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明月(2/2)
北堂黎朝她递出左手,右手却仍在案牍上写写画画,像是仍对哪些地方有所不满。
白鹿茗听话地朝他走去,直接被他的左手圈住,坐在他的左大腿上。
案上的草图里,是一处葫芦形状的山谷,上头标记着几处箭头。
“这,就是葫芦谷?”她问。
北堂黎终于抬头,对她匆匆一笑,表示肯定。
他眼神专注,看得白鹿茗愣了一瞬,这几日,他好像瘦了。
心里突然有点不舍,“我在这里,会不会打扰你了?”
北堂黎飞快地在纸上挥舞了一阵,终于舒了口气,搁下笔来。
他专心地转头看她,温热的气息在她脸上若有若无地轻拂而过,唇几乎要贴到了她的面颊上。
成婚近一年,白鹿茗此时竟还会因此而脸红心跳。
她不禁悄悄别过了脸。
北堂黎却捏着她的下巴,将她转了回来。
迫着她,同他对视。
“葫芦谷,就是卓音他父亲……”她只好没话找话。
“嗯。”
她的脸,被他潋滟春光、满是柔情的双眼扫了一遍又一遍。
“你方才在做什么?”
“人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栽两次跟头。”
“嗯?”
北堂黎将下巴抵在她被包裹得并不明显的肩头,“你,那时候,是怎么想的?”
白鹿茗眼皮一跳,她知道,北堂黎问的是出事那一日,她为什么会对自己那般残忍。
或许乖乖束手就擒,还能跟战槐西谈条件获得一线生机呢?
“一开始我并不知道是战槐西,后来,听他们谈起,想起我们让战槐西吃的那些亏,战槐西这人自负得很,对于自己被诓骗一事,一定是气急败坏的,我怕他捉了我,反倒不杀我,而是发现了我们的关系,拿我去同你谈条件,我怕他……搅乱了你的大局。”
北堂黎心中无比酸软。
心脏像是被酒和醋混在一起,浸泡着。
他忽然扭头,背过去,不看她,肩膀轻轻颤动了一下,不知在压抑着内心的何种情绪。
醒来的这两天,白鹿茗听白予安和闻风提过,北堂黎盛怒之下,对谢泽和战槐西都采取了行动。
简言之,就是为她报了仇。
唯一令她感到意外的是,战槐西竟然逃离了境城,投靠了司马律。
只不过,经历这一次生死,她突然明白了,她不要什么报仇,她只要他们,要她在乎的人都能活着,好好活着。
她从粽子皮里抽出双手,捧过北堂黎的脸。
“我不要你自责。”
她亲吻着他唇周的那颗冰晶,将那一股凉意卷起,纳入口中。
“我是你的妻子,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她的舌尖,滑开他那两片无甚血色的唇瓣。
仿佛蜂儿探蜜一般,一阵搜刮、攫取。
双手沿着他的耳后、下颌抚落,最后勾在他的脖颈上,动情而忘我。
北堂黎揽着她被裹得厚厚的腰肢,眸光忽明忽暗,彷如被人下了蛊、中了邪一般,深陷其中。
不过他也的确是被下了蛊,还是心甘情愿被种的情人蛊。
他的大掌扣着她的后脑,觉得有几分膈应,就索性将她脑后的牛角簪子取下。
一头青丝如瀑倾下,发尖如同波涛卷岸一般,摆尾轻拂。
勾人心神。
她的眸中透出盈盈湿意,如同暗夜中的明华。
北堂黎干脆地将坐他身上的粽子抬起,抱至里间。
这一夜,他只是贪餍地抱着她,动容地亲吻她,最后,也只是从背后轻轻地拥着她睡了。
这样就很好,像是抱着只属于他的一轮明月。
于黑暗中,照亮前行的光。
黎明时,闻风于外间低唤。
此时正是睡意最浓之时,北堂黎蓦地睁开双眼,吻了吻怀里的人。
在她耳边轻声道:“我走了。”
她的身体还没恢复,睡得有些沉,只“哼哼”了两声,好像听到了,又好像没听到。
北堂黎知道这个节骨眼上不该流连,利落地翻身下榻。
外间,闻风站在一袭银甲前。
眸光灼灼:“主帅,燕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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