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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你好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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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去哪买呢?

之前被张来福捏了脑壳的黑大个出了个主意:“再走两条街,有一个兰申药局,那里的药很好用。”

黑大个指了指头上的绷带,这个绷带是兰申药局的人帮他包扎的,里边的伤药很好用。

众人跟着黑大个走出了两条街,黑大个往街口一指:“这里就是兰申药局。”

张来福一看,街口有个咖啡馆,咖啡馆对面有个成衣铺,他没看到药铺。

“你说的那个药局在哪呢?”

黑大个走到了街口:“就在这里。”

张来福一看,黑大个身边有根杆子,杆子上边支了一个幌子,幌子上边写了四个大

字:兰申药局。

幌子旁边有个摆摊的,看年纪有五十多岁。这位摊主原本正在打盹,一睁眼见来了这么多人,赶紧站起来打招呼:“诸位客爷,买药吗?”

温妮莎把枪掏出来了,黑洞洞的枪口指着黑大个的脑袋:“你把这个叫药局吗?”

黑大个一脸无辜:“药是好用的,我没有骗你们。”

张来福让温妮莎把枪放下:“万生州有的是高人,你不能看人家摊子小,就以为人家没本事。”

这是实话,李运生那么好的手段,当初也是在街上摆摊行医的。

张来福走到摊主近前,摊主身边有一张桌子,桌子上面铺着一块蓝布,蓝布上面摆着几十个纸包,有大有小,包得都很整齐。

摊主向张来福介绍:“跌打损伤,刀砍斧剁,火烧油烫,溃烂发炎,只要抹上我这一包药,当天见效,三天全好,不留疤,不留印,不留病根,小包六个铜钱,大包一个铜子,您看您来多少。”

温妮莎又把枪指向黑大个:“一个铜子的药,那还是药么?”

黑大个指了指头上的绷带:“我伤了骨头,抹了药就不疼了。”

摊主还劝温妮莎:“药好不好,试了才知道,一个大子儿而已,犯不上为这事儿动

枪。”

张来福摇摇头:“我不是来买跌打药的。”

摊主闻言,赶紧解释:“积食腹胀,我这药也灵。”

张来福一愣:“抹你这个药,还能治积食腹胀?”

摊主摇着折扇:“不光能抹,我这药还能吃,外敷内服各有疗效,一副药下肚,什么病都能治。”

这回听明白了,这是个卖野药的。

张来福不想跟他废话,转身要走。

摊主赶紧上前拦住:“客爷,杀虫灭蚊,我这药也管用。”

张来福气笑了:“见过卖野药的,没见过你这样的,杀虫灭蚊的药,人能吃吗?”

摊主一听这话还不乐意了:“什么叫卖野药的?我们卖的是独门秘方。我这药是挺便宜,里边没有熊胆鹿茸,也没有人参灵芝,名贵的药材我这一味没有,但这里边有我们兰家的缘分!

草药能治大病,偏方气死郎中,这一副偏方养活了我们兰家几代人。这事还得从我曾爷爷那辈说起,那一天早上,我曾爷爷上山采药,走到密林之中,突然发现有棵树的树皮让人剥了,树不怕空心,就怕剥皮,树要离了皮,它必死无疑呀!

我曾爷爷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缺德把树皮给剥了?等他凑近了一看,您猜怎么着,这树下坐了一位老者,提着笔正在树上写字,咱就说他写的这行字————”

摊主正讲到关键地方,温妮莎拿着枪指向了摊主的脑袋:“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要了你的命!”

“干什么呀?你个死洋鬼子拿个烧火棍子还跟我张狂上了!”这摊主毫无惧色,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门,“你往爷爷这打,你看爷爷怕不怕你?这是万生州的地界,还容得你们在这撒野?来呀,你打我一下试试?”

双方争执起来,你推一下,我碰一下,马上就要动手。

黑大个在中间劝解:“不要乱来,他的药很好用的,他是个好医生!”

众人撕扯之间,也不知道谁碰翻了桌子,桌上的几十包药全都掉在了地上。

有的纸包被摔开了,药沫子撒得到处都是。

摊主急了:“你们太欺负人了,我跟你们拼了!”

他挽起袖子,正要拼命,却被张来福拦住了:“朋友,你先等一下。”

张来福蹲在地上,捡起药沫子,放到鼻子旁边闻了闻。

闻过之后,张来福擡头看着摊主:“你这药能补血?”

“补什么,补血?”摊主愣了片刻,随即挺起了胸膛,“那什么,补血,它也是灵的,跌打损伤,刀砍斧剁,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缺的血,一副药下肚,什么血都能补。”

“就它了!”张来福把地上的药沫子收拾起来,装进了纸包里,“这些药我全都买了。”

温妮莎一脸错愕:“你买这种药有什么用?你不是万生州人吗?你看不出来他是个骗子吗?”

一听骗子,摊主更生气了:“你想买,我还不卖你!你找别人买去,我卖药不为挣这几个钱,我就为了挣个缘分。你们今天就是把金山搬来,我一包药也不给你们!”

温妮莎一脸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黑大个还在劝说摊主:“你不要理他们,他们什么都不懂,我知道你的药很厉害,你不要生他们的气。”

张来福站在摊主面前,恭恭敬敬给摊主行了一礼:“朋友,是我错怪你了,我给你赔礼了。”

摊主哼了一声:“赔礼能怎么的?我还就不卖你这个面子,你当你是谁呀?”

