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雾海沉浮探蜃楼 灵犀一点渡迷津（1/2）

辞别星陨谷那日，晨光熹微，紫晕褪尽的山谷浸在一片柔和的金光里。墨老丈赠予的星陨花籽被阿朵小心翼翼缝进香囊，贴身系着，说是要带回竹楼，同冰晶莲籽一同种下。雪鬃马踏着沾露的野草，蹄声轻快，一路向南，朝着传闻中神秘莫测的雾海行去。

越往南走，水汽便越发浓重。沿途的青山绿水渐渐被一层白茫茫的雾气笼罩，能见度不过数丈。风裹着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咸涩的气息，隐约能听到远方传来的涛声，雄浑而苍茫。

这般走了六日，眼前的雾气忽然变得浓稠如牛乳，连日光都透不进来。耳畔的涛声愈发清晰，间或夹杂着几声海鸟的啼鸣，在雾中回荡，竟辨不清方向。

“怕是到雾海了。”沈青岚勒住马缰，抬手拨开眼前的雾气。指尖触到的雾霭微凉，竟带着一丝淡淡的灵力，不似寻常山林间的晨雾。

阿朵从马背上探出头，好奇地张望：“这雾也太浓了，五步之外，连人影都看不清。传闻中的雾海蜃楼，当真藏在这雾里？”她早听火炎提过，雾海之中常有蜃楼浮现，楼中藏着五境的秘闻，只是极少有人能得见真容。

凌汐取下腰间的鲛珠，莹蓝色的光晕骤然散开，竟将周身丈许的雾气涤荡开来。她低头摩挲着鲛珠，眼中满是了然：“这雾里蕴着水灵气，与鲛人族栖居的深海气息相似。想来雾海并非真的海，而是一片被水汽笼罩的大湖。”

三人牵着马，循着涛声缓缓前行。越往深处走，雾气越是变幻莫测，时而化作飞禽走兽的模样，时而凝成亭台楼阁的虚影，缥缈无定，宛如幻境。雪鬃马有些焦躁，打着响鼻不肯迈步，沈青岚只得轻抚马颈，以荒灵之力安抚，才勉强继续前行。

行至晌午，耳畔的涛声忽然变得震耳欲聋，眼前的雾气竟诡异地散开一片方圆十数丈的空地。空地之外，是一片烟波浩渺的水域，水面上雾气翻腾，浪涛拍岸，果然是一片大湖。而湖中央，竟矗立着一座若隐若现的琼楼玉宇，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在雾气中时隐时现，宛如仙宫。

“蜃楼！是雾海蜃楼！”阿朵失声惊呼，指着那座琼楼，眼中满是震撼。她曾以为那只是传说，没想到竟真的能亲眼得见。

凌汐凝眸望去，眉头却微微蹙起：“这蜃楼并非寻常幻象，楼中似有灵犀之气流转。怕是藏着什么玄机。”

沈青岚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湖畔的一叶扁舟上。舟头立着一位身着蓑衣的老者，正垂着钓竿，静坐在雾中，宛如一幅水墨画。老者周身的雾气绕着他流转，却始终不肯近身，显露出不凡的气度。

三人走上前，拱手行礼：“晚辈冒昧打扰，还望老丈海涵。”

蓑衣老者缓缓转过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却目光锐利的脸。他扫了三人一眼，目光在沈青岚腰间的镇界神器与凌汐掌心的鲛珠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三位施主，不是寻常人。”

“老丈慧眼。”沈青岚坦然笑道，“我等只是路过雾海，见蜃楼奇景，心生好奇，故而前来叨扰。”

老者摆了摆手，指了指舟中的小板凳：“坐吧。雾海蜃楼，千年一现，现世三日便会消散。你们能来，也是缘分。”

三人谢过，在舟中坐下。小舟泊在岸边，随着浪涛轻轻摇晃。老者提起钓竿，钓钩上空空如也，竟连鱼饵都没有。阿朵看得好奇，忍不住问道：“老丈，您这钓竿上没有鱼饵，如何能钓得上鱼？”

老者哈哈大笑，声音爽朗，震得周围的雾气都微微晃动：“老夫钓的不是鱼，是雾海的灵犀。”

“灵犀？”凌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莫非是能通人心智的雾海灵犀？”

老者点了点头，抬手指向湖中央的蜃楼：“那蜃楼便是灵犀所化。楼中藏着五境的过往，唯有心无杂念之人，方能入楼一观。只是千百年来，能登楼者寥寥无几。”

沈青岚心中一动：“老丈可知，如何才能登楼？”

老者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目光深邃地望向蜃楼：“雾海蜃楼，凭灵犀引路。心之所向，便是路之所在。三位施主若想一试，便随老夫来。”

说罢，老者收起钓竿，长篙一点，小舟便如离弦之箭，破开浓雾，朝着湖中央的蜃楼驶去。船行如飞，浪涛在舟侧翻涌，雾气在耳畔呼啸，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便已到了蜃楼脚下。

那蜃楼远比远观时更加巍峨，朱红的廊柱，琉璃的瓦当，处处透着古朴而庄严的气息。楼门紧闭，门上刻着一幅巨大的河图洛书，图上的纹路隐隐流动，散发出淡淡的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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