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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他又回来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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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他又回来了!

“这玩意怎么整的?”徐英辉翻看着战报,“老段使这么大个劲,没把张来福干趴下,还把黑沙口给打丢了?这仗打得也太磕碜了。”

霍廷光在战报上做了几处标记:“张来福不是全靠自己打赢的这一仗,他背后有沈帅的支持。”

徐英辉也留意到了这一点:“老沈到底啥情况?在驼月城的时候,他好像出事了,现在再看,我发现他好像又缓过劲了,他要这么整的话,咱们还能往南面打吗?”

霍廷宽心里也没底:“本以为这一仗打完之后,南地和西地的局面都会出现变化,现在一看,两边的局面都挺稳,咱们还是再看看吧。”

“再看看?”徐英辉有点不甘心,“程知秋在南边多少还打出点动静,这西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范博宇和冯承烈都干啥去了?他俩之前不都叫得挺响吗?打了这幺半天,他俩光看热闹了?”

范博宇和冯承烈不光是看热闹,他们都在看姜敬鸿。姜敬鸿没动,他们俩也没动。

姜敬鸿正在驼月城查帐,这段时间一直打仗,航运受了些影响,许多商人不敢走船,对外的买卖也全都停下了。

现在仗打完了,这些商人还心有余悸,有很多商铺至今还没开张。

姜敬鸿准备把他们聚在一起,安抚一下,让他们赶紧把生意做起来。

叶尖黄看着姜敬鸿这模样,越看越觉得难受:“你算那点钱干什么?多好的机会,就这么让你错过去了!”

“什么好机会?”姜敬鸿没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

叶尖黄皱眉道:“你还跟我装糊涂?段帅和张来福打得这么狠,你就在旁边看着?这个时候,你要往张来福身上捅一刀,张来福能扛得住吗?那么大一座枯榆城不就是你的了吗?”

姜敬鸿闻言笑了:“您是想让我偷袭枯榆城?黄老前辈,您在万生州待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是普罗州的那套想法?”

叶尖黄磕打了一下烟袋锅子,声音特别的大:“普罗州怎么了?你不是普罗州的人么?”

姜敬鸿叹了口气:“前辈,咱们不能见便宜就上,利益和友谊之间,有时候得做点取舍。”

叶尖黄一脸惊讶:“你说什么呢?你跟张来福之间有什么友谊?你都做成督军了,还跟我扯什么友谊?你三岁还是两岁?”

姜敬鸿一点都不生气:“前辈,不管坐到什么位置,不管多大年纪,友谊这东西都是真的。

我和张来福的友谊不算深,但这份友谊在明面上摆着!我俩签过协议的,哪怕现在打着仗,人家也没说把我货给扣了,这就是按协议办事,这就是友谊!”

“你少跟我扯淡!”叶尖黄越说火越大,“小姜,我们老哥几个费尽心思捧着你,你就拿这话来糊弄我?但凡你要是个带种的,半个西地都让你打下来了!”

姜敬鸿摇摇头:“黄老前辈,这事没那么容易,万生州不是普罗州,有些做法行不通的。我如果打下了枯榆城能赚多少?为这事儿我又要赔进去多少,这笔帐咱们得慢慢算!”

叶尖黄冷笑一声:“多了一块地盘你还赔了?你是不是算帐算傻了?”

姜敬鸿不开玩笑:“我要打了枯榆城,航运这条路以后就彻底封死了!张来福占了三河口,沧瀚江、织水河、雨绢河,这三条大河被他打通了,南地和西地的航运都在他手里攥着!

现在他又占了黑沙口和百滘港,张来福在航运上已经占据了多少资源?得罪了他是什么后果?生意要有多大损失?这些帐您都算过么?”

“我算那个做什么?不就是钱吗?挣钱的手段不多的是吗?”叶尖黄装了一锅烟叶,抽了一口,满脸都是不屑。

姜敬鸿也不想多做解释:“张来福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背后肯定有沈大帅的支持。沈大帅什么时候来找我算帐都不一定,咱们先别惦记着枯榆城,还是先加紧防备吧。”

沈大帅正在算这笔帐:“我让张来福把仇给我报了,他现在光想着赚地盘,是不是把我这事给忘了?”

