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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番外七:过去,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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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会的小朋友来了,你不跟他们拍照吗!”

秦明序……

戚礼眼眶发胀,心焦令她喉咙里产生一种急渴的错觉,她喘不上气,六神无主。如果此刻操场上有一千个人,那戚礼一定在短短几秒之内扫过了一千张脸。因为她是那么害怕地期待,害怕那个人不是他,期待他会出现在她的毕业典礼,渴着他的脸,如同着了魔。

没有……哪里都没有。戚礼的肩膀放松了僵硬,再到那双眼慢慢失去光辉。

戚礼的心揪着泛起绵绵密密的疼。根本不是他,怪阳光太猛烈,花了她的眼,连理智都没了。其实她知道秦明序根本不会来。

她是疯了还是痴了,竟然幻想出这么荒诞的景象。

“戚礼。”舍友在两步远的地方叫她。

“学姐!学姐!”

“戚姐!”

学生会的学弟学妹们在树下等久了,捧着花激动地叫她,“我们来拍照吧。”

“我想单独跟姐拍!”

“哎哟戚礼又不离校你们那么激动干什么!”

“不离校可以庆祝她学生会卸任啊!”

“而且今天我姐穿学士服呢。”一个学妹得意地说,“必须得抱着花拍。”

盛夏,骄阳似火,蝉鸣不止。

时光从少女的身上留恋缠绵,这座城相遇的每一个人、每一缕空气和每一块砖石,都挤满了她记忆的缝隙,让她没有更多的时间胡思乱想。

戚礼很快转身,一步步朝他们走去,笑着说:“拍吧,拍,花都给我。”

世界的中央有光芒漂浮,戚礼被众人簇拥,鲜花着锦,笑如灿阳。四年,她美好到时间都眷恋她,催她气质绽放,眼底沉稳毅性,已然铮铮。

当你拥有的太多,你会发现没什么值得留恋,何况了无意义的伤春悲秋。快门落下的那瞬间,她努力洒脱,在心里向旧人告了永别。

*

那束一万六的法国芍药让戚礼找了个小车拉回了寝室楼。

她和朋友累出一身汗,临了也搬不上楼,反而一路招了无数注目礼,全是惊艳这束花的。

戚礼坐在寝室前的长椅上,脑中排查了一遍花束的赠予者。她想到了杨易,毕竟追她的人虽多,敢这么出血的尚且只有他。

追了戚礼两年多,礼物送不出去,连手都摸不到一回,杨易挫败又恼火,三个月前的最后一面好不容易把人约出来,戚礼看到他的长袖白衬衫肩上渗出一点汗,像是从哪个正式场合出来的,第一次松口和他吃了顿饭。

然后,在桌上庄而重之地拒绝了他。

杨易气笑了,手里的叉子放进盘中,第一次不掩饰他的受挫,直直看着她,“现在能告诉我,你心里那个人是谁了吗?”

戚礼不会让任何人的自以为是得逞,松弛地笑说:“不用强撑,杨总。我心里没人,不耽误我对您不感兴趣。”

她浑然不怕他家里的背景,不是外界的底气,而是性格使然。戚礼就是个这么刺的姑娘,他知道他早晚得被她伤一遭的。

戚礼现在想起他临了的那个表情,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杨易那么心高气傲的男人,被她伤自尊之后,估计巴不得弄死她了,必然不可能舔着脸给她送花。

那是谁送的?

戚礼头疼地瞅了眼面前的花束,她伸展双臂都环不过来一圈,留不久也带不走,就胜在一个颜值上,让她割舍不下的心疼。

想到最后干脆蹲下身,使劲往前伸胳膊,前置对准自己和花束,咔嚓留了一张照片。

花朵娇美,旁边露出的小脑袋比花更精致。戚礼欣赏片刻,利落发了微博。

戚礼用了三个小企鹅转圈圈的eoji表达她的开心!

丝毫不知这张照片被某个心理阴暗的男人秒存了。

*

回到纽约的秦明序有多不爽呢。MSC总部派来的监管负责人向他施压,要求Misen一个月之内打版一套足够在海外潮玩市场“一炮而红”的作品,他把人家怒骂了一顿直接赶出会议室。

彭以河就在旁边搭腿坐着,火不冲着他,他面上淡定如初,实际秦明序每一声怒吼都会让他的小心脏激灵一下。

彭以河不知道这祖宗又犯什么病,但这样下去他早晚得心脏病不可。

听说他刚回来就大发雷霆,毁了一套新样品。彭以河不动声色往垃圾桶里看一眼,露出的浅色一角看起来确实像是弥森的经典材质。

秦明序负责产品,彭以河是总部派来的执行。秦明序看不惯总部的人,两个人私下交流不多,本来就是表面和平,彭以河不会蠢到干涉他的决定。

就算签了对赌,秦明序这种舍得一身剐的狠人,总部也没人敢触他霉头。

但他是秦霁的哥。彭以河无故瞟他一眼,心里毛毛的,不解秦霁怎么会有性格这么恶劣的哥哥。

“晚上找个地儿喝酒?”

