如今王爷既已无碍,实乃大褚之福。”
“那都要多亏披玄人的恩德。”北堂黎深深望了白鹿茗一眼,“赵先生抬举,此番还要多多劳烦先生。”
“哪里哪里。”
寒暄了一番之后,直切主题。
北堂黎卧于榻上,毕竟是当朝亲王,又是边疆统帅,赵孚没有亲自动手,而是在一旁指导,由闻风操作,为北堂黎封住穴位。
闻风心中仍有少许顾虑,可见到两位主子对这位赵先生十分信赖和敬重,又细听了一遍赵孚的指示安排,自觉寻不出这其中的漏处来,便只能乖乖照做。
“髀关、伏兔、梁丘、犊鼻、三里、上下巨虚……”
闻风按照赵孚所念的穴位顺序,将这些穴位一一封住。
单单封穴一事,便花费了一个半时辰,随后,赵孚展开随身携带的针灸包,对应着北堂黎被封住的穴位,逐一施针。
房里,青铜连枝灯的十五个灯盏上,已盛满了蜡油。
又过了将近一个时辰,北堂黎身体多处都被扎成了刺猬。
一簇簇银针在烛光下,闪着温润的细芒。
白鹿茗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折腾,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而北堂黎明明应该很是疲累了,却时不时要向她投来安慰的神色,无声地告诉她,“别担心,我很好。”
终于,赵孚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接过闻风递来的汗巾,在额上轻轻一揩,“王爷可有觉得哪处有异?”
北堂黎捏了捏手指,微微皱眉,身体极不自然地摆动了一下。
“左腿,动不了了。”他的语气闷闷,似是含着几分无奈,却是笑着看着白鹿茗。
赵孚拨弄着不属于自己的络腮胡子,得意地笑了一下。
闻风却忍不住了,他虽知不可贸然动手,但语气已极为不善,“你做了什么?!”
白鹿茗快步上前,“赵先生,这是为何?”
“小东家莫急,试问,接下来御医针灸,是否也正是此般情况?”赵孚从容道。
白鹿茗脑筋一转,会意过来,旋即露出一笑,闻风也跟着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方才封住王爷几处穴位,便是为了承受针灸带来的后果,宫中的御医要治疗被我封住的穴位,至少需得花费十日,方能见效。不过这也足够那群人得意一阵子了。”
这么一说,大家就都理解了。
封住穴位便是为了还原北堂黎腿疾的假象,为此抵消针灸给健全的身躯所带来的影响。
被封的穴位通过御医针灸逐渐疏通,这就如同北堂黎原先的腿疾被暂时治愈了一般。
“原来如此,让先生费心了,多谢!”白鹿茗屈身福礼。
赵孚急忙上前虚扶了一把,“还请王爷和诸位记住如今针灸之处,若是明日与御医的手法方位有别,还请第一时间告知于我。”
大家都知赵孚这么说不过是谦辞,可为了万无一失,自然也是谢过后又应下。
离开的时候,白鹿茗亲自送赵孚。
到了角门边,赵孚从医箱中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素白小药瓶交给白鹿茗,“这是阿玄那个小子研制的小玩意儿,托我交给你,用法是在一日三餐之后,温水吞服。”
白鹿茗疑惑地接过,“可,这是做什么的呀?”
“止痒的。”赵孚含笑。
止痒的?
白鹿茗不解,又一时想不到它的用处,更想不通阿玄将这瓶止痒药赠给她的用意,可既然是赵先生特意带过来转交的,便让星华先收着。
回到房中,白鹿茗见北堂黎神色恹恹,立即坐过去,握起他的手,让他微凉的掌心在自己脸上轻轻蹭着。
“难受吗?”她问。
北堂黎故作虚弱地“嗯”了一声,“怎么办,动不了了,你是不是要负责?”
白鹿茗以为他当真是因身体重新陷入不适,心里有了落差,脱口而出:“我当然会对你负责。”
北堂黎心中一软,目光柔和,轻轻将她拽过,拥她在身侧。
如果不是为了边疆,这条腿好像也不算什么。
……
而令白鹿茗意外的是,那瓶止痒药丸的用处,第二日便自己找上了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