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国潮1980 > 第1907章 终有一人

第1907章 终有一人(1/2)

目录

“别这么客气,都是同胞,帮一把还不是应该的。听口音,你也是北方人?”

“嗯,我是大同人。大哥你呢?”

“我是……我家是保定的。我……我叫孙五福。”

孙五福看着眼前瘦弱怯懦、满心酸楚的姑娘,心底莫名生出几分怜惜与动容。

忽然想到自己刚才放走了那些混混,不知为什么,觉得很有必要把这事儿解释清楚。

“那什么……小孟,你可得相信我。我是好人,和雅库扎没有任何关系。刚才我没有报警,完全是为了咱们的安全考虑。你想想,这帮小混混都是生熟不吝的年纪。又好几个人,我不放他们走,也是怕他们狗急跳墙。万一掏出刀子了,咱俩都没个好。你要是现在想报警,我可以陪你去。我会帮你把事实经过告诉警察的……”

哪知道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报警,那孟丽华仿佛被吓了一大跳。

她拼命的摇头,语气酸涩又无奈,轻声道出自己的境遇。

“不不,不要报警。大哥,我家里欠了一大笔债,实在走投无路了,我才偷偷偷渡来日本打工,想着多挣点钱替家里还债。我刚来没几天,什么都不懂,日语也不会说……今晚出门是去打工的,没想到有点迷路了,更没想到走到这里,就被他们拦住了。”

字字句句,皆是底层小人物的无奈与心酸,满是漂泊异乡的卑微与无助。

夜风依旧凛冽刺骨,刮过空旷幽暗的小巷,吹得两人衣角轻轻翻飞。

孙五福看着眼前这个垂泪欲滴的姑娘,心底莫名又多出几分心软和怜悯。

他见过太多在日本努力肯干的同胞,但都是男人。

却少见这般为替家人还债、孤身远赴异国、咬牙求生的坚韧姑娘。

再加上来日本的数年里,一路走来,他从一无所有的异乡打工人,到如今扎根东京、执掌连锁工厂、庇护同乡的领头人。

他早已经了解对普通人来说,异国谋生的每一步都步步维艰、满是不易。

如果不是有宁卫民的帮助,他都不敢肯定,自己能否在日本站住脚,就跟别说发财了。

所以看着孟丽华,他仿佛看到了一头无知的羊羔误闯进了狼窝,就要受尽日本社会的霸凌和歧视。

“别怕,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报警了。放心,咱们都是老乡,我是不会让你出事。天色太晚,这里不安全,我先送你去你打工的地方,然后再给你留张我名片。我的新工厂就在这附近,如果你后续在这边打工、落脚有什么难处,就给我打个电话好了。大家出来都不容易,但凡我能帮的,一定帮你。”

孙五福放软了所有姿态,语气沉稳又踏实,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缓缓开口。

“大哥,太谢谢了。你不但是我的救命恩人,更是我的贵人……”。

昏黄路灯下,姑娘眼底的惶恐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细碎的光亮与真切的暖意。

而孙五福却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了。

说起来,其实很有点像《水浒传》里,鲁提辖解救了金翠兰,又被人家一口一个“恩公”叫着的一幕。

总之,寒巷一场相救,晚风却藏尽温柔。

别看乱世浮沉、异国飘零,时代的浪潮裹挟着无数人颠沛流离。

1994年的东京寒冬依旧,就连日本人都难再拥有安逸的生活。

可就在这片日渐沉沦、人心荒芜的异国土地上。

两个同样背井离乡、为生活拼命奔波的华夏人,在最冷的深夜、最暗的巷口,以一场猝不及防的相救悄然相逢。

这真的是一种特别的缘分。

…………

说到缘分,其实还有一个人的情感着落不得不提。

那就是我们的亚洲歌后,邓小姐。

数年以来,她主要辗转法国、内地、日本、港城,半生漂泊、四海为家,歌声传遍亚洲万家,情感之路却始终孤苦飘零。

世人皆叹她歌声圆满、治愈众生,唯独她自己,常年独身、无人相依,被岁月与病痛裹挟,在一场场无疾而终的爱恋里耗尽热忱。

已经俨然成了乐坛最耀眼、也最孤寂的孤影。

说白了,只有事业运,没有桃花运,以至于邓小姐竟然把自己房间刷成粉色的,以求增加桃花运势。

但在这个新年,一切都悄然变了。

1994年初,海风轻拂香港浅水湾,冬日的阳光褪去凛冽,温温柔柔地铺满亚洲歌后隐居休养的私家别墅。

屋内软装温润雅致,米白色布艺沙发柔软妥帖,茶几上摆放着精致的花艺与温热的清茶。

邓丽君一身素色家居便服,长发松松挽起,眉眼舒展柔和,褪去了舞台上的璀璨夺目,只剩人间烟火的温婉恬静。

她指尖轻捏老式有线电话,听筒贴在耳畔,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浅浅淡淡的笑意。

那是一种沉淀半生、终于落定的松弛温柔。

而她拨打的电话那头,是远在台岛的林青霞。

跨越山海的电波,连通着两位相识二十载的知己。

自1980年意外在美国旧金山相遇,两人一路相互见证彼此的青春盛放、风雨坎坷,是娱乐圈难得的、不掺名利的纯粹情谊。

不等林青霞开口寒暄,邓丽君便带着藏不住的清甜欢喜,率先轻声开口。

“青霞,恭喜我吧,我要嫁人了。”