等散会,彭以河语气轻松地提议。

他家里也有点生意,秦明序过往那些事,怵不到他。都是华人,能拉近点关系最好。他说中文的时候就是个京片子,话落朝秦明序挑了挑眉。

秦明序冷漠扫他一眼,抬脚就走,无情丢下一句:“晚上有事。”

彭以河这张热脸屡次贴秦明序的冷屁股,气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

这一切貌似从浴室就发生了,像一场无休无止的暴雨。

秦明序的手臂肌肉以一种痉挛的可怕趋势颤抖着,温凉的流水顺凹进去的性感脊沟流进更深的地方,再沿贲张的大腿肌肉砸到浴室的地面。

他墨发湿透,额头抵着湿漉漉的墙面,紧闭双眼,任花洒将他浇透。紧咬牙关,齿间溢出断断续续粗哑的喘息,直到恨意烧灼到心肺共焚,临界点到来之际,他改吻变咬,凌乱狂野地低喘,狠狠一口衔住了手中小猫的脖子。

奶橘色的绒毛早已不复之前的模样,被蹂躏得又乱又湿,好像原先神气的表情都委屈了不少,蔫叽叽的可怜。

她的脸一次次在秦明序的眼前浮游、飘荡,身体皮肤像泛着水似的白嫩,眼冒金星的余韵中仿佛是斑斓五彩的光点,给她纯洁的面孔增添糜乱与色欲。他低低喘息了一声,睁开眼睛,舔舐小猫湿漉漉的耳尖。

回去有什么用。撞见那一幕,不亚于被戚礼捅上一刀。他有多少次幻想和她在校园里做尽情侣的事,可这一切都给别人了。照片里她笑得那么好看,却不对他笑,明明那么会爱人,独独不爱他……

秦明序恨得浑身缩紧一团,想把掌心里的小猫咬到像他的心一样溃烂,最好戚礼的灵魂附在上面,沦为被他欲望腐蚀的信徒。

还没迈出浴室,随便擦了两下就又硬了。秦明序冷漠地觑着那玩意儿,现在倒像是他成为了意淫圣女而被欲望驱使的奴仆。

连狗都不如。

凌晨十二点,秦明序疯了似地飙车发泄精力,不知不觉就把车停在了弥森现址的门外。

他在车里抽了支烟,不知不觉整个人都被烟气笼罩,心跳越来越急促——

彭以河今晚无事,在弥森加班到凌晨,正想关灯回住处之际,突然察觉会议室门的底部透出一线光亮。

他皱起眉,狐疑地走过去,缓缓推开半扇门,警惕地眯眼看去。

他看到了令他震惊的一幕。

下午开会时还气势冲天凶神恶煞的秦明序,此时额发垂顺微潮,单膝跪在地上,手伸进垃圾桶里,一声不吭地低头翻找,地上已经多了几张不明用途的皱纸巾。

他叼着一根烟,因为找不着想要的东西而急躁地蹙着眉,烟燃得太久,长长一截烟灰掉进垃圾桶,他还傻的用手去接,烫得手背青筋都是一抽。

彭以河挑起一边眉毛,突兀出声:“这栋楼的清理工每天下午四点准时清一次垃圾,你不知道?”

秦明序蓦然抬起头。

彭以河没错过他眼中乍起乍灭的两团火。这几秒秦明序已经站了起来,冷着脸看他抄着兜一步步走进去。彭以河看了眼翻找的一团乱的垃圾桶,问:“找什么呢?”

秦明序缓着这个后知后觉的事实,情欲拉长到疲倦的身体甚至出现脱力的症状。扔了就是扔了,他废到没有底气出现在戚礼面前,一气之下又失去了他花了整整三个月时间才做出的爱慕。

