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问道之战（1/2）
三日后的天门，混沌气流比往日更加狂暴，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场跨越境界的决战而震颤。十八重天至三十三重天之间，被无形的法则分割成九层战场，每层对应着不同的修行境界。十三境的战场在十九重天至二十六重天之间，而决定三界命运的十四境问道之战，则被定在了二十七重天——那里的空间壁垒坚硬如仙金，足以承受问道境强者撕裂虚空的力量。
墨守成踏着镇妖关虚影缓缓升空，青衫在混沌气流中猎猎作响。他的身后，跟着人族十三境修士中的佼佼者：手持玄铁槊的周莽，托着活泉鼎的吴云清，背负赤火剑的林缺，以及二十三位从镇妖关抽调的精锐修士。他们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竟在虚空中凝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光柱，直插云霄。
“墨兄，十三境战场便交给我们。”周莽瓮声说道，玄铁槊在掌心转动，槊身的战纹亮起，“你且去二十七重天，让那些十四境的老怪物看看，我人族后辈的手段！”
吴云清将一枚晶莹剔透的丹药塞进墨守成手中，丹药上流转着草木清气：“这是‘凝神丹’，能稳固识海，若遇神魂攻击可暂避锋芒。”她的眼眶微红，却强笑道，“我们在
墨守成握紧丹药，对着众人深深一揖。他没有说豪言壮语，只是转身望向更高处的二十七重天。那里的虚空呈现出深邃的紫金色，隐约可见无数法则符文在其中流转，那是问道境强者才能触及的领域。
就在此时，天门深处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数以百计的十三境妖族如潮水般涌出，为首的正是三位气息比烛照更胜一筹的太古血脉——狮族的金毛犼，狼族的啸月妖君，以及蛇族的九头相柳。他们身后，跟着各族精锐，妖气汇聚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黑云，将半个天空都染成了血色。
“杀！”周莽率先发难，玄铁槊横扫而出，槊尖撕裂虚空，硬生生将妖族的阵型撕开一道缺口。吴云清的活泉鼎悬于半空，鼎中喷出万道灵泉，灵泉落地化作身披甲胄的草木神兵，与妖族战在一处。林缺的赤火剑出鞘，赤色火焰如瀑布般倾泻，所过之处，妖族的妖气尽数被点燃。
人族修士们紧随其后，各色法宝神通在虚空中绽放，与妖族的攻击碰撞出璀璨的光芒。青铜巨盾抵挡着利爪獠牙，符文长剑切割着妖躯，丹药灵光修补着伤势——这场十三境的混战，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墨守成没有停留，他脚踏“踏雪痕”符文，身形如一道青虹，径直冲向二十七重天。沿途的混沌气流被他身周的天关虚影自动排开，那些试图阻拦的妖族修士，尚未靠近便被镇妖关虚影上的箭塔射出的金光洞穿，化作飞灰。
“人族小娃，休走！”一声怒喝从侧面传来，金毛犼舍弃对手，化作一道金光追来。他的体型魁梧如山，金色鬃毛根根如钢针，口中喷出的罡风带着撕裂神魂的力量，竟是想在半路截杀墨守成。
墨守成头也未回，右手翠竹笔在虚空一画。一道横贯千里的墨线突然浮现，墨线尽头化作一座巍峨的关隘虚影，正是镇妖关的西城门。金毛犼躲闪不及，一头撞在城门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金色鬃毛被震得根根倒竖，竟被硬生生挡了下来。
“待我归来，再取你狗命。”墨守成的声音远远传来，身影已消失在二十七重天的紫金色光晕中。金毛犼怒吼着轰击城门虚影，却发现那虚影坚不可摧，反而被其上的符文震得气血翻涌，只能眼睁睁看着墨守成踏入更高层的战场。
与此同时，十九重天的战场上，周莽正与啸月妖君激战。啸月妖君化身一头体长千丈的银狼，狼嚎声能引动修士心魔，利爪上的寒光足以劈开十四境修士的防御。周莽却丝毫不惧，玄铁槊舞得密不透风，槊身的“镇岳纹”与他体内的气血共鸣，每一击都带着崩山裂石的力量。
“铛！”银狼的利爪与玄铁槊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周莽被震得后退百丈，虎口开裂，鲜血顺着槊身流下。啸月妖君也被震得翻了个跟头，银白色的皮毛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妖气瞬间紊乱。
“痛快！”周莽抹了把嘴角的血迹，咧嘴大笑，“再来！”他猛地将玄铁槊插入虚空，槊身爆发出万丈金光，无数赤峰军英魂从金光中走出，手持长枪列成军阵，竟以一人之力，布下了当年赤峰军镇守镇妖关的“九字长蛇阵”。
