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古龙的震惊（1/2）
“嗡——！！！”
“共生”契约宣告的法则波动，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在天地间激荡起无声却剧烈的涟漪。亿万光点播撒，种子悄然埋下。御龙宗内龙兽躁动，古老龙魂尖啸，大陆各处心有所感者茫然四顾。
然而，这一切，对于高悬于苍穹之上、代表着“灭绝派”意志、执掌“审判”与“肃清”权柄的三头古龙而言，却是赤裸裸的挑衅，是不可饶恕的亵渎，是对它们所维护的、建立在绝对力量与种族隔离基础上的“铁则”最直接的撼动！
“吼昂——！！！”
最先爆发的是那头金色古龙——“焚世”。
它的反应最为暴烈，也最为直接。作为“审判庭”三大审判长中，执掌“毁灭”与“净化”，性情最为爆裂霸道的存在，“焚世”无法容忍任何形式的“意外”与“变数”，尤其是这种触及根本法则的“异端”。
当那宣告“共生”契约的波动扫过它那由熔岩与精金构成的庞大身躯，当它清晰地“感知”到，那股新生的、与既定的“割裂”、“奴役”、“平等牺牲”三条路径截然不同、充满了“妥协”、“共生”、“可能性”的陌生法则气息，竟敢堂而皇之地从它眼皮子底下、从那片本应被彻底净化的“污秽之地”升起，并向整个世界“宣告”自身存在时——
“焚世”那熔金般的、流淌着岩浆纹路的巨大竖瞳，骤然收缩成一条危险的细线！随即，猛地扩张，爆发出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炽烈、都要狂暴、都要充满毁灭欲的赤金色光芒！光芒如同实质的火焰，将它周围的天空都灼烧得扭曲、崩塌！
“蝼蚁——！！”
一声宏大、威严、却充满了无尽暴怒与难以置信的龙语咆哮，如同亿万口太阳洪钟同时炸响，撕裂了苍穹，震碎了流云，狠狠砸向下方的焦土与废墟！仅仅是无意识散发的音波，就让下方本就满目疮痍的大地再次龟裂、塌陷数十丈！许多勉强在古龙威压下残存的、躲藏在最深地穴中的幸存者，在这声咆哮中瞬间七窍流血，灵魂湮灭！
“安敢——篡改天命！”
“焚世”巨大的头颅猛地低下，熔金竖瞳死死锁定了下方，那轮回殿所在区域，那“契约之核”微弱闪烁的位置，以及那两个紧紧相拥、气息微弱却散发着令它极端厌恶的“共生”波动的渺小身影！尤其是那个本该在雷劫与法则反噬下彻底湮灭、此刻却诡异地重新散发出微弱生命波动、甚至与那“异端契约”深度绑定的、名为林枫的人类男子！
在“焚世”那亘古不变、视万物为刍狗的意识中，蝼蚁的命运只有两种：要么在既定的规则下苟延残喘，要么在触犯禁忌时被彻底净化。像这样，不仅活着扛过了本应必死的天劫与反噬，竟然还成功地、以如此“野蛮”、“叛逆”的方式，修改了连它们“审判庭”都只能封印、无法彻底掌控的“契约之核”，并启动了一条全新的、不在它们掌控之中的法则路径……
这已经超出了“意外”的范畴。
这是对“审判庭”权威、对古龙一族至高地位、对整个世界既定秩序最彻底的蔑视与颠覆！
是绝不容许存在的、必须立刻、彻底、从根源上抹除的—— “错误”！
“以‘审判庭’之名！以‘焚世’之怒！”
“亵渎天命者——”
“当受——”
“——“永烬”！”
最后的咆哮，并非单纯的吼声，而是引动法则、宣告行刑的神言！
随着“永烬”二字落下，“焚世”猛地张开了它那如同熔岩深渊般的巨口！喉咙深处，那之前凝聚毁灭龙息的核心，此刻疯狂地向内坍缩、凝聚！周围的空气、光线、乃至空间本身，都仿佛被那巨口吞噬，形成一个恐怖的能量真空漩涡！漩涡中心，一点微小、却刺目到无法直视、仿佛将一颗恒星压缩到极致的 白金色光点，骤然亮起！
紧接着，那白金光点急剧膨胀，化作一道直径超过百丈、纯粹由毁灭性的白金色、蕴含着“焚烧物质、湮灭能量、瓦解法则”三重恐怖特性的 终极毁灭光柱，如同开天辟地的神罚之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时间的流动，带着“焚世”全部的暴怒与杀意，朝着下方轮回殿区域，朝着“契约之核”，朝着林枫与阿九——
轰然喷射！
这一次的攻击，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之前或许是带着“净化”任务的例行公事，或许是“霜寂”的精准点杀。但此刻“焚世”含怒出手的“永烬”，是真正不惜代价、不顾消耗、旨在将目标连同其所在空间、时间、因果线一同从“存在”层面彻底蒸发、焚毁、归于绝对虚无的终极打击！
