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掌柜的,我来了!(1/2)
第422章掌柜的,我来了!
张来福是个顾家的人,家里因为一点小事儿磕磕绊绊,吵吵闹闹,他从来没有当真过
“阿车啊,其实灵气这东西,给你一点也没关系,只是这事你不能瞒着我,一家人在一起过日子,靠的是彼此之间的坦诚。”
水车子也很惭愧:“我拿那点灵气,对你也没什么坏处,我以为你不在平这个,就没跟你说————”
张来福叹了口气:“行了,这事我也不追究了,你也不用太自责,一家人过日子,没有不吵架的,吵过了,说开了,事情就算过去了。”
一看张来福这么大度,水车子也放心了,她滚动着轮子,从张来福身上下来了。
张来福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跟没事人似的,坐在了桌子旁边。
闹钟在旁边晃了两晃:“这就完了?”
张来福微微点了点头:“刚才不都把事说开了吗?”
“说有什么用啊?”闹钟对张来福十分不满,“揍她呀!没有家法了吗?她都快把你灵气偷干了,你还惯着她?这家你到底还能不能当?”
水车子哼了一声:“别仗着你铃铛大,就在这搬弄是非。我什么时候把阿福的灵气偷干了?阿福灵气有十分,我连半分都拿不上,我拿走的都是阿福不想要的。”
张来福特地确定了一下数量:“真的只有半分么?”
永车子在张来福身上蹭了蹭:“阿福,徐别听那铃铛婆挑拨,灵气这东茜不是越多越好,尤其像你这样的,身上手艺多,灵气要是太多会害了你的,手艺是要借着你身上的灵气互相争斗的。”
张来福还不太懂灵气的概念:“灵气就是灵性吗?”
水车子颤了颤水柜:“万事万物皆有灵性,灵气是灵性的根源,灵气越足,灵性越强,你把灵性和灵气看成是一体,我觉得也可以。”
张来福若有所思,他不是太明白,但他思考过了,心里还是有些疑问:“既然万事万物皆有灵性,你为什么不从物件上吸取灵气?非要从我身上吸取?”
水车子的水柜上蒙了一层露珠,看着怪可怜人的:“物件上的灵气本来就不多,一旦吸干了,这个物件就该化为烟尘了,我也于心不忍。”
闹钟冷笑一声:“你会于心不忍?你把自己还当成好人了?你是根本吸不了桌子上的灵气!”
水车子转向了闹钟:“铃铛婆,你怎么知道我吸不了?”
闹钟早就看出来这水车子在狡辩:“你说桌子的灵气少,家里这些灵物的灵气不少吧?你怎么不从他们身上吸?人的灵气和物件的灵气不一样!”
水车子把车把子抢向了闹钟:“到底怎么不一样?你说说看?”
闹钟躲过了车把子:“我说不上来,但我知道你只吸人的灵气,像你这样爱吸血的物件,我也见过,这种物件对主人肯定是有坏处的!”
水车子的声调变了,她原本是个干练的女子,声音之中略带着些风霜,而今她声音变细了不少,说话的时候稍微有些颤抖,让张来福听着都心疼:“阿福,你别听这铃铛婆胡说,相识到现在,我几时害过你?
常珊妹子是我帮你种出来的,不好找也是我帮你种出来的,不讲理有今天的本事,也是因为我帮你种出来一个黑毛怪。
我从你身上吸来的那点灵气,对你真没什么坏处,反倒能帮你把个手艺给稳住,你现在身上有五门手艺,最近你没疯也没闹,这里边也有我一份功劳。”
闹钟可不相信这个:“轮子婆,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阿福能把手艺稳住,是因为学了医术,学医之前他自己都亮了,手艺之间已经打起来了,那时候怎么没看你把手艺给稳住?”