啸月妖君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被凶性压过，再次化作银狼扑来。军阵中的英魂齐声呐喊，长枪如林，金光如潮，将银狼的身影彻底淹没。
另一边，吴云清正与九头相柳周旋。相柳的九个头颅各吐一物，毒火、寒冰、酸液、雷电……九种神通交织成一张死亡大网，连空间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吴云清的活泉鼎悬于头顶，鼎中灵水不断涌出，化作一道道水幕抵挡攻击，同时弹出无数疗伤丹药，支援着周围受伤的人族修士。
“小女娃，你的灵水不错，可惜护不住所有人。”相柳的中央头颅发出阴冷的笑声，一条蛇尾突然抽向不远处的一位人族女修。那女修刚刚斩杀一头妖豹，正欲喘息，根本来不及躲闪。
吴云清眼神一凛，左手捏诀，活泉鼎突然倾斜，一道由灵水凝成的虹桥横跨虚空，将女修卷入其中。蛇尾抽在虹桥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虹桥虽剧烈晃动，却终究未断。
“多谢吴姑娘！”女修惊魂未定，对着吴云清拱手道谢，随即转身加入战团。吴云清却因分神，被相柳喷出的毒火擦中肩头，衣衫瞬间燃烧起来，露出的皮肤上浮现出黑色的毒纹。
“碍事。”吴云清皱眉，右手在活泉鼎上一拍，鼎中飞出一道清泉，浇灭毒火的同时，也将毒纹冲刷干净。但她的气息却明显衰弱下来，显然刚才的毒火已伤及她的道基。相柳抓住机会，九个头颅同时喷出神通，这一次，吴云清的水幕再也无法完全抵挡，左臂被寒冰冻结，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晶。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道赤色火焰如流星般划过，将寒冰融化的同时，也逼退了相柳的攻击。林缺的身影出现在吴云清身边，赤火剑上的火焰熊熊燃烧：“吴师妹，我来助你！”
“林师兄小心，他的毒能腐蚀灵力。”吴云清提醒道，同时催动活泉鼎，灵水化作两道水龙，缠绕住相柳的两条蛇尾。林缺点头，赤火剑突然暴涨，化作一条火龙，火龙张开巨口，喷出能净化万物的“南明离火”，直取相柳最中间的头颅。
相柳的九个头颅同时露出惊恐之色，显然对这火焰极为忌惮。他猛地摆动身躯，将两条被缠住的蛇尾生生扯断，腥臭的黑血喷溅而出，身形则借着反冲之力急速后退，避开了火龙的攻击。
“想走？”林缺冷哼一声，火龙紧追不舍。吴云清则取出疗伤丹药服下，同时操控活泉鼎，鼎中飞出无数种子，种子落地便化作参天大树，将相柳的退路尽数封死。
十九重天至二十六重天的战场上，类似的激战在各处上演。人族修士凭借着默契的配合和不惜牺牲的信念，与数量占优的妖族杀得难解难分。每一刻都有人陨落，每一刻都有人浴血奋战——人族的鲜血染红了混沌气流，妖族的尸骸化作了虚空的尘埃，这场十三境的决战，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惨烈。
而在更高处的二十七重天，墨守成正站在一片紫金色的虚空中。这里的空间异常稳固，连混沌气流都变得温顺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无处不在的法则符文。这些符文以一种玄奥的轨迹缓缓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只有十四境问道强者才能在此地自由行动。
在他对面，站着七位气息深不可测的妖族强者。为首的是一位身着黑色龙袍的中年男子，面容与玄涛有七分相似，周身环绕着九条黑色水龙，正是蛟族的十四境老祖玄煞。他的左侧是一位浑身覆盖着青色鳞片的男子，背后生着四对蝉翼，正是螳螂族的问道境强者裂空。右侧则是一位身披白骨战甲的女子，手中握着一柄由无数头骨制成的权杖，正是白骨夫人，以吞噬生魂修炼闻名三界。
其余四人也都是妖族赫赫有名的十四境强者：狮族的金毛老祖，狐族的九尾天狐，鹰族的金翅大鹏，以及最为神秘的影族族长。他们七人呈扇形散开，将墨守成围在中央，身上的气势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无形的囚笼，连紫金色的虚空都被压得微微凹陷。
“人族的小娃娃，倒是有胆量。”玄煞开口，声音中带着龙威，震得周围的法则符文都剧烈晃动，“十三境便敢踏入二十七重天，你是近十万年来的第一个。”
“也是最后一个。”裂空的声音尖锐如刀，“今日，便让你知道问道境与仙胎境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墨守成环视七人，神色平静：“七位一起上，还是轮流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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