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喷泉的高度不会超过他的源头（1/2）

“都不是。”

冥王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身上最强大的武器不是你的拳头，不是你的力量，不是你的速度，而是你的意志。但你的意志一直在被风刮，被雨打，被人推着走。你没有找到那个能让你的意志定下来的东西，所以你永远都打不出我打出的那一拳。”

司徒玄的瞳孔猛然收缩。

冥王抬起右手，那只覆盖着玄铁战甲的拳头缓缓握紧。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司徒玄能看清每一根手指弯曲的过程。但就是那个缓慢的动作，让司徒玄感觉整个空间都在震动，仿佛那只拳头握住的不是五根手指，而是整个宇宙。

“那一拳，是我用三年找到的答案。”

冥王的声音低沉而厚重。

“它不是力量，不是技巧，而是一种认知。是我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对生命的理解，对战斗的理解。它是我经历了失去，经历了孤独，经历了绝望，经历了漫长的岁月之后，沉淀下来的东西。”

他松开拳头，手掌摊开，掌心空空如也。

司徒玄看着那只空荡荡的手掌，沉默了很长时间。

荒芜之地上，风从远处吹来，卷起细碎的沙粒，打在两人的身上。暗红色的天穹下，那道被黑色重铠包裹的身影如同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塑，立在星空与大地之间。

“这是什么？”

司徒玄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他问的不是那只空荡荡的手掌，而是那一拳。那一拳中蕴含的、他从未接触过的东西。那股浩瀚如宇宙深空、深沉如无垠黑洞的意志。

冥王收回手掌，幽蓝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他。

“意志的力量。”

他的声音缓慢而厚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极深的地方挖出来的。

“在我们的宇宙，也称之为异能量。”

司徒玄的眉头微微皱起。

“异能量不是从外面得来的。”

冥王像是看穿了他心中的疑惑，继续说着。

“它从你的内心生长出来。你的意志有多强，你的异能量就有多强。你的信念有多坚定，你的拳头就有多重。”

冥王的身体忽然变得虚幻。

那层覆盖在他身上的黑色重铠开始变得透明，像是一幅正在褪色的水墨画，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消散。他的轮廓在暗红色的天光下变得模糊，不再是之前那种凝实的、如同实质的存在，而是变成了一道随时可能被风吹散的光影。

司徒玄猛地抬起头，瞳孔猛然收缩。

“时间到了。”

冥王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有遗憾，没有惋惜，只有一种坦然的、如同日落月升般的从容。他看着司徒玄，幽蓝的眼眸中倒映着那张沾满血迹和尘土的脸，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错愕和不舍。

冥王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张覆盖在面部的甲面缓缓消散，像是一片被风吹走的枯叶，一片一片地剥落，露出甲面下的那张脸。那是一张坚毅的脸庞，棱角分明，线条硬朗，眉骨高耸，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稳和淡然。

他的皮肤是古铜色的，和司徒玄一样，那是被无数个风沙肆虐的日夜淬炼出来的颜色。他的眼角有几道深深的纹路，不是衰老的痕迹，而是岁月的刻痕。他的双眼依旧是幽蓝色的，但那双眼睛中的光芒不再是之前那种深邃到近乎冷漠的审视，而是一种温和的、带着笑意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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