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9章 一嘴毛(2/2)
“一个不留!”
“朕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背叛朕的下场!”
“末將领命!”
楚莽早就憋不住了,闻言立刻大刀一挥,“弟兄们,杀!”
三万近卫精锐,那是楚昭麾下最精锐的嫡系,个个身经百战,装备精良。
此刻得了命令,如同猛虎出闸,喊杀声震天,朝著六国的队伍就冲了过去。
马蹄声隆隆,刀枪闪耀,带著一往无前的煞气。
六国君主见状,非但没怕,反而精神一振。
“来了!终於动手了!”
焉耆王拔出剑,高声喊道,“弟兄们!顶住!”
“大尧的大军就在外面!很快就打进来了!”
“咱们里应外合,前后夹击,定能大败楚军!”
“顶住这一阵,胜利就是咱们的!”
“对!顶住!”
楼兰王也扯著嗓子喊,“弟兄们別怕!萧寧陛下的火炮马上就轰过来了!”
“咱们只要撑一会儿,楚军就完了!”
“到时候咱们都是首功!”
他们还满心以为,萧寧的大军就在营外,听见里面打起来,肯定会立刻发起进攻。
到时候里外一起动手,楚昭腹背受敌,必败无疑。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撑住这波攻势,等援军到来。
六国的士兵本来还有点慌,被君主们这么一喊,也稍稍安定了些。
想著外面有大尧的大军撑腰,胆子也大了不少,纷纷举起兵器,摆出了防御阵型。
虽然队伍依旧乱糟糟的,可好歹是站住了脚,没立刻溃散。
“杀啊!”
“冲啊!”
双方的喊杀声瞬间撞到了一起。
楚莽的近卫骑兵一马当先,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了六国联军的阵型里。
“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此起彼伏,惨叫瞬间响成一片。
六国联军本就是杂牌军,士兵大多是临时徵召的牧民,没经过多少正经训练,装备也差得远。
对上楚昭的近卫精锐,简直就是鸡蛋碰石头。
前排的士兵几乎是一触即溃,成片成片地倒下。
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惨叫、哭嚎、兵器碰撞的脆响,混作一团。
“顶住!都给我顶住!”
焉耆王挥著剑,在后面声嘶力竭地喊,“不许退!谁退我斩了谁!”
他砍倒两个往后跑的士兵,可根本拦不住溃势。
人太多了,乱兵像潮水一样往后涌,他自己都差点被撞倒。
“怎么回事!”
焉耆王又急又怒,“萧寧的大军呢怎么还没攻进来”
按说都打了这么久了,外面的炮声怎么反而停了
喊杀声也好像听不见了
楼兰王也慌了神,胖脸上满是冷汗:
“不……不知道啊……”
“按理说,听见咱们动手了,他们该往里冲啊……”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龟兹王皱著眉,侧耳听了听。
营外安安静静的,除了近处的廝杀声,再也听不到別的动静。
刚才那震天的炮声和喊杀声,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他心里隱隱觉得不对,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著头皮撑下去。
“別慌!”
龟兹王咬牙道,“或许萧寧陛下是在等楚军主力都调过来,再一举突击!”
“咱们再撑撑!撑住就贏了!”
话是这么说,可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都已经和楚昭撕破脸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只能寄希望於萧寧真的会打进来。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敦州城的城头上,萧寧正静静望著营中冲天的火光和廝杀声,神色平静。
徐学忠站在一旁,轻嘆道:“打起来了。”
“嗯。”
萧寧淡淡应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远处。
“让他们打。”
“打得越凶越好。”
城下,撤回来的士兵都已归队。
卫青时、庄奎等人站在城楼上,看著楚营內部自相残杀,脸上都带著几分复杂。
谁能想到呢,不过是三轮炮响,半个时辰的吶喊,就真的让楚营自己打起来了。
六国是真反,楚昭是真怒,双方都红了眼,半点没有作假。
这一仗打下来,不管谁输谁贏,楚昭的百万盟军,都算是废了一半。
而战场中央,廝杀还在继续。
楚莽的精锐越杀越勇,六国联军节节败退,死伤越来越重。
