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59)(2/2)
老太太听得直乐,拍了她的手说“你这皮猴,嫁了人还这么没正形”。
说笑了一阵,泠兰话锋一转:“祖母,我想接您去我那儿住两天。”
老太太剥橘子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她。
泠兰继续道:“您一个人在寿安堂也没什么事,我那儿花园子大,种了不少花,还有个小池塘,您去了可以散散步,我还能天天陪您说话。”
这话说得随意,可屋里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太一样。
大娘子低下了头喝茶,明兰看了看老太太又看了看盛宏,如兰倒是张口想说我也去,被大娘子一瞪咽了回去。
盛宏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他没接话,端起茶盏慢慢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放下。
动作行云流水,可那个不字就差写在脸上了。
泠兰看得明白。
如今老太太养在盛家,是他的脸面。
要是老太太跑到孙女家去住了,外人怎么想?
嫡母不在自己府里住,倒让孙女接走,他这个做儿子的脸往哪儿搁?
朝堂上那些谏官,还不得拿这个做文章?
盛宏没吭声,可脸已经掉了下来。
乔迩一直在旁边静静喝茶,这时候放下茶盏站了起来。
他走到盛宏跟前,恭恭敬敬行了个晚辈礼。
盛宏赶紧伸手扶住,女婿现在是三司使,他哪敢托大。
乔迩便顺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泠兰离得远,只看见盛宏的表情先是愣住,像是没听清,紧接着眉头一挑,眼睛瞪大了些,再然后,那张阴沉沉的脸忽然就化开了,嘴角往上扬,最后竟然笑了出来。
“好,好,好。”盛宏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转过头对老太太道,“母亲既然想去,那就去住两日,散散心也好。”
这转变来得太快,满屋子人都没反应过来。
老太太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泠兰已经笑嘻嘻站起来,走到老太太跟前弯腰把她胳膊一挽:“祖母,走,咱们这就走。”
老太太被她半搀半架地带出了堂屋,一路踉踉跄跄,嘴里念叨着:“慢点慢点,我这老骨头经不起折腾。”
等出了院门,凉风一吹,她才回过神来,拉住泠兰问:“你父亲同意了?”
泠兰把她扶上马车,自己跟着爬上去,坐定了才说:“刚开始是不同意的,后来不知乔迩跟他说了两句什么,他就改了主意。”
老太太皱了皱眉,回头看了一眼,乔迩正从府里走出来,步子不紧不慢,身后跟着几个下人抬着两箱子东西。
马车停在府门口,乔迩走过来,正要翻身上马,泠兰掀开车帘探出头来:“你也上来吧,我有话问你。”
乔迩看了看她,没说什么,把缰绳递给旁边的小厮,弯腰进了马车。
车厢里顿时挤了些,泠兰和老太太坐一边,乔迩坐在对面。
车队晃晃悠悠上了路。
老太太这时候才想起正事,一拍大腿:“哎呀,我什么都没带就出来了!”
她扭头瞪泠兰:“你这孩子,也不等我收拾收拾,我就穿着这身衣裳,换洗的都没拿!”
泠兰笑着挨了这声骂,往老太太身边凑了凑,挽住她的胳膊:“您放心,秋月在后头收拾着呢,房妈妈也跟着,换洗衣裳、梳头匣子、您平时用的那套茶具,都给您装好了。留了两辆马车在后头,一样少不了。”
老太太这才放下心来,捏了捏泠兰的脸:“就你鬼主意多。”
泠兰嘿嘿笑了两声,转过头看向乔迩。
老太太的目光也跟着转了过去。
乔迩正襟危坐,面色如常,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