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总不能都不怕死?(1/1)
吕泽快步走到厅侧一个矮柜前,打开柜门,从中捧出一只沉甸甸的木匣,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放到吕悼面前的案几上,然后“啪”一声打开匣盖……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黄白之物,金银闪烁,光芒刺眼。
吕泽脸上堆满卑微的笑意,声音带着祈求的软调:“吕公……您看,这……这是孔腾兄弟的一片心意。他知道吕公操劳国事,日夜辛劳,这点薄礼,不成敬意,只望吕公赏脸收下,权当……权当是给吕公买杯茶润润喉。”
他说着,又朝吕悼连连躬身:“吕公,孔腾兄弟是真心实意来投靠的,绝无半分虚假!那孔树虽然有人作保,可他那人心术不正,早晚要出事!吕公您慧眼如炬,定能看清谁才是真正可用之人!求吕公……给孔腾兄弟一个机会!”
吕悼的目光落在那一匣金银上,微微眯起了眼。
他伸手拿起一锭银子,在手中掂了掂,发出沉闷的声响。片刻后,他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将银子放回匣中,语气果然缓和了许多:“嗯……既是如此,倒也看得出你们的诚意。”
孔腾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知道这关算是过去了。
然而吕悼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不过……我听说,你们孔氏,一向以儒门正统自居,最是抵触朝廷征辟。你那位兄长孔鲋,更是出了名的顽固不化。你今日前来投效,说是为势所逼,可你之前,为何不愿为朝廷效力?莫不是……心里 still 存着什么别的念头?”
孔腾心中一惊,暗叫不好。这吕悼竟将矛头指向了他最不愿提及的兄长。
他张了张嘴,正想找个说辞搪塞过去,吕泽却抢先一步,替他开了口。
吕泽脸上带着愤愤不平的神色,替孔腾“鸣冤”道:“吕公有所不知!孔腾兄弟其实早有报效朝廷之心,只是……只是他那位兄长,孔鲋,实在太顽固了!仗着族长身份,处处压制孔腾兄弟,动辄以‘名节’、‘祖训’相要挟,不许孔腾兄弟与朝廷往来!孔腾兄弟是有心无力,空有一腔抱负,却被他那位兄长死死按住,不得施展!”
他说着,转向孔腾,语气带着“帮腔”的意味:“孔腾兄弟,您说是不是这个理?您早就想通了,是孔鲋那老顽固一直拦着您,对不对?”
孔腾心中一沉。
他暗忖,吕泽这话,是要他把所有责任都推给大哥孔鲋。这虽然能解眼下之困,却等于将兄长的名声彻底出卖了。若将来传出去,自己如何在族中立足?
但眼下形势逼人,若不顺着吕泽的话说,吕悼必然生疑。一旦被认为“仍有异心”,莫说扳倒孔树,自己能否活着走出这座府邸都是未知。
他咬了咬牙,心中权衡片刻,终于暗叹一声,抬起头,脸上露出几分“忍痛揭发”的苦涩:“吕公明鉴……确如鲁先生所言。晚生那位兄长……食古不化,固执己见,不仅自己不愿为朝廷效力,还处处阻挠族中子弟出头。晚生……晚生虽有心报效,却苦于被他压制多年,直至今日……才得以脱身前来投靠。”
他说完这番话,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憋闷与愧疚。但事已至此,已无退路。
吕悼听完,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缓缓点了点头:“嗯……这才说得通嘛。我就说,孔氏那么大一族人,总不能全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