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公司巨变（1/2）

与兄弟们的烧烤接风宴结束后，陈怀锦让苏晓雨先回家休息，自己则带着王硕、李想和张扬，直接驱车前往“锦时文化”的办公地点。车子穿过日渐繁华的江临新区，最终停在一栋颇具设计感的灰色写字楼下。陈怀锦抬头望去，“锦时文化”的LOGO已经不在他记忆中的那个小门面，而是占据了这栋“创智大厦”三层楼外立面的醒目位置，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金属光泽。

“锦哥，咱们搬过来快三个月了。”李想一边引路一边介绍，语气里带着自豪，“原来那地方实在挤不下了，业务扩张太快，人也越来越多。这栋楼是新区重点扶持的文化创意产业聚集地，租金有优惠，环境也好。”

走进大厦，明亮宽敞的大堂，高速电梯，处处透着现代商务气息。与之前那个充满艺术涂鸦、略显杂乱的loft办公室相比，这里规整、专业，但也少了些那份熟悉的、野蛮生长的活力。

电梯直达12楼。门一开，映入眼帘的是宽敞明亮的开放式办公区。工位排列整齐，员工们或对着电脑屏幕专注工作，或三三两两在小会议室里低声讨论。前台背景墙是巨大的“锦时文化”艺术字和一幅苏晓雨获奖作品的复刻版画，显得很有格调。前台小姑娘看到李想和王硕，立刻站起来问好，目光好奇地落在他们身后的陈怀锦身上。

“陈总好！”李想低声提醒了一句。

“陈总好！”前台姑娘反应过来，连忙鞠躬，声音清脆。

陈怀锦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办公区。人，确实多了很多。他离开时，“锦时”满打满算不到四十人，而且大多集中在内容和设计部门。而现在，放眼望去，工位几乎坐满，目测已经接近八十人。多了许多陌生面孔，也多了许多诸如“市场拓展部”、“品牌合作部”、“海外事业部”、“人力资源部”、“财务部”等崭新的部门标识牌。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低声交谈声汇聚成一片繁忙的嗡嗡声。

“怀锦，先去你办公室看看？”王硕提议。

陈怀锦的办公室位于楼层东南角，是一个带落地窗的独立空间，面积不小，装修简约现代，一面墙是书架，另一面墙挂着几幅抽象画，巨大的实木办公桌上摆放着最新款的苹果电脑和一些绿植。视野开阔，可以俯瞰部分新区景观。

“这是按照你之前邮件里提过的偏好布置的。”李想说，“有些细节还没完全弄好。”

陈怀锦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坐下，手指拂过光洁的桌面。环境很好，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但他心里并没有太多喜悦，反而隐隐感觉哪里有些不对。这种“正规化”、“规模化”的进程似乎太快了，快得有些脱离了他的掌控。

“说说吧，我不在的这半年，具体什么情况。”陈怀锦看向李想和王硕，神情严肃起来。

李想早有准备，立刻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调出报表，开始汇报：“锦哥，从你去年年底离开到现在，大概六个月时间。公司业务量增长非常快，主要是几个方面：第一，得益于之前伦敦和欧洲活动的后续影响，以及晓雨姐在米兰获奖的辐射效应，我们的高端定制和艺术衍生品业务接到了大量订单，尤其是海外华人客户和国内新贵阶层，这部分营收占比达到了40%。第二，我们按照你之前的布局，试探性进入了企业品牌文化整体解决方案领域，接了三个中型企业的单子，反响不错，打开了新市场。第三，短视频和自媒体矩阵持续运营，粉丝量和商业转化稳步提升。”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兴奋：“综合下来，这半年，公司总营收突破了5000万人民币！净利润大概在1500万左右！这比我们去年全年的成绩还要翻倍还多！”

这个数字，确实惊人。就连一向跳脱的张扬也收起了嬉笑，王硕更是眼中放光。对于一个创立不到两年的年轻公司而言，这无疑是火箭般的蹿升速度。

陈怀锦脸上却没有太多笑容，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成本呢？人员扩张这么快，管理跟得上吗？效率怎么样？”

王硕接过话头，语气比李想慎重些：“成本确实飙升得厉害。新办公室租金、新增员工的薪资福利、新拓展业务的营销和运营费用……每月固定开支现在差不多要一百万出头。至于管理……”

他看了一眼李想，李想接口道：“人员多了，部门细化了，肯定需要更多的管理层级。我们现在有部门经理，上面还有总监。我和王硕现在主要抓全局，具体事务都下放了。效率……肯定不如咱们当初十几个人时候那样，一个想法吼一嗓子全公司都知道了。现在流程多了，审批环节也多了。”

陈怀锦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问：“我走之前，正在推进的那个‘城市记忆碎片’公益艺术项目，现在怎么样了？”

李想和王硕对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张扬挠了挠头：“锦哥，那个项目……暂时搁置了。太烧钱，见效慢，而且现在商业订单都接不过来，人手实在排不开。开会讨论过，大家觉得现阶段还是应该集中资源做能快速盈利的项目。”

陈怀锦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人：“所以，为了接更多的商业订单，为了快速扩张规模，我们砍掉了最初让我们立足、也代表我们初心的项目？”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李想和王硕心里一紧。

“还有，”陈怀锦走回办公桌后，但没有坐下，“我刚才进来，看到很多新员工。他们知道‘锦时’这个名字的来历吗？知道我们第一个项目是怎么在宿舍里熬通宵做出来的吗？知道我们为了争取第一个客户，在人家公司楼下等了整整一天吗？”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看到的是整齐的工位，规范的门牌，忙碌的身影。但我没看到当初那种……眼里有光，心里有火，为了一个创意可以争得面红耳赤，为了赶一个 deadle 可以全员睡在公司的劲儿。”

李想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最终却低下头：“锦哥，公司大了，确实……感觉有点不一样了。新来的员工，很多就是把这里当成一份不错的工作。以前那种全员持股、人人都是创始人的氛围，有点……淡了。”

“不是淡了，是快没了。”陈怀锦一针见血，“我们正在患上‘大公司病’的初期症状——层级增多，沟通成本上升；流程僵化，响应速度变慢；追逐短期利润，忽视长期价值和初心；新老员工割裂，创业激情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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