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信手破关(1/2)
他缓缓伸出右手,那座天关虚影化作一道流光,落在他的掌心,缩成巴掌大小,正是镇妖关的模样。随后,虚影陡然射出,如流星般朝着天际的天门飞去。飞行途中,虚影不断扩大,最终化作与真正镇妖关一般大小的巨物,关楼上的“镇妖”大旗猎猎作响,无数身着赤峰军铠甲的士卒虚影出现在城墙上——那是历代战死在镇妖关的英魂!
“杀!”英魂们齐声呐喊,箭矢如暴雨般射出,刀气、剑气、枪气纵横交织,化作一道金色的洪流,与镇妖关虚影一同撞向天门!
轰隆——!
天门剧烈震颤,无数符文在门扉上亮起又破碎。不过刹那之间,天门洞开,一道纯净的接引之光落下,如瀑布般笼罩住墨守成的全身。金光中,他的气息飞速攀升,七境、八境、九境……一路突破,最终停留在十二境巅峰,气息雄浑如渊似海,却又收放自如,没有半分外泄。
飞舟上的众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周莽张大了嘴,玄铁槊都掉在了地上;吴云清的药瓶滚了一地,却浑然不觉;阿竹握着父亲的令牌,令牌上的玄武纹路与天门的金光共鸣;云彩凰的青蛇直立起来,对着墨守成的方向朝拜……他们虽察觉出这一路行来的不凡,却没想到竟是如此——一步登临叩天关境之巅!
无数投向此地的大能目光中,除了震撼,更多的是惊艳。
“以画道入武道,以雄关证本心,这小子……创造了一条前所未有的路!”
“十二境巅峰!看他的气息,分明还能继续突破,却硬生生停住了,好强的控制力!”
“守而不发,是为了稳固根基,更是为了即将到来的血战。这等心性,未来不可限量!”
墨守成缓缓睁开眼睛,眸中仿佛有两座雄关在对峙,一座是外在的镇妖关,一座是内心的道心关。他对着天门微微拱手,并非感谢接引,而是致敬那些守护山河的英魂。随后,他转身走向飞舟,翠竹笔、砚龟、墨女已回到他的画具中,只是灵气比之前浓郁了百倍。
“愣着干什么?”他对着众人笑道,语气平静如常,仿佛刚才引动天地异象之人不是他一般。
墨守成的笑声落在飞舟甲板上,像一滴清泉汇入静水,瞬间抚平了众人心中的激荡。周莽最先回过神,捡起地上的玄铁槊,大步迎上来,铁掌拍得他肩膀“哐哐”作响:“你这小子,藏得也太深了!早知道你要突破,我刚才就该在旁边护法,省得那些杂七杂八的雷火扰了你!”
吴云清弯腰拾起散落的药瓶,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十二境巅峰……墨兄如今的修为,怕是能与镇妖关的赵指挥使比肩了。”她望着墨守成周身流转的金光,那光芒看似柔和,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仪,像是一座无形的关隘,将所有躁动的气息都稳稳镇住。
黄金折扇轻叩掌心,眼中闪过思索:“寻常修士突破十二境,总要借助天门接引之力再冲一冲,你却刻意停在巅峰,是为了……”
“为了 upg 的斗法。”墨守成接过话头,目光投向远处的镇妖关。关楼的黑影在暮色中愈发沉凝,妖气与金光的碰撞已近白热化,隐约能听到妖族的嘶吼从妖野传来,“十万年前的规则说得明白,底层斗法以十三境为界。我若踏入十三境,便只能参与高境之战,可眼下最需要守住的,是年轻一辈的阵脚。”
阿竹握着父亲的令牌,突然明白过来:“你是想留在十二境,亲自带队应对妖族的年轻天骄?”令牌上的玄武纹路轻轻发烫,像是在认同这份担当。
墨守成点头,抬手召来那幅刚画完的《镇妖关图》。画中的关楼在灵气滋养下竟微微颤动,城墙上的士兵虚影似要迈步走出画纸。“镇妖关守了千年,靠的从不是某个人的高境修为,而是一代又一代修士前赴后继的坚守。”他指尖拂过画中的赤峰军英魂,“我留在这里,不是为了逞能,是想让他们知道,十二境的修士,也能站在最前面。”
云彩凰的青蛇突然对着妖野的方向昂首吐信,蛇鳞泛起警戒的青光。“妖族好像察觉到了动静。”她吹响骨笛,笛声穿透暮色,在关前的戈壁上荡起涟漪,“妖野的妖气比刚才浓了三倍,怕是在调兵。”
众人齐齐望向北方。妖野的血红雾气中,隐约有巨大的阴影在移动,像是某种鳞甲覆盖的巨兽正在集结。镇妖关的钟声突然响起,“咚——咚——咚——”,沉稳的钟鸣穿透云层,那是示警的信号,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
飞舟缓缓降落在镇妖关的瓮城之内。赵烈指挥使早已带着亲兵等候在城门下,这位老将铠甲上的锈迹比上次见面时又多了几分,眼角的皱纹里嵌着风霜,却依旧腰杆笔直,如同一杆永不弯折的枪。
“墨大人。”赵烈抱拳行礼,目光在墨守成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作了然的敬佩,“刚接到探马回报,妖野那边集结了十万妖族大军,为首的是狐族少主白伶,据说已达十二境巅峰,还有狼族的苍牙、翼族的黑鹰……都是妖族这一代最顶尖的年轻天骄。”
他递过一份卷宗,羊皮纸泛黄的边角上还沾着血迹:“这是我们搜集的妖族名单,每个名字后面都标着修为和擅长的术法。白伶最是棘手,不仅幻术通神,还继承了狐族的‘惑心术’,据说能动摇修士的道心。”
墨守成接过卷宗,指尖刚触碰到羊皮纸,翠竹笔突然在画具中轻颤。他低头看去,只见砚龟吐出的墨汁在纸上晕开,竟自动勾勒出白伶的画像——画中男子身着白衣,面容俊美无俦,眼角的朱砂痣泛着妖异的红,身后九条狐尾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画道还能这么用?”周莽看得咋舌,“连妖族的模样都能提前画出来?”
“不是提前画。”墨守成盯着画像中白伶的眼睛,那双眸子看似含笑,深处却藏着刺骨的寒意,“是卷宗里的血气和怨念,引动了画中的灵力。这白伶手上,怕是沾了不少人族修士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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