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纯白疑云(1/2)
万法殿的地面稳得像块被千锤百炼的老铁,四周流转的规则光带闪着柔和的律法金辉,可此刻落在苏牧眼里,却跟海市蜃楼似的,透着股不真实的安全感。他瘫在冰凉的殿石上,胸膛跟破风箱似的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扯得肺叶生疼。魂儿深处的时序刻印还在丝丝拉拉地灼着,像有把看不见的细刀在慢慢剜他的魂,那股子掏空的虚弱感又实在得要命,明明白白提醒他——几分钟前,他刚从个能吞掉存在的魔窟里爬出来。
齿轮铁卫那边早乱了套,闻讯赶来的仲裁庭医疗构装体跟一群银白色的甲壳虫似的,“嗡嗡”落到他身边,小心翼翼把他那堆废铁似的身子抬上悬浮担架。那些构装体手脚麻利得很,一边走一边往他身上贴发光的律法修复贴片,跟贴膏药似的,贴片上还闪着细小的符文,估计是紧急修补他破损的机体。
璃月站在不远处,脸色白得跟殿里的汉白玉柱子似的,嘴唇都没啥血色。她没说话,就那么低头盯着自个儿手里那颗水晶球——球身上的裂纹跟蜘蛛网似的,有些地方还往外渗着淡蓝色的光,跟快漏气的气球似的。她指尖泛起微光,一点点往裂纹里渗,像在补一件碎了的瓷器,动作轻得跟怕碰疼了它似的。
影刃还是那副来无影去无踪的德行,跟个会移动的阴影似的,悄无声息地融入旁边的人群里,连个衣角都没让人瞅清,就那么消失了。只留下个冷冰冰的背影印象,跟刻在苏牧脑子里似的,透着股“别惹我”的劲儿。
至于兰多——那个把这队人坑进绝境的混蛋,被苏牧像扔一袋垃圾似的甩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名穿黑袍的律法执行者按住。执行者手里的律法锁链“哗啦”一响,缠上兰多的手腕脚踝,锁链上的符文跟活了似的,把他捆得跟粽子似的,动弹不得。整个过程没废话,直接押着往殿外的禁闭区走,估计下一步就是仲裁庭的审判庭,等着他的,少说也是几百年的律法禁锢,运气不好直接拆成零件都有可能。
“你救了他?”璃月不知啥时候走到苏牧身边,清冷的嗓音里带着点琢磨不透的味道。她指的当然是兰多。
苏牧扯了扯嘴角,嗓子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没救他,就……不想让他死得太痛快。”他瞅了眼兰多被拖走的方向,眼神冷了冷。更重要的是,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兰多那家伙肚子里肯定还藏着掖着东西——那条所谓的“安全路径”是咋来的?噬时兽的习性他咋知道得那么清楚?“时之沙”到底存不存在?还有“寂灭之环”深处那点白光……这混蛋肯定知道点啥,现在弄死他,线索就断了。
璃月沉默了几秒,水晶球上的裂纹在她指尖的微光下,似乎淡了那么一丝。她点了点头:“这次任务,算栽了。但也不是啥都没捞着。至少咱们摸清了‘噬时兽’在环外活动的脉门,还……录到了环里头那股子异常的波动。”她说着,把水晶球往苏牧跟前递了递。球体表面浮现出些模糊的数据碎片,跟老式电视机的雪花屏似的,可仔细瞅,能看见一串串跳动的红色警告符文,还有段扭曲的波形图——那就是最后噬时兽被惊退时,探测矩阵捕捉到的环内波动,冷得跟冰碴子似的,隔着屏幕都让人打哆嗦。
“你最后……到底瞅见啥了?”璃月忽然抬眼,那双空灵的眸子跟能穿透人心似的,直直盯着苏牧。
苏牧心里咯噔一下,没打算瞒着——这事儿太大,瞒也瞒不住,说不定璃月能给出点说法。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把最后那点白光的事儿说了,没添油加醋,就说他瞅见环深处有那么一点纯白的光,跟萤火虫屁股似的,可又纯得跟刚落的雪似的,带着股子说不出来的“希望”味儿。
璃月的瞳孔跟被针尖儿扎了下似的,猛地缩了缩。她没说话,指尖在水晶球上飞快地划拉了几下,调出段更模糊的影像——那是在噬时兽被惊退的瞬间,探测矩阵拼了命捕捉到的“惊鸿一瞥”。影像里,背景是黑得跟墨缸似的环内虚空,满是毁灭的味儿,可在最正中间,确实有个小米粒大小的白点,跟针尖儿似的,一闪而过,快得跟幻觉似的,可偏偏真真切切留在了数据里。
“纯白之光……”璃月低声念叨着,眉头皱得能夹死只蚊子,“仲裁庭和遗世庭院最老的禁忌档案里,有过几笔零星的记载。说是在‘归零’彻底吞掉一切的区域核心,有时候会邪乎地冒出这种……代表‘绝对存在’和‘初始定义’的玩意儿,叫‘源初白点’。档案里没说清它是啥——是终结里蹦出来的奇迹,还是……更邪乎的毁灭前兆,几千年来,没人敢碰,也没人能查明白。”
源初白点?终结里的奇迹?