都是因为戚礼找了男朋友……秦明序嘲弄地想,都怪她好了,反正他也不会比现在更差。

彭以河在身后叫他,秦明序身披黑夜像一缕幽魂走回了办公室。

所有可怖的、强悍的、意图摧毁的情欲妄念,都在推开办公室门扉那瞬间骤然消失。

他深黑色的办公桌中间,不知何时放着一只手捧粉山茶的黑框马尾女孩。

*

秦明序决定回国绝不是出于秦汀白让他回去,他只是觉得他该回去了。

敬着他和畏着他的人同样多,巅峰待久了也不过如此。秦明序有意换个环境玩一玩,不是北美也不是东欧,回去算一算账,讨一讨债,也挺有意思。

多年磨砺早让他换了一副心性,虽说骨子里的流氓气再也改不了,但成熟的男人往往坏一些更迷人。他也到了成熟的年纪,从身到心,几乎做足了一切准备。

但这次意料之外的重逢依旧令他猝不及防。

戚礼没发现他之前,他先把她从头到脚用目光舔了一遍。

翘胸细腰长腿,长得真有滋味。秦明序看着看着瘾就犯了,鼻子发痒,脑子里连动作都想了一遍。唯一不爽的是,她那双眼依旧凉薄得装不下任何人。

但无所谓,又不是找老婆。他没想住进那双眼睛,只是恶意止不住,想睡她。弄死她,睡个够。

没想到秦书禾那么机灵,想了个办法,让他非礼她。

秦明序想起戚礼曾经愚蠢的正义感,真是歪打正着。他嘴角一直压不住,恶劣地讥讽,等猎物上钩。

他撑起手臂,压在秦书禾耳侧,唇边的笑忽然消失。

他突然意识到,他的整个后背已经暴露在戚礼的眼皮底下。

秦书禾发出了一些恰到好处的哽咽。秦明序感受到身后的视线,一下一下走近的高跟鞋声,他看着秦书禾,忘了说好的配合。

戚礼已经近在咫尺。

她会不会认出了他?还是,已经忘了他……

秦明序给予秦书禾的每一个反应都恰到好处,他是个还不错的新手演员,所以似乎全世界只有他清楚,久违叫出戚礼的名字时,他极力控制,几乎耗尽了全身力气……

*

秦明序体感没开过那么快的车,他觉得自己快要飞起来。

余光一瞥身侧,副驾驶那女人看东看西就是不看他。道路黑得发暗,连月亮都躲到云后了,他看她今晚还怎么跑。

洗澡?戚礼那逃避的眼神看得他想笑。他骗她去洗澡,戚礼连包都不放就往浴室跑。天真,他等得及洗澡吗?还不是被他两步轻轻松松捉回来。

秦明序用杯灌了她两口冷酒。戚礼呛得喘咳出来,一双眼水色蔓延,给他看得更硬了。浅褐的酒液顺她嘴角溢到脖颈,秦明序火热的目光就跟随那道湿迹,流到哪他吻到哪……

戚礼软得那么快,而他是她的反义词。

秦明序经历了难以言说的困难。这次是真的彻底笑出声了,胸膛都在颤抖。她更羞,还偏要遮掩,往被子里扑腾。秦明序扯她出来,俯身,那画面刺激得不行,他们双双急喘出声。

近在咫尺的对视,无比火热,瞬间撩起燎原烈火。可她那双眼睛眨啊眨,没两秒就闪烁到一边,咬着嘴唇死活不看他。

秦明序那瞬间甚至想逗她,这么生涩还学别人谈男朋友,还不是落到他手里。

但这个词一旦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就会腾起勃然的火焰,下手稍微重一点,戚礼突然就哭了。

秦明序就输了,重新细致地撩拨她。

她一定没经事过,否则怎么会让他这么寸步难行。秦明序有两年多没受过这种程度的痛了,更是一辈子都没经历过,明明痛到热汗冒出了,身心还能无比欢愉。

这种欢愉之巨大甚至压过了过往二十年经历的所有苦。

她倒吸冷气的呼痛慢慢变成细细的喘息,一个不察从喉咙里溢出轻吟,意识迷乱,眉毛也松开了。

秦明序逐渐疯狂,把过去幻想的百分之一发泄在如今格外真实的胴体上,她又酥又软,香气扑鼻,这场欢爱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一直持续到记忆里始终荒凉的凌晨。

洗过澡,戚礼活色生香的和他拌了几句嘴,一沾枕头,睡得不省人事。

秦明序手撑着头,躺她身侧,默默看着她熟睡,时不时碰一碰她的脸肉。

温的、软的、真实的,他从没在夜晚这么平静过,像站在欲望潮退才能看清面前有多少珍奇异宝的柔软沙滩。

原来做爱这么爽。大脑都舒服地宕机了。他终于占有了她,哪怕只是一个身体。

至少也是报复的开端。

秦明序了无困意,脑子里的恨意伸展着活跃的小爪子,他口干舌燥不过瘾,试着掐掐她、舔舔她,直到他不老实吃豆腐的手指无意间碰到了她的唇。

他盯着那两瓣唇,又是漫长的静默。

戚礼睡得酣沉,毫无所觉。他恨恨地想破坏她的安谧,夺取赖以呼吸的氧气,把她从睡梦中弄醒。

他甚至龇牙咧嘴想了半天。

但他轻俯下身,吻落在戚礼的额头,静止一两秒,缩回脑袋又趴下去。

好吧。

其实他承认,他想要的比她的身体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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