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1/2)
朱承烨还以为自己行动隐秘,把所有人都瞒过了,一路上得意得不行。
他哪里知道,从他踏出王府后门的那一刻起,他的每一步都在他大哥的安排之中。
朱承煜太了解这个弟弟了。
朱承烨这个人,就像一匹野马,你越是拴着他、勒着他,他就越是蹦跶得厉害。
你要是把他关在马厩里,他能把马厩给你拆了。
可你要是把缰绳松开,让他自己去跑,他跑够了、跑累了,见识过外面的天高地远了,自然就会回来。
而且朱承煜心里清楚,朱承烨不是那种只会逞匹夫之勇的愣头青。
这小子虽然性子急了点、倔了点,但脑子不笨,功夫也扎实,更重要的是——他是朱瑞璋的儿子。
朱瑞璋当年十五岁就能在万军之中取敌人首级,朱承烨身上流着同样的血,差不到哪儿去。
当然了,话虽这么说,
但朱承煜也不可能真的就这么放任他一个人去金山城,什么安排都不做。
换好衣服,朱承煜走到脸盆架前洗了把脸。
水是凉的,激得他打了个激灵,整个人彻底精神了。
他坐到镜子前,自己拿梳子把头发束好,戴上玉冠,
又换了一件正式一些的长袍——今天要进宫面圣,不能穿得太随意。
收拾停当,他对着镜子照了照,确认没什么不妥,这才拿起桌上那封信,揣进袖子里,推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一个小厮正蹲在廊下生炉子,看见朱承煜出来,赶紧站起来行礼:
大爷,您起了,早饭已经备好了,在膳厅——
不吃了。
朱承煜摆了摆手,我进宫一趟。让人备马。
小厮应了一声,小跑着去了。
朱承煜站在廊下,抬头看了看天。
天色已经亮了,东边的天空泛着一层淡淡的橘红色,今天看样子是个好天。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今天要做的事。
一是把朱承烨的事告诉皇帝——这种事瞒不住,也没必要瞒。
锦衣卫遍布天下,朱承烨带着二十多骑大摇大摆地出了北京城,朱标用不了多久就会收到消息。
与其让锦衣卫报上去,不如自己主动说。
第二件,也是更重要的一件——解缙。
一想到这个名字,朱承煜的表情就认真了几分。
解缙这个名字,他是从他爹朱瑞璋嘴里听到的。
那是几个月前的事了。
当时朱瑞璋还没跟太上皇一起出发去凤阳,有一天晚上把朱承煜叫到自己的书房里,父子俩关起门来说了好一阵子话。
那天晚上朱瑞璋说的话,朱承煜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当时朱瑞璋靠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问他:承煜,你知道今年是科举大年吧?
朱承煜点头:知道,春天的会试,怕是有几千个举人进京赶考。
朱瑞璋喝了口茶,今年的考生里头,有一个人你记住了,叫解缙,江西吉水人。
解缙?
朱承煜想了想,儿子好像听过这个名字,是不是洪武二十年江西乡试的解元?
对,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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