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环外死域(1/2)
万法殿东侧第三传送阵,孤零零悬在一座浮岛之上,四周绕着永不停歇的规则风暴——那风暴不是寻常的风,是时空被搓成细丝再绞成的涡流,泛着银蓝与暗紫的碎光,碰着岛边的护栏就“滋啦”炸开细小的时空裂隙,跟过年放的微型烟花似的,却带着能撕碎空间的狠劲。这是仲裁庭专门给高危远程任务准备的“死亡通道”,据说自启用以来,有三成传送者连对岸都看不到就栽在风暴里,剩下七成也有一半是带着伤出来的。
苏牧踩着传送阵边缘的防滑纹走上去时,兰多已经在那儿杵着了。还是那副花里胡哨的德行,领口的粉铃铛随着他晃悠的动作叮当作响,可腰间多了个奇形怪状的挎包——那包跟活物似的,一会儿鼓成球,一会儿拉成条,表面还流转着细碎的星图,显然是塞了不少保命的家伙。“早啊兄弟!”兰多冲他挤眉弄眼,“我还以为你睡过头了呢,要知道这传送阵误点率高达15%,错过就得等三天。”
除了他俩,传送阵旁还戳着三道身影,跟三尊沉默的雕像似的,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劲儿。
最左边的是个构装体,裹着厚厚的灰色斗篷,兜帽压得低低的,只能看见下巴处闪着金属冷光。背后悬浮着三枚暗金色齿轮,每枚都有磨盘大小,齿缝里嵌着细碎的律法条文,转起来时发出沉闷的“咔嗒”声,跟老式座钟的齿轮似的,却带着股能压垮时空的精准劲儿——不用问,这是仲裁庭下属“律法铁卫”的标准配置,据说是用上古星核合金铸的身子,坏了能拆了重组,主打一个“耐操+讲规矩”。
中间那位是位女子,穿一身蓝得发亮的长裙,料子像流动的泉水,裙摆晃一下就泛起圈圈水纹似的时空涟漪。她双手托着颗拳头大的水晶球,球体内不停折射出扭曲的景象——一会儿是燃烧的星舰残骸,一会儿是冻结的时空裂缝,跟放快进版的灾难纪录片似的。女子气质清冷,眼神空灵得跟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似的,可苏牧能觉出,她那水晶球里藏着能洞穿虚妄的劲儿,估计是遗世庭院的“观星者”——专靠观测时空异象吃饭的主儿。
最右边的身影让苏牧瞳孔猛地一缩。那是个瘦高个儿,裹在没半点标识的黑色劲装里,整个人跟块融入阴影的墨锭似的,气息收得比蚌壳还紧,不仔细看根本瞅不出这儿站着人。唯有偶尔抬眼时,那双眸子跟万年不化的寒冰似的,闪过一丝能冻住魂儿的锋芒——这味儿太冲了,既不像仲裁庭那帮守规矩的,也不像遗世庭院那帮搞观测的,倒像独行的时空佣兵,或者……杀手。
“得,人都齐了!”兰多拍了拍手,铃铛又叮当响了一串,“我给大伙儿介绍介绍:这位是仲裁庭的铁卫大哥——齿轮先生,别看他话少,论防御咱们队没人比他稳;这位是遗世庭院的观星者璃月女士,她那水晶球能提前预警三成危险;这位是影刃先生,独行侠里的老油条,据说能在时间缝隙里躲三天不被发现。加上我和新搭档苏牧,咱们五人就是‘寂灭之环’边缘调查小队啦!”
璃月对着苏牧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水晶球里的景象顿了顿,又换成一片旋转的星云。齿轮铁卫喉咙里发出沉闷的机械音,跟生锈的齿轮摩擦似的:“任务期间,服从仲裁庭律法及行动指令,违规者按《时序惩戒条例》处置。”那语气没半点感情,跟念说明书似的。影刃压根没搭话,只是用那双冰眼扫了苏牧一眼,跟刀子刮过皮肤似的,带着股子“别拖后腿”的警告。
苏牧心里门儿清,这队伍就是临时拼的草台班子,彼此间戒备得跟防贼似的。尤其是影刃,那股子危险劲儿,跟揣着把没出鞘的剔骨刀似的,指不定啥时候就捅过来。
“闲话少说,出发!”兰多才不管这尴尬气氛,率先踩上传送阵中央那块闪着不稳定蓝光的光斑。光斑跟烧红的铁板似的,踩上去“滋啦”一声,冒起股焦糊的时空味儿。
众人挨个儿站上去。下一秒,苏牧觉着自个儿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还是高速旋转的那种——空间撕扯感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眼前是光怪陆离的碎影:一会儿是燃烧的古代城池,一会儿是冰封的海洋,一会儿是无数个自个儿在同时跑、同时跳、同时瞪大眼睛,跟进了万花筒地狱似的。这传送比他之前经历的任何一次都猛,魂儿里的时序刻印跟被大手攥住似的,疼得他牙关直咬。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半天,剧烈的震荡猛地把苏牧从眩晕里拽出来。“哐当”一声,脚底下踏实了,蓝光散去,眼前哪还有什么传送阵,是一片……死得透透的灰败。
