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妖兵南下（2/2）

“量劫如炉，能炼出真金，也能焚尽一切。”他缓缓道，“我人族要做的，不是投身熔炉，而是站在炉边，等待时机，取走那最珍贵的——这便是我要谋的福利。不伤族人分毫，是底线。”

他微微一笑，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从容：“巫族的命运看似早已注定，但我多年来累积的，便是撬动命运的杠杆。一个选择，一个人物，一件小事……当无数个叠加，便能让的轨迹发生微妙却致命的偏转。”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郑重：“而平心娘娘，便是我为这巫妖量劫准备的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枚棋子。她的出场，将决定巫族最终能在这场浩劫中，是巫族走向灭族，还是分得一份蛋糕。同时也是我人族在这场战争能收获多大的利益。”

与此同时，冥界平心殿内，帝江眉头紧蹙如锁，目光在李仁与平心娘娘之间来回逡巡，语气带着难掩的局促与焦灼：“难道我巫族当真已至危亡绝境？这巫妖大战，莫非各大势力都会在暗中推波助澜，伺机插手？”

“巫族的退出从不是终结，而是你们全新的开端。”李仁缓缓点头，抬手郑重一揖，语气笃定而清晰：“若平心娘娘欲使地道真正与天道并驾齐驱、分庭抗礼，巫族退守幽冥界便是最优之选。如此一来，既能为巫族留存一脉薪火，保种族绵延不绝，更能让幽冥界与地府永远稳固掌控在娘娘手中，无人可撼。”

李仁话音稍顿，眸光沉凝了几分，继续说道：“况且，巫族并非就此彻底绝迹于洪荒。人巫一脉，不仍在洪荒大地生生不息、安稳存续吗？只是想要为人巫铺就安稳无虞的生存沃土，巫族此刻，便需做出些许必要的牺牲。”

“兄长，我巫族自身的繁衍，到如今已是举步维艰，近乎难以为继……能为人巫留存一方安稳的生存天地，已是眼下最优的选择了。”烛九阴缓缓转头看向帝江，沉声道，“李仁所言，不无道理。”因天道规则所限，他于时间长河中窥见的诸多隐秘无法尽数道来，唯有循着最利于巫族存续之路引导，力求将族群损失降至最低。

“便依李仁所言行事。”平心娘娘声线沉静如古潭，眸中似有无数条时间长河奔涌穿梭，深邃得宛若藏着万古玄机，让人根本无从窥探其思绪：“如今的洪荒，本就该历经一场涤荡清洗；而我巫族，也正需这样一个契机，入驻幽冥界，另谋生机。”

“好！既如此，便让我巫族儿郎好好尽兴一战，尝尝大战的滋味！”帝江听得平心娘娘一锤定音，猛地从盘坐中腾身而起，大手轰然一挥，声如惊雷：“传令下去，让诸位大巫自行排兵布阵，调度兵马！我等祖巫，只需坐镇中军便可——毕竟，战争的胜负，从来不是靠底层小兵厮杀就能定局的！”

顿时，本就阴气森森的平心殿内，骤然刮起一股无形的寒飙，那冷意尖锐如刃，刺得李仁肌肤竟生出灼痛之感。他下意识瞥了眼帝江，心中暗自嘀咕：“好家伙，这老小子杀心一炽，竟真有‘风凛三尺、寒气蚀骨’的威势！”

“兄长，此前李仁提议将盘古殿迁至关地府，此事你看何时动工为宜？”烛九阴似是陡然想起一桩要事，缓缓转头看向帝江，沉声问道。

帝江并未直接作答，转而猛地转头看向李仁，声线沉凝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李仁，我知你乃是李念分身，亦知晓你一念二分、本尊分身共存之秘——你本尊在人族之中，地位堪比三祖，分量举足轻重。我巫族亦想效仿人族，建立一处专属的传承空间，将盘古殿迁移其中，永世存续。”

见李仁正凝神静待下文，帝江眸色微动，又沉吟片刻，语气添了几分沉缓与期许：“至于人巫，他们体内流淌的，既是我巫族的血脉，亦承续着人族的气血。洪荒大地，终究是父神盘古所开，我想让他的血脉，在这片天地间永远绵延不绝，生生不息。”

李仁抬眼望去，不仅帝江等几位祖巫目光灼灼地落在自己身上，连平心娘娘眸中也凝着几分希冀，不由干咳两声，语气郑重道：“盘古大神的恩德，三界众生谁也不敢或忘。我人族从根源而言，亦是盘古大神的后裔分支，能为延续他的血脉尽一份力，于人族而言，实乃求之不得的幸事。”

“多谢。”平心娘娘忽的开口，一声轻谢陡然响起，倒让李仁愣了愣，下意识局促了几分，神色略显不好意思。他定了定神，抬眸问道：“我人族的传承空间，是寄托于人族气运之内，亦可随人族气运涨落而生生不息。那么，你巫族欲开辟的这处空间，打算寄托于何处？”

“念，亦是一种无形之力。”平心娘娘声线清越，宛若穿透万古尘埃，“它藏于每一个心怀思念的生灵魂深处。洪荒乃父神开辟，只要这片天地尚存，只要世间尚有哪怕一个生灵对盘古父神心存感念，这处空间便永不会崩塌。我们，便将它开辟于洪荒万灵对盘古父神的念想之中。”话音未落，整个洪荒天地骤然剧震，山川摇曳，星河震颤，仿佛天地万物皆在应声附和，为这宏大念想烙印下永恒的印记。

而此时的李仁，只觉一股温润醇厚的无形暖意自天地间涌来，瞬间包裹全身，如沐春晖般驱散了萦绕周身的所有阴寒，连骨髓里都透着一股舒泰。“莫非……这是洪荒天地对我的另一种认可？”他心底暗自嘀咕，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与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