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三界恢复平静，叶染敖烬再启程（1/2）
第253章：三界恢复平静，叶染敖烬再启程
朱雀大街的喧嚣，像一锅熬得正浓的肉汤，咕嘟着人间百味。
酒楼里飘出的醇香，混着街边油锅里炸物的焦香，再裹挟着胭脂铺里传来的甜腻香风，一股脑地涌入鼻腔。叶染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表情。
“还是凡间的味道有层次感，”她侧过头，对身旁的敖烬说，“比蚀魂殿那股子发霉发馊的陈腐味，好闻多了。”
敖烬没说话，他不喜欢这种混杂着太多生灵气息的地方。人群像温吞的潮水，从他们身边挤过，那些凡人带着敬畏与好奇的目光，在触及敖烬那双非人般冷漠的金瞳时，又会立刻惊慌地低下头，匆匆走开。
他们两人，就像滴入清水的两滴墨，无论周围多么热闹，自身都带着一股与环境格格不入的疏离。
叶染毫不在意，她饶有兴致地看着一个捏糖人的小摊。匠人手里的糖稀被拉长、吹圆，转眼就成了一只活灵活现的兔子。她的目光，又飘向不远处那个被丢在巷子里的“新玩具”。
“你说，她醒来后，第一个念头会是什么？”叶染的语气里，充满了孩童般的期待，“是会哭，还是会害怕？是会找人求助，还是会蜷缩在角落里，等着被那两个乞丐捡走？”
“与我何干。”敖烬的声音，像这冬夜里的风，没什么温度。
“怎么会没关系？”叶染不赞同地挑了挑眉，“那可是我亲手打磨的第一件‘活体艺术品’，后续的展览效果，我当然要关心。”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封印她的那块金砖，是你捏的。四舍五入，你也算是联合创作者。怎么，想赖账？”
敖烬的脚步停了下来。他转过身，高大的身影在酒楼灯笼的映照下，投下一片沉沉的阴影，将叶染完全笼罩。
他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她身后万家灯火的璀璨，也倒映着她脸上那抹不加掩饰的、兴致勃勃的恶劣。
“叶染，”他开口，声音低沉，“你的‘玩具’，已经够多了。”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落在了那个被废了修为、此刻不知在何处苟延残喘的柳如烟身上，也落在了那些被他们联手清算的、已经化为飞灰的背叛者身上。
“世界本源的损伤，尚未修复。”他提醒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份量。
叶染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她知道敖烬说的是正事。天道那个老东西虽然被他们撕了，但它留下的烂摊子还在。这个世界的根基，就像一栋被抽走了几根承重梁的房子，虽然还没塌，但已经开始漏风漏雨。
若不及时修补，长此以往，三界灵气会逐渐枯竭，法则会变得混乱，所有生灵的修行之路，都将被堵死。
这个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还算有趣的“游乐场”，就会慢慢变得荒芜，最终彻底崩塌。
这可不行。
“知道了知道了，”她摆了摆手，像在打发一个唠叨的管家，“玩归玩，正事我可没忘。这不是刚解决完几个不听话的小虫子，出来透透气嘛。”
就在这时，敖烬身前的空间，忽然像水面般荡开一圈涟漪。
一位身着玄色长老袍服、须发皆白的老龙，自涟漪中心浮现出半身虚影。他一出现，便立刻对着敖烬恭敬地俯首：“帝尊。”
随即，他的目光瞥见一旁的叶染，神情微微一滞，又连忙低下头，语气更加恭谨：“见过……叶染尊上。”
这位龙族大长老，是少数亲眼见证过叶染与敖烬联手，撕裂“万魂熔炉”的幸存者之一。他至今还记得，那个白衣女子指尖浮现出一缕黑气时，他源自血脉深处的、对上古神明的敬畏，都为之战栗。
“何事？”敖烬问。
“回禀帝尊，”大长老语速极快地汇报，“蚀魂殿主伏诛，邪修宗门覆灭的消息，已传遍三界。那些趁机作乱的宵小之辈，闻风丧胆，大部分已主动前来万妖窟请罪。灰牙与柳如烟的余党，也已尽数被我龙族与妖将们肃清。三界……已然平定。”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这场由背叛者掀起的、席卷三界的动乱，在两位至尊雷霆万钧的手段下，竟以如此快的速度被平息，这是他先前完全没有想到的。
“嗯。”敖烬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仿佛这只是意料之中的小事。
叶染在一旁听着，忽然插话：“那些来请罪的，都怎么处置了？”
大长老愣了一下，没想到叶染会问这个，他迟疑着答道：“按照旧例，背叛者……当诛。其宗族势力，也当连坐，以儆效尤。”
“真无聊。”叶染撇了撇嘴，一脸的兴味索然，“杀光了，以后谁来陪我玩？都留着吧。”
大长老愕然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叶染看着他那副呆滞的模样，忽然笑了：“当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样吧，让他们把各自宗门里一半的珍藏，什么天材地宝、灵石矿脉、功法秘籍，都打包送到万妖窟来。就当是……交个保护费。”
她歪着头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哦，对了，顺便告诉他们，以后每年都要交，谁交得最多、最用心，我就允许谁家的地盘，多扩张一点点。谁要是不交，或者敷衍了事……”
她的声音变得又轻又甜：“我就亲自去他家逛逛。”
大长老的额角，渗出了一层冷汗。他完全能想象到，当这个消息传出去后，三界各大势力，会为了这份“保护费”的名额，争得如何头破血流。
这位尊上，杀人不见血。她哪里是在收保护费，她分明是在用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三界所有势力的脖子，让他们像一群互相撕咬的狗，而她，则是那个高高在上、随时可以决定谁生谁死的……主人。
“属下……遵命。”大长老不敢再多言，恭敬地应下。
“还有事？”敖烬问。
“无事了。”
“退下吧。”
“是。”
龙族大长老的虚影，如来时一般，悄然融入空气，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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