这儿没星星,没月亮,连点能叫“光”的东西都没有,就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灰——不是天空的灰,不是墙皮的灰,是连“虚空”本身都快散架的灰,稀薄得跟快蒸发的雾似的。他们五个人悬在这片灰里,跟五粒掉进水泥地的芝麻似的,渺小得可怜。远方,隐约能瞅见个巨无霸似的环形玩意儿,跟宇宙被撕开道口子后又胡乱缝上的疤似的,边缘还泛着不祥的黑芒——那就是“寂灭之环”。
苏牧盯着那环,魂儿里跟被谁拽了一下似的,慌得厉害。不是怕,是一种更瘆人的感觉:好像自个儿多看它一眼,魂儿就会被吸进去,碾成连灰都不剩的虚无。更邪乎的是这儿的时间,流速乱得跟醉汉走路似的,有时候一步跨出去,觉着过了三天,其实才眨了下眼;有时候想抬手挡一下,手还没动,就觉着过了三年,胳膊都麻了。能量的运转也滞涩得很,苏牧试着催动时序刻印,那光跟堵了痰的烟囱似的,半天亮不起来。
“欢迎来到‘环外死域’。”兰多的声音也蔫了,没了之前的轻佻,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这儿的时间和空间早被‘寂灭之环’腌入味了,污染得不成样子。都打起十二分精神,跟紧我,走错一步——”他顿了顿,指了指脚下的灰,“要么被时间扔到不知道哪个纪元,要么直接‘抹除’,连点渣都不剩。”
说着,他从挎包里掏出个罗盘样的仪器,那罗盘跟抽风似的,指针转得跟风车似的,最后“啪”地指向左前方:“这边走,我探过路,相对‘安全’点。”
小队开始在这片死寂里挪。兰多的路线邪乎得很,有时候明明看着前面是堵“墙”(其实是被扭曲的虚空),他却带着大伙儿往斜里一拐,跟会缩骨功似的穿了过去;有时候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指着脚边的空处:“别踩!这儿有个时间陷阱,踩上去能让你重复死三次!”;甚至有一回,他让大伙儿“倒着走”——逆着混乱的时间流,跟顶着十级大风走路似的,每迈一步都得费老大劲。
苏牧全程攥着仲裁行走令,全力运转时序刻印,跟个雷达似的扫着周围。他能“听”见时间在这儿哭——不是真哭,是一种结构快崩坏的哀鸣,跟老房子要塌前的吱呀声似的,听得人头皮发麻。他还觉出些细微的“空洞”,跟海绵吸水后留下的坑似的,那是“存在”被悄悄抹除的痕迹:比如脚边本来有块石头,一眨眼没了,连“曾经有过石头”的记忆都跟着淡了点。
璃月的水晶球跟个勤快的记录员似的,不停闪着光,球体表面浮现出一行行金色的数据:“时空曲率:异常扭曲,偏差值+783%”“规则扰动频率:每秒12.7次”“存在抹除速率:每小时0.03%”……她盯着数据,眉头越皱越紧,跟解不开的数学题似的。齿轮铁卫跟在队尾,三枚暗金齿轮转得更快了,“咔嗒”声里带着股子警惕,齿轮周围的律法力场跟层透明的壳似的,把紊乱的时空气息挡在外头,让大伙儿能喘口气。影刃还是那副鬼魅样,贴在队伍侧翼,跟影子似的,偶尔抬下手,指缝里漏出的短刃寒光,能瞬间冻住一片飘过来的灰败气息。
就这么走了约莫三个标准时(在死域里,这时间感跟做梦似的,可能实际只过了半小时),周围的灰败颜色跟兑了墨汁似的,更深了。时间流也稠得跟化不开的糖浆似的,苏牧觉着自个儿的思维都慢了半拍,想动一下手指都得先在脑子里“演练”三遍。
“左侧三点钟方向!高能反应!速度很快!”璃月突然低呼一声,水晶球里的景象猛地聚焦——左侧那片灰里,一团黑乎乎的玩意儿正蠕动着往这儿爬,没固定形状,跟滩不定形的淤泥似的,表面还冒着气泡,每个气泡破了都溅出点暗紫色的时空乱流,所过之处,连那稀薄的虚空都被蚀出更多“空洞”,跟被虫蛀了的布料似的。
“是‘时空孽垢’!”兰多脸色“唰”地白了,跟见了猫的老鼠似的,“这玩意儿是‘寂灭之环’的‘排泄物’,专吃‘存在’!被它沾上,轻则记忆缺失,重则直接被抹成虚无!快躲!”
可那孽垢跟闻着血腥味的鲨鱼似的,感应到大伙儿这些“新鲜存在”,速度“唰”地提了一倍,还“噗噗”分出七八条黏糊糊的触手,跟章鱼的腕足似的,带着股子腐烂的甜腥味,朝小队缠过来!
“律法·禁锢!”齿轮铁卫反应最快,三枚暗金齿轮“嗡”地飞出,在空中转成个三角阵,射出三道金色的律法锁链,跟织网似的往孽垢身上套。按理说,律法锁链专克这种混乱玩意儿,可那孽垢身上泛着层黑灰色的“抗律法黏液”,锁链刚碰到就“滋啦”响,跟烧红的铁丝烫了冰块似的,效果大打折扣。孽垢猛地一挣,“咔嚓”把锁链挣断两根,剩下的也勒得它直晃悠,可那些触手还是没停,继续往人堆里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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