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锋芒初露（2/2）

柳凌萱不卑不亢道：“回圣上，女子嫁为人妇，必对夫君倾心相付，自然也盼望夫君能一心相待。花叶连枝长相守，到死心头不肯离。民女若嫁于王爷，自是十分情意。可王爷必是妻妾成群，佳人环绕，又能以几分情意待我？能有一分已属难得。以一分报十分，如何配得起。”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席间诸人闻言纷纷私语，皆是指责她所言荒谬至极，大悖人伦。

姝妃冷哼：“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天经地义，哪有你这等混账道理！如你说言，男子只能有一位正妻。你是含沙射影，奚落本宫？”

“娘娘请息怒，民女万不敢有此念。皇室血脉事关千秋大业，诸位娘娘能为皇室开枝散叶，延绵后嗣，乃是稳固国本、造福社稷之功德。唯有福泽深厚、麟凤芝兰者方可担此重任。民女此等德薄才鲜、气量褊狭的平庸女子怎敢攀附高贵门庭。”柳凌萱一番话说得谦恭有礼，却也坚决。

十三王爷紧盯着她，问：“若本王决意要纳你为妃，你又当如何？”

柳凌萱转向十三王爷，拜道：“野画眉虽美，若捕之而禁锢，不日则亡。有些鸟儿只能生存于浩瀚寰宇中，逍遥于山野烂漫处。”

十三王爷苦笑，“天下间不知有多少女子想做本王的正妃，求之而不得。你却不屑至此，难道在你眼中本王如此不堪？”

“实是民女不堪，难承王爷厚爱。王爷既有满园桃李，又何必在意一枝鼠尾草？”

十三王爷目光深邃，“柳姑娘不将本王瞧在眼里，想是有了意中人，才会借口推脱？”

“王爷明鉴，民女所言句句属实，并非推托。民女命薄，方外修行，无缘富贵，屏绝红尘，本是天命。”

“本王只是听说柳姑娘有意修道，今日才知柳姑娘确然无妄念，冰心出尘。本王虽是一介凡俗，愿意追随姑娘向道，不知姑娘可愿收留？”十三王爷变着法缠道。

“道门广大，无量度人。若王爷诚心向道，则天下处处为道，何须民女收留。”柳凌萱巧言驳回。

皇帝笑呵呵道：“小十三，今日你可心服口服了？”

十三王爷恢复往日嬉笑之态，笑道：“皇兄知晓臣弟栽了跟头，何必非要说出来嘛？好歹给臣弟保留几分薄面。”

皇帝又是一声长笑，“你的面可不薄，何用得着这几分。”

殿上一片欢笑声。

十三王爷嬉笑惯了，自然不会计较，又对柳凌萱道：“本王并非无赖之人，绝不勉强姑娘。不过姑娘今后若有用得着本王之处，尽管开口。若能为姑娘稍解烦忧，亦是万千之幸。”

皇帝开口道：“十三，你今日的赏赐朕先记下，他日你有何求，朕必定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