“贱人,轮得到你对我指指点点吗?”水车子忍无可忍,要和闹钟开打。
张来福把水车子劝住了:“我都说不怪你了,还在这里吵什么?眼下咱们得对付兰春明,还得对付老舵子,这两个人要不打扫干净了,我在黑沙口根本站不住,咱们还是先想点正事吧。”
闹钟觉得小题大做了:“兰春明自己没太大本事,也就仗着帮手厉害,应该不用太在意。”
张来福很在意:“我在意的就是他的帮手。我做过煞枭,以前我没把煞枭当回事,可等见了李金玉之后,我才知道煞枭不是一般人。
兰春明找的这个帮手肯定不一般,如果他真是煞枭一层的人物,就意味着魔境里有很大一股势力盯上了我,而我对这股势力还一无所知。”
闹钟想了想,觉得兰春明这边的事情确实棘手:“老舵子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吧,等解决了兰春明再说。”
张来福摇了摇头:“老舵子的事情也不能放。”
闹钟觉得老舵子不算是威胁:“他被困在那宅子里,又出不来,你担心什么呢?”
张来福摸了摸两个闹铃:“他可不一定出不来,他的骨灰已经被碗给消化了,那座宅子可不一定能限制得住他。就算他现在出不来,我也不想等到他能出来那一天。”
闹铃觉得对付老舵子还算简单:“这事儿也不难吧?你把黄招财叫过来,天师抓鬼,手拿把攥,直接把它铲除了不就没事了?”
“我担心招财打不过他!”万生万变的事情经历多了,在张来福的脑海里,有些常识已经动摇了。
从常识的角度来看,天师确实是鬼怪的克星,可老舵子是从碗里出来的恶鬼,现在还
能不能通过常识来判断老舵子的实力,张来福心里也没底。
“这事还得问问顾书萍,她当初找老舵子学艺,她肯定知道老舵子的身份。”张来福给顾书萍写了一封信,约她来黑沙口见一面,写地址的时候,张来福想了好一会,顾书萍在不在黑沙口附近?
顾书萍就在附近,她在澄平县,澄平县是黑沙口的外辖六县之一。
占领县城之后,顾书萍仔细观察了一下形势。
黑沙口是张来福的,别人肯定抢不走。自己虽然占了两座县,但这两座县很难守住,将来还得还给张来福。
与其白白还了,倒不如先把便宜占了。澄平县非常富庶,当地有很多大户,有田地也有生意,顾书萍准备把这些大户的名单好好梳理一下,然后去抢他们的钱。
今夜刚梳理了一半,顾书萍的手突然有些发抖。
久经沙场之人,身上都会留下一些伤病。在除魔军南征北战这些年,顾书萍也留下了一个老毛病,一看到钱多的人,哪怕只是看到一个名字,她就忍不住发抖。
不能小瞧了澄平县,这地方有很多有钱人。黑沙口的城市规模不如绫罗城,但仗着航运贸易,黑沙口的富豪却比绫罗城更多一些。
这些富豪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打打杀杀,拼出了一份家业。到老了,拼不动了,他们不想在黑沙口继续争斗,又不想远走,于是就搬到了城外享福。
澄平县这地方山清水秀,离着黑沙口还很近,就成了很多富豪养老的地方。
澄平县的县知事为了讨好顾书萍,特意估算了这些富豪的家产。顾书萍盯着富豪的名单一直看,看着看着,她出现了幻觉。她感觉自己看的不是名字,她感觉自己看的是一摞一摞白花花的大洋钱。
那些大洋钱闪烁着银光,正在她眼中轻轻地晃动,顾书萍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些大洋钱对她的渴望。大洋钱在顾书萍这里一定能找到灵魂的归宿,顾书萍空虚的内心也需要大银钱的填充和弥补。这不是单方面的需求,是彼此之间无法割舍的依赖!
