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赵寨主挑账入重院 黑面头目验出草人(1/2)
赵复听罢,又问道:“水门开后,守门之人可要认看押船头目?”
何管事道:“小人同疤脸七每月都来,他们俱认得。周执事今日催账甚急,见了木牌文帖,多半先教把账簿送去。若问起黄院主,只依先前说话,推说院中有几个病孩,须他亲自留下料理。”
赵复点头道:“既如此,便依原计行事。”
当下分拨道:“李俊哥哥同张顺、阮小七并童家兄弟,只顾后埠。船一进门,先看明绞盘、铁链所在。司行方守住后船,待那管货头目开舱验人,便以三声胡哨为号。号声一起,水上兄弟先夺绞盘,重新吊起水门,休教他断了退路。”
又道:“俺同萧先生、焦挺跟何管事去账房,先拿周方,再夺总账印信。司行方看住疤脸七,余下火家埋伏舱中,只听胡哨,一齐动手。未闻号令,不可先自发作。”
众人齐道:“理会得!”
李俊提刀在手,说道:“寨主只管去拿周方。只要船进得门来,那座水埠便由不得他们做主。”
张顺笑道:“水门放下时,俺便先下水摸看根脚。胡哨一响,便是他有十条铁链,也休想锁住这道门。”
众人计议已定,把从白沙洲搜来的白莲灯点起,挂在前船桅杆将双手反缚在宽袖之内。司行方另取一条细索系在他腰间,把索头缠在自己左腕上。
疤脸七看见前面水门灯火,双腿早已发软。司行方贴在他背后,把朴刀尖抵住腰眼,低声喝道:“到了门前,只依旧日规矩说话。若敢多吐半个字,俺这刀先从你后腰穿过去!”
疤脸七那里敢答,只连连点头。
两只船一前一后,贴着水面驶到门外。何管事依照旧例,先在船帮上击了三下,停了一停,又缓缓击了两下。
门楼上听见暗号,先把一盏灯笼挑出墙外,照着两只船从头至尾看了一回。少顷,一个汉子探出头来,喝问道:“那里来的船只?”
何管事仰面答道:“白沙接引,奉周执事催帖,送人口账簿前来交割!”
楼上又问道:“木牌何在?今番是谁押船?”
何管事道:“是我何管事同白沙院刘老七。湖上撞着逆风,迟了一日。周执事若问时,还望哥哥替俺两个分说一句。”
疤脸七也仰头叫道:“上面哥哥快开门!周执事从前日便催这本账,俺们一路赶得性命也险些没了。若再耽搁,大家都要吃骂!”
楼上守门人认得他的声音,笑骂道:“原来是你这疤脸撮鸟!周执事从午后问到如今,已发了几遍怒。你两个自去领骂,休来求俺说情。木牌文帖送上来!”
说罢,从门楼上垂下一只竹篮。
何管事把白莲木牌、方家关帖并催货书信一并放入篮中。上面提去,验看一回,见印信花押俱都相合,便听有人喝道:“开门!”
只听水门里面铁链轧轧响动,那道厚木闸门缓缓升起。门下水波摇荡,灯影乱晃。两个舵工急忙撑动竹篙,两只船鱼贯而入。
船尾才过门槛,里面脚夫复又推动绞盘,把水门慢慢放下。张顺立在后船阴影里,把门柱、铁链并绞盘方向尽数看在眼中。待水门将要合拢时,他悄悄把短刀衔在口中,贴着船舷滑入水里,并不曾叫守门人看见。
两只船靠上埠头,一个黑面管货头目提着灯笼走来,先照了何管事,又把灯移向疤脸七,问道:“怎地这早晚才到?周执事等这本账,等得好不焦躁!黄院主为何不曾亲来?”
何管事道:“湖上撞着逆风,故此迟误一日。院中又有几个病坏的,黄院主怕手下处置不净,须亲自留下照看,便教俺两个先把人口账簿送来。十五口人一个不曾少,前后簿契也都在此。”
那黑面头目听见“病坏的”三个字,脸上全不在意,只提着灯笼走到后船边,把舱门上的铁链看了一回。灯光从窗隙照入,只见舱中黑压压靠着十余个人影,破衣
那头目问道:“妇人多少,孩儿多少?”
何管事答道:“妇人六个,孩儿九个,通共十五口。”
黑面头目道:“前日送来的那一批已经编了字号,后院几间屋子也挤得满了。周执事明早要拿总账见教主,这本白沙账先送到账房。舱里人口待俺逐个看过年貌,再行卸下。”
何管事道:“一路颠簸了五日,又不曾给他们吃饱,如今都饿得没了精神。你若开舱,只管仔细些,休叫他们哭喊起来,惊动周执事,又来怪俺们做事不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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