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誓印解锁·灵根归位(2/2)
她突然笑了,反手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掌心按在自己心口:“萧砚,我好像......终于知道,当年那些灵植师是怎么死的了。”
潮音在地上剧烈咳嗽。
他望着两人交握的手,喉间溢出含混的诅咒,可声音却越来越弱——玄衣男子留下的手札里还写过,被六瓣黑花标记的人,最终都会变成养料。
而此刻,他颈侧的黑花正泛着贪婪的光,顺着他的血管,缓缓爬向心脏。
潮音的咳嗽声突然卡住。
他脖颈处的皮肤像被沸水烫过般翻卷,暗红纹路终于挣破血肉,露出底下暗金与墨黑交织的符文——那是枚扭曲的火焰印记,边缘爬满细藤,正随着他急促的喘息明灭。
“你......”苏蘅的瞳孔骤缩。
她分明记得,自己掌心的誓印是单纯的金红火焰纹,而这枚,却像被污血浸透的残阳。
“也是誓印者?”她脱口而出,指尖无意识攥紧萧砚的衣袖。
后者的指节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叩,是安抚的力道。
潮音的喉结动了动。
原本涣散的眼神突然聚焦,像被什么力量强行拽回清醒。
他抬起沾血的手,指甲深深掐进石壁,碎石簌簌落在苏蘅脚边:“赤焰夫人......”他的声音像锈了的风箱,“她、她根本没死......”
“谁?”萧砚的玄铁剑“嗡”地出鞘半寸。
他挡在苏蘅身前,剑气裹着寒意扫过潮音,“说清楚。”
“赤焰夫人!”潮音突然暴喝,脖颈的符文因情绪剧烈波动而灼烧,在他脸上烙出焦黑痕迹,“二十年前被魔宗碎尸的赤焰夫人!
她用黑藤吞了我的灵识,用誓印锁了我的命......“他突然剧烈抽搐,嘴角溢出黑血,”她说要拿灵根......复活整个魔宗......“
苏蘅的灵根在潭底发出刺耳鸣响。
她能清晰感知到,那些残存在潮音体内的黑藤正疯狂啃噬他的生机——原来六瓣黑花不是标记,是食灵蛊。
她攥紧掌心,誓印的金红光芒顺着指尖渗出,在潮音头顶凝成火焰形状:“我帮你切断联系。”
“别......”潮音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皮肉里,“她在北疆......浮玉山......”他的眼神突然清明,“求你......杀了我......别让她......”
“阿蘅。”萧砚按住她运功的手,“他撑不住了。”
苏蘅闭了闭眼。
灵根的力量如温泉漫过全身,她屈指轻点潮音眉心,金红光芒顺着他的经脉游走,所过之处,黑藤残丝发出刺耳的嘶鸣,化作青烟消散。
潮音的身体缓缓软倒,脖颈的符文褪去,只留一道淡红疤痕。
“暂时封印了他的誓印残余。”苏蘅抹了把额角的冷汗,“但食灵蛊已经啃到心脉......”她抬头看向萧砚,“当年灵植师屠灭案,赤焰夫人是主谋?”
萧砚的剑刃在掌心转了半圈,重新入鞘时发出清越的响:“母妃临终前说过,她见过赤焰夫人的黑藤。”他的指腹轻轻摩挲剑穗上的青玉坠子——那是苏蘅去年送他的,用灵根培育的青竹所制,“所以我查了二十年。”
“苏姑娘。”
清冷的女声从遗迹入口传来。
青岚的月白裙裾扫过满地黑藤残灰,发间的玉簪坠着半朵木芙蓉,正是她独门的灵植标记。
她手中托着片泛着青光的碎片——那是方才灵根解封时崩落的,“这是灵根本源碎片。”她将碎片递给苏蘅,“上面的纹路,指向北疆浮玉山。”
苏蘅接过碎片。
指尖刚触到那丝清凉,记忆突然翻涌——玄衣男子最后说的“去北疆找我”,原来不是遗言,是指引。
她抬头时,眼底的金红光芒未褪:“所以下一步,去北疆。”
“我陪你。”萧砚的声音像浸过松脂的箭,利落而灼热,“镇北王府的暗卫已经封锁了遗迹外围,潮音的手下都押在山下。”他解下披风披在苏蘅肩上,“先回青竹村取些衣物,明日启程。”
青岚望着两人交叠的影子,木芙蓉簪子微微晃动:“我去准备灵植药囊。”她转身时,袖中滑出片银杏叶,落在苏蘅脚边——那是木尊一脉的传讯信物,“三日后,我在镇北王府外等你们。”
夜露渐重时,三人走出遗迹。
山风卷着草叶的清香扑面而来,苏蘅望着远处青竹村的灯火,突然停住脚步。
她摸出怀里的灵根碎片,在月光下,碎片上的纹路竟与天上星图重合——最亮的那颗星,正指向北方。
“在想什么?”萧砚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伸手替她拢了拢披风。
“在想浮玉山。”苏蘅将碎片贴在心口,“玄衣哥哥说那里有答案,赤焰夫人说那里有阴谋......”她转头对他笑,“但不管是什么,我都要亲自看看。”
七日后,镇北王府的船队驶入松花江。
苏蘅站在船头,江风掀起她的裙角。
萧砚立在她身侧,玄铁剑的流苏扫过她手背。
突然,她眯起眼——云海尽头,有座青灰色的岛屿轮廓若隐若现,像被谁用淡墨轻轻勾了笔边。
“那是......”她刚开口,船身突然剧烈晃动。
“浮岛!”船老大的惊呼穿透风声,“二十年没见着的浮岛,今儿个显形了!”
苏蘅握紧栏杆。
她能听见风里传来细碎的花语——是千年老松的叹息,是冰魄梅的低吟,是灵根碎片在她掌心发烫。
那座岛,终是要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