苏牧的心跟被小锤子敲了下似的,猛地跳了跳。他当时瞅见那光,确实觉着跟周围那股子毁天灭地的劲儿反着来,带着点“能生出新东西”的希望味儿,可听璃月这么一说,这玩意儿居然还跟“归零”的核心挂钩?这水比他想的还深!
“这事……太大了。”璃月把水晶球抱在怀里,看向苏牧的眼神多了份郑重,“我得立刻回庭院汇报。这次任务,你小子够硬气,在绝境里还能稳住阵脚,甚至反将兰多一军,贡献我会上报。还有……小心‘时狱’那帮家伙,兰多背后,十有八九有他们的影子,不然他哪来的胆子跟噬时兽玩火?”
说完,她没再多待,转身就走,蓝色长裙的裙摆晃过规则光带,带起圈圈涟漪,跟融入了殿里的时空似的,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
苏牧一个人留在原地,脑子里跟塞了团乱麻似的,得慢慢捋。源初白点……会不会就是衡律提过的“永恒核心”露出来的马脚?还是说,“归零”这玩意儿发展到最后,反而会自个儿憋出个能治自个儿的玩意儿?他觉着,自个儿好像摸到了真相的冰山尖儿,可那冰山底下藏着啥,黑得不见底,还冷得冻人。
拖着这身伤,跟刚从泥坑里滚出来的似的,苏牧回了仲裁庭给他安排的临时住处——一间在律法图书馆附属区的静室。说是静室,其实跟个被规则裹起来的小盒子似的,隔音隔光,连时间流都比外头稳当点,适合养伤。他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这身伤养好,再把这次在鬼门关前转悠的感悟,好好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进了静室,他盘腿往地上一坐,捏起“时光静心咒”。这咒语跟以前学的功法不一样,不是靠运功吐纳,是把自个儿当成块被温水泡着的木头,让时间规则慢慢渗进去,把裂开的魂丝、受损的刻印,一点点粘回原样。他闭着眼,能“看”到魂儿里的时序刻印——那玩意儿跟块被砸过的玉似的,表面布满了细细的裂纹,原本亮堂堂的光也暗了,跟快没油的灯似的。那枚代表时间权柄的符文,也虚得跟雾似的,跟随时会散架的纸糊玩意儿。
跟噬时兽那一下正面硬碰,又两次强行弄“时序迷宫”,几乎把他掏空了。可反过来想,也因祸得福——在魂儿快散架的当口,他对时间之力的运用,跟开了窍似的,好多以前得咬着牙琢磨的技巧,现在心念一动就能使出来,跟本能似的。他觉着,只要把伤养好,把这些感悟彻底吃透,自个儿说不定真能稳稳站到“时间领主”的门槛里,甚至……再往前蹭一步。
正养着神,静室的门“叩叩”响了,轻得跟羽毛拂过似的。
苏牧眼皮猛地一抬,魂儿里的警觉跟被针扎了下似的。他没吭声,用神识扫了扫门外——是股平和又陌生的气息,没带啥恶意,也没藏着啥杀招,跟个普通办事员似的。他这才起身,把门打开条缝。
门外站着个中年人,穿一身仲裁庭低级文官的袍服,料子挺括,可样式普通得很,跟大街上随便抓个文书小吏似的。脸上没啥特点,丢人堆里三秒就找不着,手里捧着个卷轴,跟捧着啥宝贝似的,态度恭恭敬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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