光柱所过之处，天空燃烧，大地汽化，空间寸寸崩塌，露出其后混乱狂暴的虚空乱流！连另外两头古龙（“霜寂”与“渊蚀”）都下意识地微微向两侧避让了几分，显然对“焚世”这含怒一击的威力也颇为忌惮。
而下方，刚刚承受了“霜寂”极寒银芒余波冲击、本就摇摇欲坠的轮回殿外围屏障与祖地废墟，在这“永烬”光柱的恐怖威压锁定下，更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呻吟！无数历史光球明灭不定，空间结构开始大规模崩解！
“霜寂”那冰冷的银色漩涡眼眸，倒映着“焚世”暴怒的身影与那毁天灭地的白金光柱，眼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丝更加深邃的寒意。它缓缓抬起的另一只前爪，爪尖那点更加凝练的极寒银芒，依旧在缓缓蓄势，仿佛在等待着“焚世”这一击之后，查漏补缺，确保万无一失的抹杀。
“渊蚀”那混乱的黑暗漩涡眼眸，则流露出一种兴奋、贪婪、仿佛看到美味猎物垂死挣扎的诡异光芒，身上散发出的、令人疯狂的混乱低语，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具有侵蚀性，仿佛在庆祝这即将到来的彻底毁灭，也仿佛在觊觎着毁灭后可能留下的、更加“纯净”的“虚无”与“混乱”。
三头古龙，真正的杀机，在这一刻，再无任何保留，同时降临！
而就在“焚世”的“永烬”光柱即将彻底吞没轮回殿区域的前一刹那——
下方，那片被不周山虚影（虽然已极为稀薄黯淡）勉强笼罩的、残破不堪的曙光城上空——
一直紧闭双眼、悬浮灵泉之上、身体近乎完全透明、只有一点心口湛蓝水珠与眉心月牙银纹还在散发微光的苏月如，那几乎与枯骨无异的眼皮，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她一直平稳悬浮的身体，猛地一震！
“噗——！！！”
一大口不再是暗红、而是近乎透明、闪烁着淡金色与银色光屑的本源魂血，从她口中狂喷而出！魂血没有落地，而是在喷出的瞬间，便燃烧起来，化作更加纯粹的、蕴含着无尽守护意志与大地生机的淡金色光晕，疯狂注入头顶那摇摇欲坠、几乎透明、边缘不断溃散的不周山虚影之中！
随着这口魂血的燃烧注入，不周山虚影骤然凝实、拔高了一丝！虽然依旧残破不堪，光芒黯淡，但其散发出的那种承载万物、隔绝一切的厚重气息，却强行地再次增强，死死地顶在了“焚世”那毁天灭地的“永烬”光柱与下方轮回殿区域之间！
“轰————————！！！！！！！！！”
无法形容的恐怖巨响！不是声音，是法则与法则，毁灭与守护，天罚与人愿，古龙之怒与残烛之志的最直接、最惨烈的碰撞！
白金色的毁灭光柱，狠狠撞在了淡金色的、残破的不周山虚影之上！
刹那间，天地失色！只剩下白与金两种光芒疯狂对冲、湮灭、爆炸的刺目光海！恐怖的冲击波呈球形向四面八方横扫，将天空残留的云层彻底撕碎，将下方数百里焦土再次掀起、抛飞、汽化！更远处，那些侥幸未被直接波及的山峦，也在冲击波中崩塌、解体！
不周山虚影剧烈震颤、哀鸣！山体上，本就密布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扩张、交错！无数淡金色的符文从裂痕中溢出、炸裂、湮灭！整座山影，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分崩离析！
而苏月如那本就透明到极致的身影，在这一记远超之前所有攻击总和的恐怖冲击下，猛地向后抛飞出去，如同断线的风筝，狠狠撞在后方早已坍塌过半的曙光城中央钟楼残骸上！
“咔嚓……噗！”
清晰可闻的、仿佛琉璃彻底破碎的声音，混合着更多魂血喷出的轻响。
苏月如沿着残骸滑落，瘫坐在地。她的身体，此刻已经透明到几乎看不见，只剩下一个极其模糊的、由淡金色与银色光点勉强勾勒出的人形轮廓。心口那点湛蓝水珠，光芒黯淡到极致，仿佛随时会熄灭。眉心月牙银纹，更是只剩下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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