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婉儿姑娘(两章 合一)(2/2)
罗瑞心中念头飞转,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愕然”与一丝被质问的不满,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我……”
“行了!”
婉儿不耐地一摆手,打断了他,似乎认定了他只是云霞观派来的一个无足轻重、办事不力的低阶弟子,“我不想听你解释!东西呢?带来了吧?”
东西?罗瑞瞬间明白过来。
这婉儿,是云霞观在此地的暗桩!
她把自己误认为是前来交接某种“东西”的云霞观弟子了!而且看这架势,似乎还是逾期未至、办事不力的那种。
他反应极快,脸上露出“恍然”又带着点“你怎么这么急”的表情,也不多话,伸手在腰间储物袋一抹,将几样东西放在了圆桌上。
两瓶标注着“凝气丹”、“回春散”的普通丹药,几十块下品灵石,还有几件五道子储物袋里品质最差的低阶法器。
他没敢拿出那枚记载着“吞噬之秘”的玉简,以及其他可能暴露身份或价值过高的东西。
“你自己看吧。”罗瑞故意把语气放得有些生硬,仿佛因对方态度而不悦。
婉儿目光扫过桌上那些“破烂”,眉头皱得更紧,脸上明显露出失望与不满。
“你……”
她似乎想发火,但又强行压了下去,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嘲讽与无奈:
“算了,我跟你一个区区三阶记名弟子置什么气。谅你也不知道内情。是这两瓶丹药,其他的,收起来吧。”
她上前,拿起那两瓶看似普通的丹药,拔掉其中一个玉瓶的塞子,倒出几粒褐色的丹丸在掌心。
然后,她用另一只手的指尖,以一种奇特的手法,轻轻揉搓着那几粒丹丸。
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那褐色丹丸的表层丹皮,竟在她指尖温度的揉搓下,如同融化的蜡般缓缓化开,露出内部一层颜色更深、质地更硬的丹芯。
与此同时,一股原本被丹皮掩盖的、略显怪异、带着淡淡腥膻却又混合着一丝异香的气味,飘散开来。
罗瑞眼神微凝。
这丹药果然有古怪!
婉儿仔细嗅了嗅那气味,又看了看丹芯的色泽,脸色更加难看:
“这次的‘溶骨丹’,品质比上次还差!药力恐怕只能勉强达到要求!你们云霞观到底有没有诚意?
下次再拿这种次品货色来搪塞我,就别再妄想借我之手,毒杀那头又臭又蠢的畜生了!”
毒杀虎妖、溶骨丹。
罗瑞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五道子出现在风岩城附近,根本不是什么巧合或游历!
他是云霞观派来,与这潜伏在虎妖身边的婉儿接头,提供慢性毒药,意图毒杀黑风山妖王的!
『靠慢性毒药暗算妖王?这云霞观,行事倒也够阴险,够“聪明”……看来那所谓的“协议”之下,暗流涌动,谁也没闲着。』
罗瑞迅速理清了这背后的逻辑。这对他的计划而言,无疑是个重要的情报,甚至……可能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他脸上立刻堆起“惶恐”与“为难”的神色,连忙点头应道:
“是,是……姑娘息怒。这次……或许是炼丹的长老一时疏忽。我……我定会将姑娘的意思,一字不差地带回观中……”
“行了,少说这些没用的。”
婉儿再次不耐烦地打断他,似乎对云霞观的办事效率极其不满。
她指了指房间一侧那张雕花精美的木床旁边,一根从天花板延伸下来、直通地板之下的黄铜管道,低声道:
“赶紧把‘正事’办了。再没点儿动静,听房的人就该起疑了。”
罗瑞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铜管显然是某种传声或监听装置。
这醉肉楼,或者说这婉儿身边,监控严密。
婉儿说完,快步走到门边,将刚才贴上的隔音符小心地揭下两张。
然后,她背对着罗瑞,开始褪去身上那层轻薄的青纱……
纱衣滑落,露出曲线玲珑、肌肤如雪的背脊。
她走到床边,侧身躺下,用手支着头,对罗瑞抛来一个混合着职业化的媚态,与一丝淡淡嘲讽的眼神,声音也恢复了之前的娇柔,却压低了些许:
“道长~春宵一度值千金。婉儿别的本事没有,这床D间的功夫,可不比楼下那些花魁差哦~您还等什么呢?”
原本,按照罗瑞的计划和性格,获取了关键情报,确认了对方身份和目的后,他或许会找个借口离开,或者用其他手段蒙混过去。
他此行的主要目的是侦查,并非真的来寻欢作乐,更没必要节外生枝。
然而,眼前这女子,从见面开始便是一副居高临下、颐指气使的态度,将他视作可以随意呼来喝去的棋子,言语间多次打断、嘲讽,甚至将未能按时接头、丹药品质不佳的锅都甩了过来。
虽然罗瑞理解她作为卧底的压力与谨慎,但这种被“拿捏”和轻视的感觉,还是让他心中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不悦。
尤其是此刻,她褪去衣衫,摆出诱人姿态,眼中却依旧残留着那丝仿佛施舍般的、带着审视的意味,仿佛在说“赶紧完事,别耽误我时间”。
罗瑞那属于“西格玛男”,惯常冷静克制下的某种强势与掌控欲,被这眼神隐隐挑动了一下。
既然要演戏,要应付监听,要维持“云霞观弟子”的人设。
那么,陪这位心高气傲、似乎一切尽在掌握的“婉儿姑娘”,好好演一场“戏”,似乎也并无不可。
他缓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侧卧的婉儿,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带着玩味与冷意的弧度。
“可。”
他吐出一个简单的字眼,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随即,他伸手,并非急切地扑上,而是用一种近乎从容、甚至带着审视的姿态,拂开了她额前一缕散落的青丝,指尖若有若无地掠过她的脸颊。
婉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料到这“三阶弟子”此刻竟有这般气势。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红唇微启,正要再说些什么挑逗或催促的话。
罗瑞却已俯身,吻了下去。
不是温柔缱绻,而是带着一种近乎侵略性的、不容回避的力道,瞬间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
他看了一眼身侧。
婉儿蜷缩在凌乱的锦被中,青丝汗湿地贴在光洁的额角和颈侧,脸颊红晕未退,紧闭着双眼,胸脯微微起伏,似乎连动弹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身上原本那层带着审视与倨傲的硬壳,仿佛被彻底敲碎、碾磨,只剩下最原始的疲惫与一丝尚未散尽的失神。
罗瑞收回目光,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伸手从床边矮几上取过水壶,倒了一杯凉水,自顾自地喝了一口。
监听?戏,已经演足了。
现在,是该谈点正事的时候了。
他需要从这位身心防线似乎都出现了短暂松懈的婉儿姑娘口中,挖出更多关于毒杀计划、关于风岩城、关于虎妖的细节。
他放下水杯,手指在婉儿光滑的肩头轻轻点了点,声音平静地响起:
“现在,说说那丹药的具体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