顾书婉觉得张来福做的事儿都没有问题:“黑沙口是段帅的地盘,张来福打了段帅的地盘,不就是您报仇了吗?”

沈程钧啃了口甘蔗,把甘蔗渣子吐在了石室外边:“打了老段一块地,就算给我报仇了?”

顾书婉又给沈程钧削了根甘蔗:“那您想让他怎么做呢?”

沈程钧懒得解释:“让他自己琢磨!你立刻给他写信,让他赶紧把这口气给我出了!”

顾书婉也不知道这口气到底该怎么出,可大帅既然吩咐了,她也只能给张来福写信。

信刚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张来福就回信了。

顾书婉赶紧汇报:“大帅,张来福说三天之内肯定让您把这口气出了。”

沈程钧拿着张来福的回信看了一遍:“行,那我就等他三天。”

看完了信,沈程钧把石门关上了。

剩下满地甘蔗渣子,还得顾书婉打扫。

顾书婉一边扫还一边嘀咕:“大帅还挺爱干净,不把垃圾留在自己洞里。”

张来福在石安城下,吩咐黄招财开炮。

黄招财带着新培育的虎炮,朝着石安城的西城墙打了一轮炮弹。

不容易的种就是厉害,光看这个射程,比一般虎炮至少远了三成。

不光射程远,新种虎炮威力也大,一轮炮弹过后,整个石安城都跟着哆嗦,要不是因为城墙用的石材好,早就被打塌了。

叶晏初站在城头上,指挥着士兵还击。

他人手有限,弹药也有限,大部分家底都在沧瀚江上和魏绍武打光了。

黄招财的部队之前一直在锁江营观望,而今他兵强马壮打了过来,这让叶晏初怎么招架?

光是在陆地上攻城,叶晏初已经快抵挡不住了,江上那边也没闲着。

赵洛凡带着一支军队正在攻打码头,这也是个会打仗的。

叶晏初的战船所剩无几,他不敢下河和赵洛凡硬拼,只能在码头上死守。

外边没支援,里边没本钱,给段帅写信,段帅还不回,叶晏初真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几天。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石安城实在守不住,他也不能便宜了张来福,实在不行,就把张来福引到城内,来一场鱼死网破。

黄招财也觉得叶晏初快坚持不下去了:“来福,这儿就交给我吧,黑沙口刚打下来,还没站稳,你该到那去看看。”

张来福不急着去黑沙口:“那边有魏绍武,不用我操心。

黄招财挺佩服魏绍武,但不完全信任这人。

可无凭无据,黄招财也不能说魏绍武有异心,只能换个方法劝张来福:“黑沙口是南地第一大港口,魏绍武终究是个武人,他会打仗,可不一定懂经营,你还是亲自过去看看吧。”

张来福摇了摇头:“叶晏初这边可能还有别的手段,毕竟是段帅手下的名将,现在可千万不能轻敌。

至于经营上的事儿,我也就是个半吊子,我已经安排会经营的人去黑沙口了。

林少聪坐船来到了黑沙口,以督办的身份正式接管了黑沙口的全部政务。

这个督办可不是他自封的,段帅当初下过委任状的,只是当初没人把他当督办,都把他当了傻子。

时至今日,黑沙口的大小官员依然不把林少聪当回事,魏绍武安排各部各署一起迎接

督办,各个署长也只当走个过场,随便交了份呈报,应付了事。

林少聪本来不在乎这些,但有两个人实在太不给他面子了。

商务署长钱书航,航务署长王学富,这两个人都是程知秋当年发掘的人才,也是段业昌亲自任命的官员。

他们刚上任的时候,林少聪正在黑沙口当督办,从那个时候起,钱书航和王学富就对林少聪非常反感。

一个傻子坐在督办府里,什幺正事不干,每天还让各部各署去汇报工作,这不纯属瞎折腾吗?

把工作从头到尾跟他说一遍,他什么都听不明白,像个雕像似的,连点个头都不会,这不纯属浪费口舌吗?

在那个时候,他们还能容忍林少聪,他们也知道这傻子是个傀儡,厌恶他的同时,对他也有几分怜悯。

但是现在他们不怜悯了。

林少聪借着洽谈贸易的事情,去投奔了张来福,这证明林少聪不是真傻。

他装傻骗人不说,还投奔了张来福那个魔头,这种无耻之徒,根本不值得同情!

