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鸿门宴(2/2)
王成鹏走回桌前,拿起酒壶,没倒酒,就那样握着。银壶被他握得微微变形,壶嘴歪了。
“我喜欢墨灵儿。”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沉,像石头砸在水里,“从小喜欢。等了她一百年。”
他松开手,把变形的银壶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一百年里,靠近她的男人,有的被我赶走了,有的被我打走了,有的消失了。”
他抬起眼睛看着张逸群。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恨,只有一种很冷的、很沉的东西。
“你是第一个让她主动靠近的。”
张逸群沉默着。
“所以我要你离她远一点。”
王成鹏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如果我不呢?”
王成鹏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变形的手。手背上有一条细小的伤口,是刚才捏银壶时被划破的,血珠从伤口渗出来,很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张逸群站起来。
“酒我喝了,话我听完了。”他说,“我先走了。”
他转身朝门口走。
“张逸群。”
王成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张逸群停下脚步,没回头。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张逸群沉默了一瞬。
“我也不是在跟你商量。”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的雅间里,没有声音。
没有摔杯子的声音,没有拍桌子的声音,没有人追出来。
只有安静。那种安静比任何声音都让人不安。张逸群走下楼梯。脚步很稳,不急不慢。
一楼大厅还是吵吵嚷嚷的,没人注意到他。他走出醉仙楼。
街上起了更大的风。冷风灌进领口,灌进袖口,整个人像是被泡在冷水里。
身后跟着尾巴。两个,一高一矮,还是那两个人。张逸群没有回铺子。
他拐进了一条小巷,七拐八拐,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月亮被云遮住了,巷子里很暗。
那两个尾巴跟丢了。他从巷子的另一头出来,绕了一个大圈,从城西走回城东。
一路上,玄策没有说话。张逸群也没有说话。快走到铺子的时候,玄策的声音终于响起来。
“老大。”玄策叫道。
张逸群抬头望着他:“嗯,,叫我干嘛?。”
“那个王成鹏,说的那些话,你怎么想的?”
张逸群站住了。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云正在散去,月亮露出来,很亮,很冷。
“他说的是真的。”张逸群说。
“哪部分?”
“每一部分。”张逸群顿了顿,“他喜欢墨灵儿,是真的。墨家和王家有联姻的意向,也是真的。他觉得我是威胁,也是真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玄策有点着急了。张逸群没有马上回答。
风吹过来,把街上的落叶卷起来,在空中转了两圈,又落下。
“他要我离墨灵儿远一点。”张逸群说,“但我不会。”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但很肯定。没有犹豫。
玄策沉默了一会儿。
“老大,你知不知道,你说这话的时候——”
“知道。”张逸群打断玄策说他继续往前走。
铺子的灯还亮着。一扇门缝里透出橘黄色的光,在冷风中摇摇晃晃。
苏瑶还没睡,此时依然在铺子里坐等着。张逸群推开门,走了进去。
“回来了?”苏瑶从柜台后面站起来。
“嗯,回来了。”张逸群望着,″这么脱。
“张大哥,没事吧?”苏瑶有丝担心的问道。
张逸群故作轻松:“没事。”
他穿过前厅,走进后院,推开炼丹房的门,反手关了,心念一动,人已在鼎内世界,灵田里的紫韵草在月光下泛着紫光。
墨鳞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了。银棘在睡梦中翻了个身,露出白白的肚皮。
玄策站在灵田边,蓝头发在风中飘着。张逸群走到仙髓旁边,坐下来。闭上眼睛。
脑子里很乱。王成鹏的脸,墨灵儿的脸,苏瑶担心的眼神,灰袍老者半闭的眼睛,中年女人刀一样的目光。
这些东西搅在一起,像一团乱麻。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东西全部压下去,开始运转九转乾坤诀。
仙元力在经脉里缓缓流转。通体清凉。灵田里的紫韵草被风吹着,沙沙作响。感觉那声音很空灵,很轻,很远。像另一个世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