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未雨绸缪，神道之路（2/2）

女娲圣人秀眉紧蹙。

帝俊、伏羲与十二古神，更是感到一种自身渺小、命运不由自主的大恐怖笼罩而下。

太一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知道火候已到，沉声道：

“故此，吾邀诸位留下，非为危言耸听，实乃未雨绸缪。洪荒乃吾等根基，不容有失。”

“面对此等潜在之大敌，洪荒内部任何纷争，皆可暂放。吾等需携手，共谋应对之策——提升洪荒整体实力，探寻混沌信息，构筑防御，乃至……主动出击，在其威胁降临之前，掌握先机！”

……

离开天庭那肃穆而压抑的密议空间，三清并未多言，只是默契地撕裂虚空，一步便回到了昆仑山，那被无尽先天灵气笼罩的核心洞天——三清殿。

殿门无声闭合，层层叠叠的先天禁制瞬间升起，隔绝了内外一切天机窥探。

此地，乃是盘古正宗、三位圣人共同的道场，是洪荒中最安全、最隐秘的所在之一。

殿内，云床分立。

太清老子率先落座，他那万年不变的无为面容上，此刻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他没有去看元始与通天，目光似乎投向了冥冥中那高悬的天道深处，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极少显露的沉重：

“二位师弟，今日太一所言，关乎诡异生灵尚在其次。真正触动吾心的，是他所展现的，源于自身、不假外求的混元大罗道果，以及……他提及的，那可能存在的混元太极之境。”

元始天尊端坐云床，神色无比严肃，闻言微微颔首：“大兄之意是？”

通天教主也收敛了平日的锋芒，凝神静听。

老子沉默片刻，仿佛在斟酌语句，最终，他吐露了一个埋藏心底、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愿完全正视的秘密：

“自吾等依托鸿蒙紫气，元神寄托天道，成就这万劫不磨的天道圣人之位以来，虽享无边权柄，与洪荒同寿，言出法随，但……吾隐隐有感，前路，似乎已断。”

此言一出，元始与通天瞳孔皆是一缩！

“前路已断？”

通天忍不住出声：“大兄，何出此言？吾等圣人，已是洪荒极致，万劫不坏……”

老子微微摇头，打断了他：“极致？或许吧，在此方洪荒天地之内。但太一今日展现的，是混沌中行走、于他界征伐而不衰的混元大罗之力。”

“尔等莫非未曾察觉？太一虽未明言，但其气息之凝实、道基之浑厚，尤其是那份不受洪荒天道完全束缚的自在超脱，与我等……已有不同。”

他顿了顿，说出了更惊人的推断：“吾怀疑，若离了这洪荒天地，进入那无尽混沌，我等这依托天道而成的圣人之力，将会大打折扣，或许……真实战力，尚不及凭借自身苦修证得的混元大罗金仙。”

元始天尊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最为看重面皮与位格，若圣人位业在混沌中反不如的混元大罗，这对他而言是极大的冲击。

老子继续道：“再者，吾等所修三尸之法，斩却善恶执念，看似道心澄澈，贴近天道。然，三尸尽斩，与天道相合越深，便越是难以挣脱。此法……或许本就是一道枷锁。”

“一道将吾等与洪荒天道彻底绑定的枷锁。成就圣位之时，便几乎断送了凭借自身突破至更高境界的可能。”

通天教主眉头紧锁，周身剑气隐现不定：“大兄的意思是，这圣位……成了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