地上堆满了尸体,鲜血匯成了小溪,在火光下泛著刺目的红。
六国君主的脸色,也越来越白。
他们盼了又盼,营外始终静悄悄的,半点援军的影子都没有。
心里的不安,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
可事已至此,退无可退。
他们只能咬著牙,一遍又一遍地喊著“顶住”,一遍又一遍地自我安慰——
萧寧马上就来了,再撑一会儿,再撑一会儿就贏了。
火光映著他们苍白又固执的脸,也映著满地的狼藉与鲜血。
这场由虚炮引发的內乱,终於彻底演变成了不死不休的廝杀。
曾经的盟军,如今刀兵相向。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站在高高的城头上,冷眼旁观著这场闹剧。
夜色还长,廝杀也还在继续。
谁也不知道,这场內乱,会把楚昭的百万大军,拖向怎样的深渊。
喊杀声瞬间席捲了西北营地。
楚莽麾下三万近卫重装骑兵,像一柄烧红的尖刀,狠狠扎进了六国联军的阵线里。
马蹄踏过鬆软的泥土,溅起混著血沫的泥点;马刀挥落,带起一道道血弧。
前排的六国士兵甚至没来得及举起兵器,就被疾驰的战马撞飞出去,骨裂声混著惨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六国君主原本打的是“出工不出力”的算盘。
在他们的计划里,点几堆火,喊几声敌袭,装装样子应付萧寧,等楚昭的人来了,隨便抵挡两下就撤,犯不著真拼命。
反正有萧寧的大军在外围压阵,楚昭不敢追太深。
可谁也没料到,楚昭居然动了真怒,直接派了最精锐的近卫亲军,一上来就是下死手,半点余地都不留。
这哪里是平叛,分明是要把他们赶尽杀绝。
最先撑不住的是焉耆国的前锋营。
焉耆王站在阵后,眼看著自己攒了十几年的精锐像纸糊的一样一衝就碎,不过短短一刻钟,就倒下了上千人,眼睛瞬间就红了。
那可是他的家底!是他在西域立足的根本!
“混蛋!都给我顶住!”
他拔出佩剑,一剑砍翻了从前面退下来的校尉,鲜血溅了他一脸,顺著下頜往下滴。
“敢退后者,格杀勿论!”
“弓箭手!放箭!把冲在最前面的楚军给我射下去!”
他本来还想著保存实力,等仗打完了,靠著这些兵马在萧寧面前討价还价。
可现在刀都架到脖子上了,再不拼命,命都没了,还谈什么实力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可青山要是被砍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隨著他一声令下,焉耆国的亲卫队也红著眼冲了上去,跟楚军绞杀在一起。
短兵相接的瞬间,又是一片惨叫。
重装骑兵的衝击力太猛了,步兵正面抗衡,几乎是以命换命。
可即便如此,也只能稍稍迟滯楚军的攻势,根本挡不住。
楼兰王比焉耆王更慌。
他身子胖,跑不快,身边只围著几百个亲卫,躲在一堆輜重车后面。
眼看著楚军的骑兵越冲越近,身边的亲卫一个接一个倒下,刀光就在眼前晃,他嚇得腿肚子都转筋。
“护驾!护驾!”
他扯著嗓子喊,声音都变了调,肥肉隨著急促的呼吸一颤一颤的。
“把所有弓箭手都调过来!快!”
“去告诉龟兹王,让他赶紧派兵支援!再不来,老子这边就顶不住了!”
他本来还想著躲在后面划水,捡点功劳。
现在倒好,功劳没见著,小命都快没了。
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保存实力,能活著就不错了。
他咬著牙,把自己最后的护卫队都派了出去,甚至连看管粮草的后勤兵都武装了起来。
到了这个地步,什么算计,什么后路,都不如活命重要。
不拼命,就真的死在这里了。
龟兹王是六国里最沉稳的一个,此刻也皱紧了眉头。
他手里的兵马最多,阵型也最稳,可面对著楚昭的近卫精锐,也一样节节败退。
“盾兵上前!结成盾阵!”
“长矛手!刺马腿!”
他不断地下达命令,试图稳住阵线。
可楚军的战力远超他的预料。
那些近卫骑兵都是跟著楚昭南征北战的老兵,廝杀经验极其丰富,盾阵刚结成,就被他们绕到侧面冲开了缺口。
骑兵顺著缺口鱼贯而入,刀光闪处,又是一片惨叫。
“大王,楚军太猛了,左翼快顶不住了!”
副將浑身是血地跑过来,头盔都歪了,急声喊道。
龟兹王咬了咬牙,下意识看了一眼营外的方向。
黑漆漆的,静悄悄的,半点援军的影子都没有。
刚才还震天响的炮声和喊杀声,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停了。
他心里也犯嘀咕,萧寧的大军到底在等什么
再不来,他们可就真的撑不住了。
可事到如今,抱怨也没用。
“调右翼的人上去补左翼的缺口!”
龟兹王沉声道,“告诉弟兄们,再撑半个时辰!大尧的援军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