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埋积雪(2/2)
没有任何先兆判断地,他取箭挽弓,在那群人意识到马蹄声前,就已将箭射出。
那群人首先是呆滞,而后如鸟兽般疾速散去。
北堂黎心里仍是很不舒服,急取三箭,离弦,朝三个方向射去。
“啊、啊、啊!”
紧接着是“噗、噗、噗”三声跌在雪地里的响动。
“留两个活口。”他冷声吩咐。
闻风和白予安分别从两侧包抄,虽然人数相等,可到底是军队对战家卫,毫无可比性。
两人当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各灭了五人,分别留下一个活口。
活下的那两人被狠狠踹了膝盖窝,跪在了北堂黎面前。
“被你们追杀的、那个人呢?”北堂黎身体的各处经络里,都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十分不畅。
“没、没、没了……”
白予安怒气冲冲,眼中一片猩红,在那人弓着的背上蹬了一脚!
“你给我说人话!”
什么叫没了?……
白予安眼底濡湿,他恨不得、恨不得将这些人大卸八块,再将自己大卸八块!
“他、他、他,滚了滚就不见了……”
白予安还待再踹,听到这里,蓦地跪在雪地上,揪着那个人的衣领子,狠狠地瞪着他。
“在哪里?在哪里!她在哪里不见的?!”
“就、就、就在此处。”那人唯唯诺诺,生恐说错一个。
“老三,别跟他们废话,兄弟们都死了,你还真信他们能留我们?”两个活口中,一直沉默的另一人发话了。
“啊!”
喷涌的鲜艳血流浇在纯白的雪地上,如同一块洁白的布上忽地燃起红艳的火光。
闻风直接挥剑,斩断了那人的一条胳膊,“反正都是死,不同的死法却有很多。”
那人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三尺开外的那条断臂竟是自己的,他脸色霎时惨白,大口大口地吸气呼气。
“我、我、我真不知道了,那、那、那个人就是从这里滚下来,不见的。”
白予安将他推倒,急躁地环顾着四周,这片雪地上,哪里有白鹿茗的痕迹?
无尽的寒意倾噬着北堂黎的身心,他从未这般畏寒过。
方才多嘴那人重重地喘着粗气,不一会儿,便无力地歪倒在地。
他残缺的身体紧挨着白雪,死鱼一般的眼睛,盯着自己身上的鲜血一点一点地渗入血液之中。
他快死了,血尽而亡。
北堂黎心中瞬间一窒,当时在军营里,他的脑中为何会突然划过白鹿茗那日跳鹿溪时的情景?
从来不惧严寒的他,为何会突然觉得这般冷?
这里是断崖,他的鹿儿会怎么做?
她要怎么做才能摆脱敌人的追击,消失在这一片茫茫白雪之中?
周身的寒意越来越甚,他想起当日,鹿溪之上,白鹿茗使用驭风术,钻开溪流里的一个水洞。
随后,她便是纵身跃入水洞漩涡,跟着水流消失不见的。
所以,她!……
“散开。”北堂黎猝然一声猛呵!
他五指张开,径直插入身下的雪地当中。
沁骨的寒意传来,而他的心竟也猛地跟着一跳。
鹿儿!
鹿儿!
他的鹿儿竟把自己藏在了这里!
北堂黎双手并用,快速地刨着身下的雪层。
闻风和白予安看出了北堂黎的用意,立即加入了刨雪的队列。
其他人也不敢闲着,虽然不信有人会将自己埋在雪里,但也都学着他们三人开始刨起来。
北堂黎挖着挖着,他冰冷的指尖触到了一支僵硬的,僵硬的手指?
“小心!她在里面!”
白予安和闻风心中一恸,更加急切更加小心地移开了上层的冰雪。
慢慢地,雪地里一尺半处,露出了白鹿茗僵直的躯体。
她如同一尊圣洁的冰雕一般,全身结霜。
北堂黎心慌意乱,他想陪她躺着,想紧紧拥着她,却不知该如何下手。
恰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急切的马蹄。
“别动!”
来人紧拉马缰绳,快速翻身下马,大步跑来,最后直接跪滑到雪坑前。
“不想让她骨头断裂的话就先别碰她!”
来者正是赵玄。
北堂黎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已方寸大乱。
他的鹿儿冻僵了,此时若是有一点不小心的移动,的确有可能造成骨折的风险。
赵玄从怀中取出几瓶相同的膏药,分给另外三人,“快,把这膏药涂在她身上。”
几人都来不及细问,只根据赵玄的指示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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