张来福介绍了一下自己:“我叫张来福,享福的福。”

一听这话,摊主愣住了:“你是哪个张来福?该不是张督军吧?”

张来福点了点头:“我就是督军张来福。”

摊主还是不太相信,黑大个在旁边作证:“他说的是真的,我就是被他打伤的,这么不讲道理的人,肯定是张来福。”

在摊主眼里,这黑大个是个厚道的人,这话他信了。

黑沙口是张来福的地盘,以后在这做生意也不能把梁子结太死。人家那么大一个督军都给自己行礼了,这面子也算给足了。

摊主又埋怨了几句,把药卖给了张来福。

旁边有不少看热闹的,都把这事儿记在了心里,这事儿很快就在黑沙口传开了。

张来福是什么人?那是一位督军,那是一方霸主,他只要跺一脚,周围地界都得颤三颤。

他身份这么高,居然带着一群洋鬼子砸了一个卖药的摊子?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张来福带着几十包药回了蓝绸木公司,这药补血的效果很好,但药性并不猛烈,正好适合李运生服用。

李运生吃了药,整个人的状况平稳了许多,他还在流鼻涕,还在排毒,但气色比之前

好了不少。

温妮莎安排专人照顾李运生,又让人给张来福打扫了一间卧房。

当天晚上,张来福住在了蓝绸木公司,补血的药还剩下不少,张来福打开一包,仔细研究这药的成分。

这药很奇怪,药性这么温和,为什么药效还这么好?这不太符合张来福对药理的认知。

他正在鉴别这包药里所用的药材,忽听有人说道:“光用看的和闻的肯定不行,你不懂药学,不懂炮制药材的方法,先把这本书里的东西好好学一学。”

一本书摆在了张来福面前,封面上写着两个大字《论药》。

张来福一擡头,看到一名女子穿一件素白色的立领衬衫,衬衫外套一件黄色马甲,头上戴着一顶斜檐纱帽,站在了张来福面前。

针煞魔王殷玉姝来了。

张来福赶紧行礼:“前辈,久违————”

殷玉姝一瞪眼:“你叫我什么?”

张来福赶紧改口:“弟子忙了整整一夜,脑袋有点浑浊,还请师父见谅。”

叫前辈确实是张来福不对,他跟殷玉姝行过拜师礼的。

殷玉姝没再追究,她对张来福还算满意:“你治好了李金玉的内伤,还能治好钻心毒,今天又解了墨络霜,看来我没认错人,我确实收了个好徒弟。”

张来福心头一紧,我治病的事情她怎么都知道?

“师父谬赞了,弟子只学到了一点皮毛,能治这些疑难杂症,全靠师父给的好书指点。”

殷玉姝笑了笑:“《论医》确实是好书,但这本书里可不是什么东西都有,治疗墨络霜的手段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论医》只是领了个路,能治好李运生,靠的是你的真本事。”

一听这话,张来福稍微有点骄傲,他给殷玉姝泡了杯茶:“师父夸我,我是很高兴的,我学习起来,也是很刻苦的。”

殷玉姝连连点头:“你确实刻苦,而目把手艺都学在了艺上。作为一个挂号伙计,你的医术比许多当家师父都优秀。”

张来福脸都红了:“师父,你一直这么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你刚说我,你说,你刚才说————你说什么挂号伙计?”

殷玉姝一愣,觉得张来福不该问这个问题:“挂号伙计是手艺人的层次啊,这你都不懂了吗?”

张来福要问的不是这个:“我没入医药的行门,你怎么能叫我挂号伙计呢?”

殷玉姝突然沉下了脸,似乎对张来福的态度有些不满:“傻小子,你做了我的弟子,怎么能不入我的行门呢?你是嫌弃医药这一行吗?”

“那肯定不是,”张来福很真诚地跟师父解释,“我身上有太多手艺,再入别的行门,怕我自己扛不住。”

殷玉姝盯着张来福看了片刻,她在观察张来福的状况:“你身上的手艺都挺平稳,入行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不是扛住了吗?”

“多长时间过去了?”张来福听不懂殷玉姝在说什么,“我还没入行门呢,哪有什么时间?”

殷玉姝刮了刮盖碗:“你已经入了。”

张来福一哆嗦,转而笑道:“师父不要吓唬我,想入行门得吃手艺灵,那东西我不可能吃,我只要看到了,都会躲得老远。”

殷玉姝吹了吹茶水:“你已经吃了。”

“我没吃过!”张来福记得非常清楚,自从在绫罗城吃错了手艺根之后,他再没吃过手艺灵。

殷玉姝给张来福提了个醒:“你之前是不是给自己配了一副药?”

“是呀!那是调和手艺用的。”张来福回答得很大声。

“是《论医》教你配的药吧?”

“是呀,《论医》上说,那是调和手艺用的。”张来福的声音变小了一些。

“那药你吃了吧?”

“吃了————”张来福的声音小到了连他自己都听不见。

殷玉姝喝了口茶,笑而不语。

张来福一脸愤恨地看着殷玉姝:“你怎么这么坏呢?”

(还有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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