她伸出手,正要触碰那些大洋钱,结果钱没摸到,却摸了一手猪油。
大片的油脂在眼前扑簌簌坠落,顾书萍微微皱眉,那位祖师爷又找来了。
顾书萍不耐烦地走上了石板路。
在石板路的尽头,雷祖师正在装模作样地磨刀。
顾书萍还不知道这位假祖师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但看他磨刀这个架势,明显就不是一个合格的杀猪匠。
雷普登也觉得顾书萍不是一个合格的弟子。
他让顾书萍去刺杀张来福,迄今为止,顾书萍没有采取过任何有效行动。她的工作态度存在严重问题,对祖师也缺乏最基本的尊重。
雷普登拿起屠刀,正要训斥顾书萍,忽听顾书萍问道:“祖师,您之前给我提供的消息有严重的错误,这件事您知道吗?”
“你说的是哪个消息?”雷普登一愣,他感觉自己好像正在接受顾书萍的问责。
顾书萍真就问了下去:“我说的是沈程钧的消息,您之前我提供的所有关于沈程钧的消息都是不准确的,甚至是不真实的。
张来福和段业昌之间刚刚爆发了激烈冲突,沈程钧在这场冲突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他有能力指挥中原军作战,并且给了张来福很多帮助。
在这种情况下,您还让我贸然去刺杀张来福。这次刺杀行动根本不可能成功,因此引来的诸多后果,又该由谁来承担责任?”
“责任?”雷普登非常生气,“我把我收到的消息如实转达给你,你为什么要把责任归咎到我身上?”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雷普登也有些后悔,对于一个行门祖师而言,和弟子互相推卸责任,有些不太体面。
他对责任这两个字有些应激,说话的时候,一时间忘了自己的身份。
双方沉默片刻,雷普登开口了:“我吩咐你去刺杀张来福,你非但没有成功,却还跟着张来福攫取了不少利益,你在黑沙口的外辖县又扩张了你的领地,对这件事,你又该作何解释?”
一听这话,顾书萍委屈了,委屈大了,她都快哭了:“祖师,我配合张来福作战,是为了重新获取沈程钧的信任!我获取的每一份利益,都是在为我们的行门增添力量!我为行门付出了大量的心血,却没能得到您的认可,我对此深感失望。”
她失望了?
雷普登有些恼火,可单纯从这番话上来判断,顾书萍说得没有太大问题。
可现在不是玩弄话术的时候,雷普登的目的非常明确:“你在黑沙口的外辖县,张来福就在黑沙口城里,你们离得非常近,现在是杀他的最好时机,你应该不会错过这次机会吧?”
顾书萍摇了摇头。
雷普登非常惊讶,他没想到顾书萍居然敢当着他的面摇头,她眼里到底有没有祖师?
顾书萍不卑不亢地回答道:“现在沈程钧和段业昌都在关注着黑沙口,我和张来福的一举一动和一言一行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您觉得在黑沙口刺杀张来福,有成功的可能吗?
如果我因为鲁莽行事而引起了两位大帅的关注,这不仅会让我身处险境,甚至会给整个行门带来灾难,这一切的后果,您都想过吗?”
雷普登被问得哑口无言。
可现在不能无言,他是行门祖师,他必须要在顾书萍面前保持强硬的态度:“顾书萍,你找了这么多借口,无非就是想和我提条件!”
顾书萍挺直腰杆儿说道:“弟子不是在提条件,弟子需要祖师的帮助。”
“你需要什么样的帮助?”问完这一句,雷普登后悔了,他感觉自己可能又要接受任务了。
果真,顾书萍布置了任务:“弟子需要牵制,以弟子当前的实力,没有办法独自面对张来福。他身边有太多帮手,而弟子只能孤军奋战。弟子希望祖师能够调动其他人的力量,分散张来福的注意力,给弟子创造一个出手的机会。”
雷普登沉默片刻,放下了手里的屠刀:“你所说的事情我会认真考虑,但你的态度让我十分不满!
这段时间我会密切关注你的行动,如果你只想着自己的利益,而忽视了我对你的命令,我会让你付出沉重的代价!”
雷普登熄灭了蜡烛,在暗室里独自默坐了许久。
他在思考顾书萍提出的建议,也在思考顾书萍真实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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