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星际开端（1/2）
陈雨桐站在战术屏前，眉头拧紧：“这不是巧合。有人在底下装了东西，而且能听懂……平衡石的语言！？”
周野转头看向休息区的方向，苏如烟已经被医疗员带去调整脑波负荷，只留下一个背影。他收回视线，语气干脆：“叫老怪。”
赵宇点头，立刻打开加密频道，输入一段跳频代码。通讯接通前他看了眼周野：“用晶核换情报，你说值不值？”
“现在不是省钱的时候。”周野靠在操作台边，“只要能确定我们是不是已经被盯上，花多少都得查。”
几秒后，频道里传来一声轻笑：“你们这帮小崽子，半夜敲门从来不挑时候。”
是老怪的声音。
“你要是睡着了，就闭嘴。”赵宇直接把定位和信号波形传过去，“看看这是什么货色。”
那边沉默了几秒，接着是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有意思……这个频率编码方式，我见过。三年前黑市拍卖会上，有个走私商拿出来过一块蚀星族导航残片，就是这种脉冲结构。”
“所以真是他们的人？”陈雨桐问。
“不一定。”老怪顿了顿，“但也别指望是好事儿。我这就去趟地下场子，找几个老熟人问问风声。等我消息。”
……
……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设备运转的轻微嗡鸣。
江晓重新校准接收模块，确保下次信号出现时能第一时间捕捉。
陈雨桐把刚才那段波形标记为高危源，同步推送到星尘号的预警系统。
两个小时后，基地外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厢车缓缓驶入地下通道。
车门打开，老怪从里面走出来，一件花衬衫，袖口卷到手肘，机械眼在灯光下闪着淡蓝光。
他手里拎着个金属箱，没走正门，而是径直拐向B3层的情报接洽室。
周野已经在等他。
“东西拿到了？”他迎上去。
老怪没答话，先把门关严，然后从箱子里取出一枚蚀刻金属盘，往桌上一放。
“拿命换来的。一个叛逃的蚀星族低级军官，卖完这份路线图当天就被清算了。”
他按下启动键，全息投影展开，一片星空浮现出来，猎户座尘埃带的位置被标成红色区域。
“看清楚。”老怪指着一条细长的空白通道，“这是他们巡逻舰的固定路径，每两小时一圈，覆盖整个太阳系外围。但这里，[静默走廊]，每次换防间隙只有十七分钟空档。”
江晓凑近看数据流。“十七分钟……星尘号全速推进的话，十五分钟能穿过去。”
“前提是别出岔子。”老鬼冷笑，“一旦触发警报，三分钟内就会有支援舰队从月球背面杀过来。”
“月球背面？”陈雨桐猛地抬头，“他们在那里有基地？”
“临时观测站。”老怪点头，“不大，也就一艘中型母舰的容量，但装备了量子扫描阵列，能捕捉到百万千米内的能量波动。你们要是直线出发，肯定会被扫到。”
赵宇快速核算晶核消耗。“绕行的话，得多跑四万公里，至少多烧五颗F级晶核。”
“烧就烧。”周野盯着投影里的航线，“我们不是去打擂台的，没必要硬闯。”
老怪咧嘴一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选。”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铜符，表面布满古老纹路，边缘有些磨损。“我在黑市埋了三层联络网，你们路上要是遇到麻烦，捏碎它就行。信号会通过三级跳转送到我手上，安全系数比军方频道还高。”
周野接过铜符，掂了掂重量，收进战术内袋。“你能保证一直在线？”
“我这条老命现在就绑在你们身上了。”老怪拍了拍他的肩，“活着回来，以后我退休了还得找你们蹭饭。”
江晓这时调出星尘号的导航界面，开始整合巡逻时间表。“我可以设置自动规避程序，进入尘埃带前十分钟启动隐身涂层，配合静默走廊的时间窗口，大概率能溜过去。”
“别忘了月球绕行段。”老怪提醒，“那段最容易被截断。建议你们在L4拉格朗日点做一次假信号释放，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演一场戏？”陈雨桐眼睛亮了，“我可以具现一段虚假文字记录，伪装成废弃科研船的日志，让他们以为有漏网之鱼。”
“就你鬼点子多。”老怪笑着摇头，“行，到时候我把黑市那边的消息也给你们喂点假的，就说最近有觉醒者团伙偷运外星武器，目标不明。”
赵宇一边记下联络暗号，一边嘀咕：“又是绕路又是演戏，搞得跟做贼似的。”
“本来就是做贼。”周野看着投影里不断刷新的巡逻轨迹，“我们现在要干的事，是钻进敌人的鼻子底下偷东西，不出点阴招才怪。”
老怪坐到椅子上，揉了揉机械眼。“还有件事。这份路线图只管到猎户座为止。
再往外，他们的巡逻密度会下降，但会出现游猎部队，那种没有固定路线的歼击舰，专抓落单目标。”
“有没有识别特征？”江晓问。
“有。”老怪眼神沉了下去，“它们不会开启常规通讯频段，所有交互都用次声波编码。如果你们在深空听到类似心跳的低频震动，别犹豫，立刻变轨。”
屋里一时没人说话。
陈雨桐盯着那枚铜符看了几秒，忽然开口：“你为什么对我们这么上心？按理说你早就该退了，何必还蹚这浑水？”
老怪笑了下，没直接回答。“十年前，我有个徒弟，也是走这条路去蓝晶星方向的。他没回来，连尸体都没找到。后来我在一份缴获文件里看到一句话：实验体已回收，数据完整。”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不信他是实验体。所以我一直在等，等有人能把真相挖出来。”
周野静静看着他，半晌点了下头：“我们会带答案回来。”
老怪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行了，情报交到了，我也该撤了。接下来你们自己小心，别让任何异常能量波动暴露位置。尤其是那个双母版，能不用就别用。”
“明白。”周野送他到门口，“有新消息，随时联系。”
老怪摆摆手，转身走进通道，背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接洽室门关上后，江晓立即开始调试导航系统的规避模块。
陈雨桐把巡逻时间表同步到主控屏，用红色框标出关键节点。赵宇则重新核算晶核配给，把备用方案录入飞行计划。
周野站在投影前，手指划过那条静默走廊的路径。
十七分钟，不能快，也不能慢。
差一秒，都可能撞进枪口。
他正想着，忽然注意到投影边缘有一串极小的数据流，像是被人刻意隐藏过的附加信息。
“江晓。”他喊了一声，“把这个频段放大。”
江晓调出底层代码，逐帧解析。
几秒后，她瞳孔一缩：“这不是巡逻路线……是某种应答协议。像是用来验证身份的密钥。”
陈雨桐凑过来：“意思是，他们内部通行要用密码？”
“不止。”江晓手指一顿，“这段代码的结构……和双母版的脉冲模式，有七成相似。”
周野猛地抬头。
如果蚀星族的系统里存着和平衡石类似的频率协议……
那就说明，他们早就接触过同类装置！
甚至可能，知道它的用途。
他立刻抓起通讯器：“通知星尘号，提前检查所有隐身涂层接口，另外，让苏如烟醒过来之前，谁也不准碰双母版！”
……
……
那串隐藏的代码已经被江晓封存进隔离区，但它的存在像根刺……猛的扎在计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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