而今他借着张来福的威势,又回黑沙口作威作福,各部各署的官员就更看不惯了。

钱书航率先起身:“林督办,舟车劳顿,您也辛苦了,早些休息,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他起身要走,王学富也站了起来:“我署里还有些公务要处理,先告辞了。”

两人走到了门口,林少聪突然喊了一声:“二位留步,黑沙口的状况还没介绍清楚呢,就这么急着回去?”

王学富指了指桌上的文件:“黑沙口航务工作都在呈报里写明了,有什么疏漏的地方,您随时来找我。”

林少聪翻到了呈报的第二页:“这里有几个地方我不是太明白,劳烦你给指点两句,你说今夏航务营运总额较比去年缩减两成,能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吗?”

王学富不想多做解释,只是敷衍了一句:“今夏战事频繁,航运自然要受影响。”

“频繁?黑沙口一共就打了一仗,这仗前后都没打几天,哪怕这几天把码头全都关了,也不至于影响两成航运吧?”

王学富觉得林少聪这是在找茬:“战事来临之前,城内人心惶惶,各个码头已经不能正常运转,航运锐减,非一朝一夕————”

林少聪直接翻到了后边的帐目:“战事七月开打,你如果说六月就受了影响,也算你沾边,可四五两个月也有缩减,这你总得说个明白吧?”

王学富一怔,他发现林少聪没那么好糊弄。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王学富也得给自己个台阶下:“四月和五月航运萧条,其中另有原因,容卑职具文呈报,再请督办鉴核。”

“不用另行呈报了,我先说说原因,你听听对不对!”林少聪拿出了去年的帐目,“去年夏天,绫罗城的丝绸生意红火,在航运收入里占了很大一笔。后来绫罗城出了大事,这块生意彻底没了,航运缩减主要减在了这一块,而且还不止两成,我没说错吧?”

王学富愣了许久,微微点了点头。

林少聪又算了一笔帐:“张督军在沧瀚江重新治理了航务,西地贸易又红火了起来,黑沙口的航运生意又找补回来了不少,我也没说错吧?”

王学富沉默半晌,才缓缓点头:“督办大人说得没错。”

林少聪把算盘摆在了桌上:“一盈一亏,一加一减,真算下来,未必是两成吧?这数真就这么齐整吗?”

一听这话,王学富急了:“这两成之数是有些出入,但卑职也确实仔细核算过,督办若是想知道详细帐目,卑职可以另行缕陈,但卑职绝无欺瞒督办之意。”

林少聪让人把呈报交还给了王学富:“我没说你欺瞒我,我只是看不懂这呈报,三言两语就能说明白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在呈报里写明白?多写两句话,你都觉得辛苦吗?如此敷衍的呈报,你又何必拿给我看?”

这一番话说得王学富满头大汗。

本来准备出门的钱书航,这时候也坐回了椅子,他那份呈报是秘书写的,论敷衍的程度,他也不比王学富强多少。

林少聪把各部各署的情况都询问了一遍,说实话,有些东西他也不是太明白,但不明白可以问,他不允许别人再把他当傻子。

来福让他回来做黑沙口的督办,给他争回了这口气!他得给来福长脸,他得让来福享福,不能给来福丢人!

到了晚上,林少聪把黑沙口的整体情况整理出来,写在了一封书信里,正打算给张来福寄去。

一名值夜班的迎宾司事有事来报,说有个老头叫郭颂安,想见督办一面,现在就在门口等着。

这名迎宾司事叫贺听风,说这番话的时候,他心里直打鼓。他不认识郭颂安,也不知道林督办认不认识这人,按理说大半夜的,他不该为这事来打搅林督办。

可贺听风没办法,郭颂安给的实在太多了。

一听郭颂安的名字,林少聪乐了,这是熟人。

“你让他在门口等着,说我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就见他。”

贺听风心里一阵欢喜,这事算办成了,这钱收的也心安理得。

他刚要去找郭颂安,又听林少聪吩咐了一句:“郭老前辈岁数大了,腰不好,他不能坐着,必须得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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