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赤月指引（1/2）

风雪如刀，割得墨守成脸颊生疼。他勒紧马缰，望着前方被暴雪吞噬的荒原，掌心的暖玉正微微发烫，那道清脆的女声如同檐角的风铃，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小哥哥，往南走，那里有处温泉，血妖怕热，不会追去的。”

这已是女声第三次提醒。半个时辰前，他按女声指引避开了血妖族设下的冰棱陷阱；一刻钟前，又借着女声所说的风眼，躲过了禽族妖帝的焚天烈焰。每一次提醒都精准得可怕，仿佛她能看穿风雪背后的一切杀机。

“你究竟是谁？”墨守成低声问，声音被风雪撕成碎片。

暖玉轻轻震颤，女声带着笑意传来：“我是灵儿呀，小哥哥忘了吗？”

赤灵月……墨守成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想起阁楼里那个疯癫的少女，想起她眼角的血泪，想起她最后温柔的笑容。若这声音真是她的残魂，为何会知道未来的凶险？又为何要将“火里有邪神”的秘密告知自己？

“前面就是温泉了。”女声突然道，“快进去吧，蛇尾血妖就在后面，她的毒鳞沾了雪水，会留下痕迹的。”

墨守成不再犹豫，策马冲进风雪深处。约摸一炷香后，眼前果然出现一片蒸腾的热气，泉眼处的水面泛着淡淡的硫磺味，周围的积雪早已融化，露出青黑色的岩石。他翻身下马，将战马拴在远处的枯树上，自己则纵身跃入温泉，只留头颅露在水面。

温热的泉水包裹全身，焚天术留下的灼痛感渐渐消散。墨守成屏住呼吸，果然听见风雪中传来“沙沙”的声响——那是蛇尾扫过雪地的声音，越来越近。

“赤辰之心就在这附近……”蛇尾血妖的声音带着焦躁，“那小子中了我的蚀骨毒，跑不远的！”

墨守成悄然运转灵力，暖玉的屏障将他的气息彻底隐匿。他看见蛇尾血妖的身影在温泉边缘徘徊，她的鳞片上沾着暗红的血迹，显然在追杀途中受了伤。更让他心惊的是，血妖的脖颈上竟缠着一道黑色的锁链，链节处刻着影阁的玄鸟纹——她果然是影阁的傀儡。

“搜！仔细搜！”蛇尾血妖厉声喝道。几个低阶血妖立刻散开，利爪在岩石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就在其中一只即将靠近泉眼时，女声突然在墨守成脑海中尖叫：“别动！那岩石

墨守成浑身一僵。他顺着女声的提示看去，果然在一块不起眼的岩石下，发现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甲虫，甲虫的背壳上刻着与锁链相同的玄鸟纹。

“它们在监听蛇尾血妖。”女声的声音沉了下去，“影阁根本不信任血妖族，他们想坐收渔翁之利。”

蛇尾血妖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反手一爪拍碎了那只甲虫，怒吼道：“一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真以为能操控本尊？”她的鳞片瞬间竖起，毒囊里的黑雾喷涌而出，将周围的低阶血妖尽数毒死，“赤辰之心是本尊的！谁也别想抢！”

她转身冲入风雪，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墨守成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明白过来——蛇尾血妖根本不是在追杀他，而是借追杀之名摆脱影阁的监控。赤辰之心的秘密，她想独自占有。

“她要去‘焚心崖’。”女声突然道，“那里是赤辰国的祭坛，蛇尾血妖想在那里用活人献祭，重新激活赤辰之心。”

墨守成猛地从温泉中跃起，湿漉漉的衣袍瞬间被寒风冻成硬壳。他解下战马，掌心的暖玉传来新的指引：“沿着温泉的暗流走，能抄近路到焚心崖。记住，千万别碰崖边的红色苔藓，那是影阁布下的‘噬灵蛊’。”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墨守成完全遵循着女声的指引。他穿过被冰雪覆盖的峡谷，避开影阁设在隘口的结界；他蹚过冻结的河流，躲过冰层下潜伏的血妖；他甚至在一处废弃的驿站里，找到了蛇尾血妖遗落的半张地图，地图上用血色标注着焚心崖的位置，旁边还画着一个诡异的阵法——正是赤灵月在阁楼里启动的溯洄大阵核心。

“她想用赤辰之心重开溯洄大阵。”墨守成捏紧地图，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赤辰之心里藏着血妖族的命脉。”女声的声音带着一丝悲悯，“千年前，血妖族本是赤辰国的守护者，后来被邪神蛊惑，才背叛了人族。蛇尾血妖以为重启大阵就能让族人回归巅峰，却不知道那正是邪神设下的陷阱。”

墨守成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想起九头血妖说的“祭品”，想起赤灵月的“火里有邪神”，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脑海中成型——赤辰之心的传承，根本不是创世之火，而是邪神用来降临三界的通道。血妖族灭国，是为了阻止邪神降临；影阁与血妖族勾结，是想借邪神之力颠覆三界。

“到了。”女声突然停下指引。

墨守成躲在焚心崖的巨石后，眼前的景象让他睚眦欲裂。数百名赤辰国的百姓被绑在祭坛上，他们的喉咙被割开，鲜血顺着沟槽汇入崖底的血池，蛇尾血妖正站在血池中央，高举着那颗黯淡的赤辰之心。

“以血为引，以魂为祭——”蛇尾血妖的咒语带着诡异的韵律，“赤辰之心，醒！”

血池突然沸腾起来，暗红色的血水化作无数只手臂，将百姓的魂魄撕扯成碎片，注入赤辰之心。晶石表面的裂纹渐渐亮起，里面的火焰重新跳动，却不再是温暖的赤红，而是透着邪异的紫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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