一句话轻轻落地,却胜过千言万语。

“昨天,沈存跟我求婚了。”

邓小姐的声音轻缓柔软,带着尘埃落定的安稳,“他捧着满束的鲜花,拿着戒指认认真真跟我告白,我当场就答应了。”

她浅浅笑着,眼底盛满细碎星光,是多年未曾有过的明媚。

“还记得当年我们一起参加电视台采访,我打趣说要把结婚的捧花留给你吗?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我总算如愿等到了自己的归宿。”

谈及婚礼,她语气淡然通透,早已看淡浮华排场。

“你也清楚,我和台岛那边现在关系僵硬,他们总想找我的麻烦,害得我连家都回不去了。所以这场婚礼我不打算公开,也不会大办喧嚣。大概率会选在安静的法国,只小范围宴请至亲知己,避开所有蜂拥而至的记者,安安静静完成仪式。但无论最终定在何时何地,你一定要来,我的婚礼,不能没有你。”

二十载风雨浮沉,她见过娱乐圈的名利喧嚣,历经数次情爱磋磨,早已不追求盛大奢华的排场,只渴求一份踏实安稳的人间烟火。

“以前总被人催婚,年年恨嫁,慌慌张张找不到归宿。可这一次,我心里格外笃定。”

邓丽君指尖轻轻摩挲着听筒,语气温柔又坚定,“我找到了一个真正愿意为我遮风挡雨的人,他给我极致的安全感,更懂得尊重我的一切。他懂我的热爱、接纳我的过往,从不要求我妥协退让。”

其实最让她动容、彻底放下所有顾虑的,就是从未奢望过的双向包容与家庭温情。

“你知道吗?我未来的婆婆更是开明难得,就是你见过的那位芸园的江姑姑。她从不苛刻挑剔。她喜欢听我的歌,闲暇时还会教我唱戏曲,待我温和宽厚。老人家唯一的期许,就是希望我们能早点备孕,拥有属于自己的小家庭,除此之外,对我再无半点要求。”

说起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邓丽君眼底的暖意愈发浓烈,字字句句,皆是过往求而不得的圆满。

“他们全家都尊重我的所有选择,不会逼我告别舞台、放弃歌唱事业,没有严苛刻板的家规,不要求我断绝旧友、舍弃过往,更不会束缚我的居所自由,强求我定居某处。青霞,这才是我想要的婚姻。不是单方面的牺牲妥协,不是揉碎自我依附他人,是两个人平等相伴、彼此成全。”

末了,她又笑着补充,语气轻快真诚。“对了,我要是结了婚,连我的老板夫妇也要叫我嫂子了。哈哈,你可一定要来。看我有多威风。我还有东西给你,一套红宝石首饰,是特意为你挑的,等见面就送给你。”

电话那头的林青霞静静听着,由衷为挚友欢喜,心头却也五味杂陈。

她太清楚自己这位好友过往的情伤有多刺骨。

当年与郭孔丞的婚约,几乎让亚洲歌后赌上了全部人生,甘愿放弃巅峰事业、褪去歌后光环,甘心洗手作羹汤,做一个依附豪门的主妇。

可最终,郭家祖母三条苛刻家规斩断情缘,郭孔丞的懦弱退让、无力护妻,让那段倾尽真心的爱恋,落得满身伤痕、狼狈收场。

现在好了终于寻得良人,终身有靠,也算得得偿所愿了。

只是她的好友都修成正果了,而她还依旧单身一人,她的婚姻又会落在何处呢?

想到这里,林青霞不免呆呆出了神。

…………

私交好友都是邓小姐电话告知的,但公众了解相关消息的途径,就只有《雾周刊》这本杂志了。

作为率先独家披露邓丽君婚讯的纸媒,1月下旬,《雾周刊》一纸报道瞬间引爆整个亚洲文娱圈。

以至于这本杂志当期销量一夜之间暴涨数倍,迅速脱销。

华夏内地、日本、东南亚各大媒体争相转载报道,掀起全民热议浪潮,成为1994年开年最轰动的文娱大事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