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仙侠修真 > 长生武道从飞镖开始 > 第515章 三日鏖战尸山积

第515章 三日鏖战尸山积(2/2)

目录

“快了……快了……”

她喃喃,不知是骗孙女,还是骗自己。

**亥时,北城墙全线告急!**

五万蛮族,死伤已过半。

但剩下的两万余人,攻势丝毫不减,反而更加疯狂。

徐达已经记不清自己挥了多少刀,杀了多少人。他的刀早就卷刃,换了三把;他的甲胄被砍出十几道裂口,内衬的棉甲被鲜血浸透,又冷又重,像裹着一层冰。

他只想躺下。

就躺在这冰冷的城墙上,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好好地睡一觉。

但他不能。

王爷还在昏迷。

镇南军的旗帜,还在城头飘扬。

而他徐达,是这条防线上,最后一道还能勉强站直的脊梁。

“将军!箭矢快用完了!”一名校尉嘶声禀报。

“那就用刀!”徐达吼道。

“将军!滚木雷石也没了!”

“那就用命填!”

“将军!蛮族……蛮族又上来了!”

徐达没有再回答。

他只是举起那柄已经卷刃、布满缺口的长刀,指向城下那片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敌人。

身后,还能站立的守军,默默地跟上了他的步伐。

不足三千人。

面对的是,至少两万疯狂的蛮族。

这一夜,潼水关北城墙,失守三次。

第一次,徐达率亲卫队死战夺回,他身中三刀,甲胄尽碎。

第二次,岳雷带着仅剩的五十名锐士营残兵,从侧翼突入,将蛮族赶下城墙。他自己被一柄骨矛贯穿右肩,是被两名士兵抬下去的。

第三次,是雷豹。

那个独臂的、从落日峡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复仇营校尉,带着他仅剩的不足百名兄弟,在缺口处与蛮族血战两刻钟。

他死的时候,背靠着城墙,独臂还死死握着刀柄。

刀身上,嵌着七枚蛮族牙齿——是他最后时刻,用刀背生生敲下来的。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望着北方。

那是落日峡的方向,是他家乡的方向。

也是他此生,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子时,林自强仍旧昏迷。**

密室中,诸葛明守在榻前,枯瘦的手指搭在林自强腕脉上,一动不动,已经整整两个时辰。

脉象微弱,时断时续。

但尚未断绝。

“王爷……”诸葛明低声喃喃,“您还要睡多久?”

没有回应。

只有窗外,那越来越近的喊杀声。

以及,越来越浓的——

血腥。

**丑时,北城墙,全线崩溃。**

最后一道防线,是城楼。

徐达拄着那柄已经彻底报废的长刀,站在城楼废墟前。

他身后,是通往内城的马道。

马道尽头,是王爷昏迷的密室,是避难地窖中数千名老弱妇孺,是这座关城最后一点尚未被战火吞噬的生机。

他面前,是如潮水般涌来的蛮族。

他握紧刀柄。

刀柄很冷。

他想起了四十年前,自己第一次踏上这座关城时,老将军杨业拍着他的肩膀,说:

“小子,守城没什么诀窍。”

“就是一步不退。”

他笑了笑,提起那柄破刀。

向前迈出一步。

就在这时——

身后,那扇紧闭了两天两夜的密室门,无声地开了。

一道玄衣身影,缓步走出。

他脸色苍白如纸,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步履缓慢,每一步都仿佛要耗尽全身力气。

但那双眼睛,依旧黑白分明。

依旧平静如渊。

徐达回头,看到那道身影。

手中那柄破刀,“铛啷”一声落地。

“王爷……”他嘴唇颤抖,双腿一软,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林自强从他身边走过,走向城楼边缘。

城下,是黑压压的、还在疯狂涌来的蛮族。

他抬起右手。

掌心,铜鼎虚影浮现。

鼎内,那枚曾经黯淡如豆的昆仑道种,此刻,正重新燃起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他开口,声音沙哑,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城下每一个蛮族战士耳中:

“本王在此。”

“谁敢向前一步?”

城下死寂。

三息后——

“铛啷!”

第一柄兵器落地。

紧接着,第二柄,第三柄……

如同三日前那个血月之夜。

兵器落地的脆响,在夜风中连绵不绝。

徐达跪在城头,望着那道玄衣背影,望着城下那些终于崩溃、跪地投降的蛮族残军,望着夜空中那轮已经褪去血色、重新变得清冷的明月。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只发出一声压抑了四十年的、如同幼兽般的呜咽。

他想起老将军杨业。

想起战死在落日峡的韩猛。

想起昨夜死在缺口处的雷豹。

想起这三日夜,战死在潼水关城头、街巷、废墟间的两万三千名镇南军将士。

他们用命,守住了这座关。

也等到了他们的王。

醒来的这一刻。

---

**三天后,十二月三十,岁末。**

大雪纷飞。

潼水关北门外,新添了一座巨大的、尚未刻碑的坟冢。

里面葬着的,是这三日夜战死、无法一一辨认身份的镇南军将士遗骸。

林自强站在坟前,玄色大氅在风雪中翻飞。

他身后,徐达、岳雷、赵雄,以及三千余名浑身带伤、却依旧站得笔直的镇南军将士,沉默肃立。

更远处,是数万被俘、等待发落的蛮族残军,以及那些冷眼旁观的雪族、东夷使者。

林自强没有说话。

只是从怀中取出那枚从雷豹遗体旁捡到的、已经残破的“复仇营”校尉令牌。

他俯身,将令牌放入坟冢前的香炉中。

然后,起身。

转身。

“传令。”

他声音不高,却在这风雪中异常清晰。

“蛮族降军,愿归顺者,编入‘归义营’,随镇南军北上收复失地。不愿者,发给干粮路费,遣返草原。”

“雪族、东夷,即日起退出北境战场,永世不得南侵。否则——”

他顿了顿。

“本王亲征。”

冰锋长老面色铁青,蚩骨脸色惨白。

无人敢应声。

林自强不再看他们,大步走向关城。

身后,那面沾染了他鲜血、也被无数将士鲜血浸透的“林”字大旗,在风雪中猎猎招展。

旗下,这座经历了三日夜血战、尸山积、血流杵,却终究没有陷落的雄关——

依然屹立。

如同镇南军的脊梁。

如同这北境烽火连天之中,永不熄灭的——

唯一炬火。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